第17章

夜色降臨, 整座城市燈光亮起宛如璀璨星空,路面上車水馬龍,高樓上燈火輝煌, 随意擡眼便能看到繁華的夜景。

可惜顏婳現在完全沒有這份欣賞的心思,整個人被“今晚睡哪”的問題困擾住。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她很快想起客廳的柔軟舒适的沙發。

……看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解決睡覺問題, 顏婳稍稍松了口氣, 又有了胡思亂想的時間, 她視線随意環顧四周,在看到男士沐浴露與香水時再次怔住。

因為其他浴室這些天正在整修線路,她用的是主卧的浴室,也就是說……這個浴室紀殊經常使用?

上回視頻, 他有可能就是在這兒洗漱更換的那件黑色絲綢睡衣……

顏婳越想臉頰越紅,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急忙搖頭把某些不健康的念頭壓下, 将水花擰大。

水流輕輕拍打在地面瓷磚上, 卷起潮-熱的氣息纏繞住腳踝往上蹿, 最後都融成熱意撲在身上與周圍玻璃上,變得霧濛濛的。

顏婳面色已經是緋紅一片, 指尖碰觸到玻璃, 水珠受力下墜, 蜿蜒出曲曲折折的水痕。

她微微側首, 蜷縮了下指尖, 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勾勒出一筆一劃——

[紀殊]

寫到最後一撇時指尖一抖拉長了許多, 她回神臉色爆紅, 又用手胡亂在玻璃上抹了幾下, 然後加快洗漱速度。

顏婳換好睡衣出來時, 紀殊似乎在看文件,鼻梁上架着金絲邊眼鏡,見她出來後撩起眼皮:“洗好了?”

“嗯好了。”顏婳視線飄忽,就是不敢看他,偷偷瞄了一眼那張大床,清了清嗓子十分自覺,“那個、你也早點洗漱休息,我睡沙發。”

她說完就去櫃子裏找出備用被子,匆匆說了一聲晚安後就溜出房間。

紀殊看着她的背影眯起眼睛,幾秒後淡淡笑了下:“還說不是膽小鬼。”

客廳沙發大又柔軟,顏婳一個人甚至可以在上方來回翻滾,而且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即使不小心掉了下去也不怕。

她晚上也一定能睡個好覺。

顏婳卷着被子趴在沙發上玩消消樂4709關,一開始還很悠閑,白皙修長的小腿露在被子外悠悠哉哉地晃着,然後越玩秀氣的眉頭皺得越緊。

到最後五點精力時,她謹慎地選上兩個輔助道具,然後在兩分鐘後不怎麽順利地在手機屏幕上看到闖關失敗的提示。

就好氣!

她洩氣地把手機往邊上一丢,整個人宛如鹹魚懶懶散散地趴下,邊嘀咕游戲策劃都是魔鬼。

“婳婳,”紀殊的聲音響起,腳步也越來也近,“還沒睡着?”

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顏婳被吓了一跳,想站起來結果忘了身上還卷着被子,這麽一扭整個人直接從沙發邊上往下掉。

紀殊瞳孔微微凝緊,一個箭步上前将人連帶被子一起護住。

被他半攬入懷中的顏婳:“?”

他也洗好澡換了睡衣,剛好是她剛剛想起的那件黑色睡衣,只是這回連領口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齊齊,給人一種禁欲的氣息。

距離太近,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萦繞在鼻尖,讓她呼吸微窒,唇瓣一張一合,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紀殊輕松地把人放到沙發上,語氣有些無奈:“怎麽在沙發上也能摔下來?”

顏婳從被子裏掙脫出來,聽到這話睨了他一眼:“還不是被你吓的?”

紀殊微微挑眉,沒有反駁,他笑了下岔開話題:“你剛剛不是困了,怎麽還沒休息?”

顏婳抿唇。

這話要怎麽說呢,總不能直說剛才犯困然後在浴室裏亂想想得精神了,那就只能游戲背鍋了。

顏婳摸索出手機遞到紀殊面,委屈巴巴道:“消消樂你玩過嗎?我卡住了過不去,我已經卡好久了,用了好多的精力都沒過去。”

“沒玩過。”

“那你試試,我和你說規則啊。”

顏富婆直接用幣充滿精力,點開關卡講解規則,“……規則不難,你要不要試試?”

不能就她一個人痛苦,讓他也來感受一把魔鬼策劃的威力。

紀殊不知道她的“用心險惡”,在顏婳的注視下接過手機,骨節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着。

顏婳雙手捧臉,心想好看的人就連玩消消樂都十分賞心悅目。

因為要在客廳睡覺,燈光被調成柔和的昏黃色,暖色調的光源淺淺地灑下,連他的睫毛都沾染着一點光,眼瞳裏映着手機的光。游戲頁面上一個個特效亮起,宛如在他眼底點燈,又像是煙花,一小叢一簇簇炸開,綴得他眸中如同漫天星子。

好看到令人驚豔。

深夜,暖燈,美人,獨處。

她想起“燈下看美人”這句話來,忽然有些心慌意亂,有些別扭地抿着嘴唇。

“可以了。”紀殊停下動作,把手機遞過來,“你看看。”

顏婳怔住:“嗯?”

