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人對望着, 最後被“卡嚓”聲響給驚醒,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工作室助理拿着手機,她幹笑兩聲:“你們夫婦看起來太養眼了, 沒忍住,我會把照片删掉的。”

顏婳嫣然一笑:“沒關系,不過你可以把照片也傳給我一份嗎?”

“當然當然。”助理樂颠颠地捧着手機一路小跑到顏婳身邊, 眼神亮晶晶的, “你們真的很搭, 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顏婳聞言,偷偷瞄了紀殊一眼,笑眯眯點頭應下:“好呀,謝謝你的祝福。”

借她吉言, 希望能實現。

顏婳邊看手機邊在心裏暗暗盤算, 等一會她就去轉發幾條錦鯉微博,好讓這個心願實現得更順利一些。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酒店宴客廳中舉行。

晚上剛過七點十分, 宴會廳中燈光璀璨, 不少客人提前到達現場, 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說話或尋了個位置坐下。

紀殊與顏婳兩人一到門口就有人走上前,将他們引到主桌上, 從門口到主桌,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算不提紀殊與顏婳的身份, 單是兩人的相貌就足以令人為之駐足, 更不用說他們剛因為財經欄目的事上了熱搜。

不過能參加晚宴的也都不是傻子, 就算心裏有再多的想法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 見到紀殊兩人都禮貌地點頭問好。

而一同坐在主桌上的, 不是貴客便是業界大佬, 到來的人見到他們也只誇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就連與紀氏關系不怎麽好的俞氏企業的老總也沒當面撕破臉皮,看似友好地寒暄敬酒。

顏婳聽了一耳朵,暗暗想着來的路上紀殊的話。

“俞氏,就是俞文骥他伯父那一分支,最近在和紀氏争西南那個項目争得有點兇,你晚宴上遇了他們注意一點。”

他當時說着想伸手拍她的頭發,被她瞪了回去,于是轉而捏了捏她的手指,“真遇上了也不用怕,有我在。”

随着主持人說完開場白,開場節目是一首動感勁爆的舞曲,表演的組合正好是江悅寧提起的紫微星那組,顏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婳婳,”紀殊忽然開口,然後夾了一塊榄仁馬拉卷到她碗裏,“你試試這道甜點。”

“好。”顏婳收回視線,彎了彎唇角。

顏婳吃完,又看向臺上,等下他們表演結束之後應該會留下來吧?到時候再找機會過去要簽名?

她看得認真,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紀殊眸光漸漸深沉,他瞥了一眼臺上的明星,再看看顏婳,忍了忍沒忍住,從桌子底下握住顏婳的手。

顏婳:“?”

她一怔,旋即感受到他将她的手指攤開,溫熱的指尖輕輕落在手心中央,然後往一點點手掌邊緣移動。

他在寫字嗎?

顏婳靈動的眼眸微微睜大,手心處不斷傳來細細密密的癢,讓她熄了看舞臺的心思,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處。

她很怕癢,偏生他動作又輕又緩,一筆一劃間帶起陣陣酥麻感,她禁不住蜷起手指握拳,然後又被他溫柔又堅定地撐開。

像懲罰一般,逼得她眼睫輕顫指尖也微不可見地抖了幾下,最後他才肯發慈悲寫了個句號結束這場折磨。

片刻後,她勉強辨認出這句話——

【婳婳,不要看他,看我。】

顏婳扭頭看他,臉頰泛起熱意,因着剛才的煎熬,澄澈的眼眸也變得濕漉漉的,令人見了心生疼惜。

紀殊眼眸幽深似海,他慢慢地松開手指,再對着她的手心落下,五指松開插-入她的指縫中再握緊。

十指緊扣,嚴絲合縫,似乎連帶着剛才寫下的那一行字都碾在手心處,化成體溫浸入血液中。

顏婳臉頰上的緋紅蔓延到耳根與脖頸,仿佛能聽到淡青色血管中血液穿行發出的簌簌聲響。

至于後面舞臺上的表演內容,她都沒有再去注意。

等舞臺表演結束,坐在一旁的俞總站起身想去洗手間,下意識往紀殊顏婳這多看了一眼,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臉色一沉。

像什麽話?豪門世家婚姻不都是那麽回事?大家保持表面功夫然後各玩各的,別鬧到臺面上來就行。怎麽就這兩個有感情?是不是不太合群?

俞總越想臉色越臭,直到從洗手間出來也沒個好臉色,拐彎時碰到正好碰到俞文骥走過來,壓着聲劈頭蓋臉将人罵了一頓。

“之前你和我說紀殊橫刀奪愛,破壞你和顏家那閨女的感情,我看着怎麽不像那麽回事?是你胡編的來蒙我的吧?”

俞文骥臉色又青又白,握住拳頭咬咬牙:“大伯,我沒騙你,您不能輕易放過紀殊,俞氏為了西南項目準備了那麽久,要是被紀家搶了去,那豈不是會虧損一大筆錢?”