“這一關過了。”

顏婳愣愣地看向手機,手機上顯示卡了她好幾天的4709關已經滿星通關。

真的過關了?

她眼神陡然間亮了起來,一時興奮得從沙發上跳起來:“你也太棒了吧,你是怎麽做到的?”

紀殊沒回答她,握住她的手腕道:“小心點,不要等下又摔下來。”

“我哪有那麽笨?”顏婳笑眯眯地擺了擺手,一邊辯駁一邊乖巧坐好,想起什麽,又紅着臉用被子把自己卷好,然後手指背過身去摸索。

她剛才好像把內衣放這裏了?

紀殊不着痕跡掃了一眼,在她身後不遠處看到一抹可疑的白色,他耳根子一熱,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去屋裏睡吧,我睡沙發。”

顏婳成功把貼身衣物藏好,一聽這話連連搖頭:“不行,我覺得這沙發很好,适合我,啊,我突然又有點困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她說完就躺好把被子往臉上一蒙,試圖用行為告訴他“我要睡了”這件事。

只是等了幾秒沒聽見他的回答。

她偷偷把被子往下拉一點點,就看見他微微俯身靠近,聲音輕緩悅耳:“真的不去床上?”

深夜裏這麽好看的男人邀請她去床上……

咳,快停住危險的想法。

顏婳對自己的自制力沒把握,幹脆眼睛一閉直接拒絕:“真的不去,你快去睡吧,晚安紀先生。”

“晚安。”紀殊笑了笑,幫她掖好被子一角才站起身。

聽着腳步聲走遠,顏婳從偷偷睜開眼睛看着他的身影,等他走近卧室後才摸了摸被角,喜滋滋地重新閉上雙眼準備睡覺。

然後發現自己有點精神。

她睡覺習慣抱東西,之前都是抱家裏那只米黃色皮卡丘,可是現在忘記帶過來了。

顏婳木着臉數了一百三十個水餃,然後起身把被子卷一卷,盡量團成一團抱在懷中,這才再次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漸深。

紀殊放下策劃案看了下時間,然後放輕腳步聲走到客廳。

客廳裏燈光依舊柔和,不久前說晚安的人已經睡着,只是睡姿有些不太安分,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面,且躺在沙發邊緣即将要掉下來。

紀殊微怔,旋即無奈笑了笑,上前輕聲道:“婳婳?”

睡着的人沒醒,只是皺了皺鼻子。

紀殊莞爾,輕輕地拉過被子蓋好,再隔着被子輕松把人橫抱起來,要放回沙發上時猶豫了下,想了想轉身把她放房間床上。

那沙發面積估計不夠她折騰了,別回頭又掉下來。

她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被放到床上後呢喃了一聲,手指順勢抓住紀殊的衣袖,又皺着眉睡着。

力道不大,很容易就能掙脫。

他試着抽回衣袖,結果還沒成功她便靠過來直接抱住他的手臂,臉頰還在臂膀處輕輕蹭了蹭。

紀殊的指尖顫了顫,眼眸有些深邃,他垂眸看着她,半晌後輕嘆一聲合衣躺下,另一手安撫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被子。

三分鐘後,原本抱着手臂的人開始變換睡姿,蜷縮着身子把自己整個人塞進他懷裏,還得寸進尺地把手橫在他腰上。

紀殊喉結上下滾了滾,眸光越發深邃。

好在她接下來沒有再做什麽,紀殊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了睡意。

窗外夜色沉沉。

屋內紀殊靠在床頭,手裏拿着策劃案,目光時不時掃向浴室。

夜裏太靜,隐隐約約傳出水花聲響。

他指尖緊了緊,紙張被捏出褶皺,片刻後他松開撫平,卻是怎麽也看不進去。

直到浴室傳出的聲響停止,洗漱好的顏婳走過來,她面染薄紅眼眸透亮,檀棕色波浪卷發散在身後,一身素白色的睡衣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不施粉黛卻讓人分外心動。

他薄唇微抿視線幽深,可是她似乎沒有發覺,一步步靠近,然後軟着聲站在床邊,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軟着聲撒嬌:“你能不能幫我過關……”

未盡的話語消失在唇齒間,床頭燈暗下,窗簾将月色也攔在窗外。

……

不知過了多久,紀殊驀然睜開眼,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呼吸有點重。

原來是夢。

他轉頭看窗外,此時天色已經透着光亮,他的思緒一點點回籠,視線移向身側——

顏婳枕着深藍色床單睡得十分香甜,面頰透着自然的淺粉色。

他目光定格在她唇上,幾秒後閉眼,抹了下額頭的汗水,放輕動作起身,到浴室裏沖了個涼水澡。

窗外的陽光一寸寸游-走在地板上。

半小時後顏婳迷迷糊糊醒來,習慣性坐起身子,她揉揉惺忪睡眼,下一秒不由得睜大雙眼。

這不是她的卧室,這是哪裏?

她身板坐直,昨天領證搬家,自己脫單變成有夫之婦的事一點點湧入腦海。

噢,原來她結婚了,這裏是紀殊的公寓。

那麽問題又來了,她昨晚不是睡在沙發上的嗎?怎麽會在紀殊床上醒來?

難不成是她昨晚夢游了?可是她不記得自己有這毛病啊。

顏婳糾結得小臉皺了起來,聽到浴室傳來開門的動靜,快速躺下蓋好被子裝睡。

只要她僞裝得好,他就不會發現她已經醒來,這樣她就不用面對尴尬局面了。

她閉着眼豎起耳朵,聽着紀殊的腳步走近又走遠,然後是衣櫃的開門關門聲,緊接着是衣服摩擦時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在換衣服?!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閉眼聽着動靜,表面淡然心裏早已兵荒馬亂。

猶豫半晌後還是沒抵住誘-惑,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然後就看到紀殊正在系襯衣扣子。

顏婳睫毛輕顫,心想可惜睜眼晚了。

紀殊修剪整齊的指尖落在襯衣扣子上,淡笑道:“想看?”

“沒有!”

話一出口顏婳痛苦地用被子捂臉,好一會兒後才拉下被子理直氣壯道:“我才沒有想看,我只是被你吵醒了,想看看你在做什麽。”

“原來是這樣,你昨晚在床上抱着我……”紀殊挑眉,嗓音裏的笑意越發明顯,“我還以為你想看。”

顏婳:“?”

她昨晚抱着然後怎麽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顏婳一顆心被撩撥得七上八下,她咽了一口口水,幾乎以氣聲問:“我昨晚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紀殊垂下眉睫,語氣聽不出情緒來:“沒什麽,我不介意的。”

顏婳:我介意啊!

他越是這樣她心裏越沒底,仿佛她昨晚真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也說不定不是“仿佛”,而是“已經”。

顏婳問心有愧,抖着手把自己藏進被子裏:“我可以申請冷靜一下嗎?”

紀殊輕聲應了一聲:“別太久,等下要起來吃早餐。”

等他關上房門,顏婳才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一股腦爬起來尋找手機,找了半天沒找到。

對了,她昨晚入睡前是在沙發上。

顏婳打了個激靈,蹑手蹑腳溜到門口把房門開一條縫,看了一會沒看到紀殊的人,她才偷偷跑出去,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再溜回房間把自己卷進被子裏。

顏婳抖着手給江悅寧打了個電話。

“婳婳?”江悅寧有點含糊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也是剛醒。

“寧寧嗚嗚嗚,”顏婳迫不及待想吐槽昨晚的遭遇,“你絕對想不到我昨晚對紀殊做了什麽!我現在居然在紀殊床上!”

她好像夢游了,還跑到紀殊房裏睡在他床上。

“等等,這是我能免費聽到的嗎?!”電話那頭江悅寧似乎懵了一會,然後興奮的聲音傳來,“姐妹你要說這個那我就不困了!”

顏婳:“……”

不是你想的那樣,可是我不能說。

江悅寧:“好姐妹,我之前就一直很好奇,你快說說,那種把将穿着整齊,克制溫雅的男人被逼到失去理智是什麽感覺?”

顏婳:“???”

你說的“穿着整齊,克制溫雅的男人”是指紀殊?被逼到失去理智是她想的那樣?

顏婳腦海中浮現出紀殊衣衫半解面色潮-紅的樣子,忍不住“嘶”了一聲。

抵不住抵不住,不能亂想。

她倒抽了一口氣:“寧寧我要死了。”

“我懂,新婚燕爾你侬我侬。”江悅寧嘿嘿一笑,“既然你主動說了,那我就不客氣發問了,昨晚幸福嗎?”