“行了,你什麽心思我也知道。”俞總深深看了他一眼,“至于西南的事,我另有打算,咱們兩家已經分開,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幫你爸管好那小公司就行。”

俞總說完就走,俞文骥落在身後,雙目充血地憤憤捶了牆壁一拳,把追過來的女伴吓了一跳。

“文骥,拍賣已經開始了,你……”

俞文骥抹了一把臉,幾秒後又陰測測地咧開嘴笑:“走,去看看那位紀總拍了什麽。”

現場不少人存了和俞文骥一樣的心思。

一來有傳言紀家為了争取新項目抽出大量資金,導致流動資金緊張;二來也的确想看看紀殊會不會為了顏婳拍下什麽東西,畢竟紀殊之前可從未帶女伴參加宴會。

此次的拍品涵蓋了書畫古玩、珠寶尚品、名酒茗品等物品,随着拍賣次數增多,現場氣氛也熱鬧起來,抛向紀殊與顏婳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沒過多久,他們就見到紀殊便附在顏婳耳邊似乎說了幾句話,兩人眉眼間都帶着淺淺的笑意,一會兒後紀殊便接連拍下一副仕女舞蹈古畫與一條藍寶石項鏈。

坐在角落裏的俞文骥緊緊盯着他們,目光陰冷而毒戾。

紀殊察覺到他的視線,掃了一眼又移開視線,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

“怎麽了?”顏婳小聲問。

“沒事,”紀殊聲音溫和,“明月酒樓今天也有黑森林蛋糕,你要吃的話我們等下順路過去拿。”

“真的?”顏婳眼神陡然間亮了起來,酒店這邊也有黑森林蛋糕,不過吃起來太甜。

沒說幾句,同桌又有老總舉杯寒暄,顏婳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看起來端莊娴雅極了。

紀殊手拿酒杯看着她,眉眼變得格外溫柔。

晚宴結束時接近晚上十點。

散場時,紀殊被幾位商界大佬請到一邊講了幾句話,顏婳在一旁等。

沒多久表演嘉賓路過,她看到紫微星,頓時想起江悅寧點名說要簽名的事。

顏婳她上前兩步笑了下:“你好,我朋友很喜歡你,能不能請你幫忙簽個名?”

“當然可以,能問下你朋友叫什麽?”對方愣了下反應過來,他找到紙筆準備寫to簽。

“江悅寧,江流的江,喜悅的悅,安寧的寧。”

聽到這話,紫微星沒反應,倒是他的隊友停下了腳步磨了磨牙。

簽好名字後,紀殊也脫身走過來,看到顏婳身邊的男生不由眯了眯眼睛。

出了酒店,顏婳揪住紀殊袖子,小聲嘀咕:“晚上我沒給你丢臉吧?”

她之前和顏爸參加過幾次,不過沒這次這麽多人也沒這麽講究,晚上現場每位女士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還好她出門時前提前去做了個造型。

她剛說完又笑了下:“剛剛在車上你還問我這樣穿會不會冷,我說不會。”

晚宴上其他女士也是西式禮服,甚至是齊胸晚禮服或是露背裝都有,她也要穿得美美的,不能輸!就是愛美是有代駕的,現在到了室外還真挺冷的。

“現在冷了?”紀殊彈了下她的額頭。

她嘴硬死不承認:“就是不冷。”

一陣寒風吹過,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因為路口堵車司機還沒過來,紀殊斂了斂眸子,輕嘆一聲,然後敞開呢子大衣,将她攬入懷中,嗓音無奈又寵溺:“拿你沒辦法。”

擁抱來得有點突然,顏婳心弦一顫,半晌後才回神,她眼睛悄悄彎了起來,縮在大衣內的手一點點上擡,手指揪住他腰側的襯衣,在寒風中克制又貪婪地汲取着他給與的溫暖。

晚宴進行沒多久,現場的消息就傳了出去,經由媒體發布到網上,标題裏不少都帶了紀殊與顏婳的名字,引得不少人點開觀看然後參與讨論。

【我已經說累了,這兩人真的是絕配!晚上的穿搭簡直是神仙,西裝x旗袍,死死踩在我的喜好上!】

【姐妹帶我一個,一人血書讓這兩人出道演戲,這對真的太養眼了!】

【哦豁,這算不算為愛一擲千金?】

【算個屁!有錢人出席這種場合,不拍件東西說得過去?無非就是場面功夫,怎麽這麽多人還信是真愛?】

等紀殊與顏婳擁抱的照片再次傳出,評論又變了一個風向。

【都給我嗑!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當夜幕降臨,他修長的指尖一個又一個解開盤扣,男色白色襯衣與真絲旗袍散落在室內……吸溜——】

【大大你繼續寫,我還有流量你盡管寫。】

【對,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太見外,我現在去搬張床過來。】

【前面的姐妹你們不對勁……】

【互聯網上是沒有你們在乎的人了嗎?】

顏婳一坐上車,就收到江悅寧發來的消息。

寧寧:我未婚夫是不是吃錯藥了?他說我變心了是個渣女?

寧寧:對了,慈善晚宴結束了對吧,我給你看點好東西。

江悅寧分享了一篇小短文,标題就叫[西裝與旗袍]。

顏婳困惑地點開,面色一點點變紅——開頭就是不怎麽能光明正大描述的場面。

寧寧:嘿嘿,很好看吧?

寧寧:這一定是哪位大佬穿着小號馬甲寫的,寫得那叫一個活-色生香,我看評論好多人都被撩得嗷嗷直叫嗑死了再來一點。

寧寧:等等,我去留言催更下。

顏婳看了個開頭就面紅耳赤,她不敢再看準備關掉,這時紀殊側身幫她系上安全帶,她手一歪不小心點到語音播放——

【入夜,紀殊将顏婳抵在門上,他吻得又兇又急毫不克制,西服碾着旗袍……】

車內沒有其他聲響,只有一道電子聲響着,語氣平淡毫無波瀾地念着一些令人羞赧的內容。

顏婳:“……”

就是說,誰有逃離地球的聯系方式,她現在就需要,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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