她加重了“幸”字的讀音,顏婳秒懂,臉頰一熱,想解釋又沒法解釋,憋着氣嘆了一聲:“幸福。”

如果她醒來是在那張沙發上,她會覺得更幸福的。

現在倒好,知道了昨晚自己做了壞事,一整夜高床軟枕擁美人,感覺又微妙又心虛。

江悅寧已經在那邊編著不着調的小曲:“啊,我的好姐妹,阿姐在這兒,想唱一首歌,祝你天天幸福快樂……”

顏婳懶得理她,等電話挂斷後才深吸一口氣。

很好,被子裏仿佛都沾染着紀殊身上那股清冽的霜雪氣息,她現在不僅沒有清醒一些,腦海中某些帶顏色畫面越發生動鮮明。

她遲早要完。

人做了錯事要反省。

顏婳深刻反省自己昨晚犯下的錯誤,想着想着又有點困,耷拉着腦袋再次睡着,再次醒來時是被紀殊喚醒的。

“婳婳醒醒,”紀殊聲音溫和,“先起來洗漱吃個早飯?”

讓一個睡得正香的人起來吃早餐,這明顯是件有點困難的事情。

顏婳把剛才的窘迫抛到腦後,把頭埋進被子裏:“我不。”

紀殊輕笑了聲,把她的被子下拉,指尖将她額前的亂發撥到一遍:“聽話先起來好不好?”

在顏家顏爸顏媽叫起向來是簡單粗-暴的,哪有他這麽溫柔?

顏婳半睡半醒間覺得有點享受,被縱出幾分小脾氣,假哭一聲哼哼唧唧道:“果然,男人結了婚就會變得不一樣,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連覺都不讓我睡?”

話一說完紀殊就沒了動靜,她嘴角微微上翹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幾秒過後,紀殊輕咳一聲,慢條斯理道:“還睡一會兒是嗎?那就一起睡吧。”他邊說邊擡手解襯衣扣子。

熟悉的衣服窸窣聲響傳入耳中,顏婳吓得立馬睜開眼睛,他正微微擡頭,最上方一顆扣子已經解開,露出性-感的脖頸與喉結。

顏婳:???這男人是打開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了嗎?

是男人結了婚真的會變得不一樣?還是她昨晚對他做了什麽事情,以至于讓他破罐子破摔能說出“一起睡”這種話的?

但是也不對啊。

她側首感受了一下,托江悅寧的福,她理論經驗還挺豐富的,盡了夫妻義務後應該會有感覺的吧?

她瞅了一眼紀殊的扣子,心裏又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還是她做了但是沒做完?

“不睡了嗎?”紀殊開口,整理了一下領口放下手,語氣似乎還有點可惜,“你如果要睡的話我可以……”

你不可以!!!

“不睡了不睡了。”顏婳把頭搖成撥浪鼓,一溜煙從床上爬起來,“你不用那麽客氣。”

睡一覺他就變了一個樣,這後果有點嚴重。

她下床時有點着急不小心踩空,身子一歪徑直往地板撲去。

“沒事吧?”紀殊打橫抱起她,一邊動作溫柔檢查她手腳,一邊嘴上嫌棄,“倒也不用這樣五體投地。”

“?”

顏婳氣得鼓起了臉頰,要不是因為他的言行舉止突然變得有些微妙,她也不至于這麽驚慌。

她現在真的确定這男人婚後真的不一樣了。

那本結婚證的魔力就那麽大嗎?她也領證了啊,可是她怎麽什麽也沒感覺到?

因為昨晚睡錯床和早上的事,顏婳在紀殊面前有點提心吊膽,吃飯時話也很少。

她甚至不怎麽與紀殊對視,畢竟一見到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會不斷想昨晚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以至于讓他産生這些變化,為了不讓她賴床居然會說出“一起睡”這種話來。

她昨晚得有多禽獸?

顏婳越想越心虛,畢竟之前簽了合約時他說不會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情,現在是他做到了,她沒做到。

紀殊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看了一會,輕聲道:“婳婳,晚點我去書房一趟,你有事的話可以直接過去找我。”

顏婳忙不疊點頭:“你去吧不用管我。”

她說完忽然有了個想法,眨眨眼試探道:“我可以去改變儲物間旁邊那個房間的布局嗎?”

“自然,這裏現在也是你的家。”

那就行。

等紀殊去了書房,顏婳立刻在公寓溜跶起來,她先找到閑置房間,再請鐘點工上門幫忙收拾房間再加了一張床,以便充當客房。

等鐘點工離開,顏婳看了一圈這個“臨時客房”,滿意地點點頭。

她想好了,她今天晚上要睡這裏,還得把門鎖好,免得自己又夢游跑出去,再做出什麽刺激紀殊的事情來。

話說夢游的時候她總不至于自己開鎖吧?

顏婳計劃得很好,然而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下午剛過五點,顏爸打電話過來。

“婳婳,我和你媽回來京市啦,你和小殊有時間的話晚上過來吃頓飯,可以的話住一晚再回去,我和你媽有些話想和你們說。”

顏婳:“……”

回家後她和紀殊肯定不能分開睡,所以晚上還是要睡在一間房裏?

她房裏連沙發都沒有。

就一張床鋪一床被子一只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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