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鋼鐵心髒
第87章鋼鐵心髒
謝家老宅的位置較為隐蔽,坐落在東城區的一片胡同裏。
謝家老宅的位置較為隐蔽,坐落在東城區的一片胡同裏。胡同的窄道極其難進,太陽已然落下,憑借昏暗的路燈根本看不清道路兩旁的花盆和雜物。穆煦無奈,将帕拉梅拉停在路邊的臨時車位,擡眼望去,不遠處便是香火旺盛的雍和宮。
他拿出手機,給池君韬發消息【我在外面。】
池君韬沒有回複,估計在飯桌上聊事情。
穆煦不怎麽餓,開會前吃了一頓下午茶,下班時又被明月鋒塞了兩個蝴蝶酥。他打開車內的頂燈,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的眼睛,光線不好的情況下,幾乎看不出來青黑色。
他擰開從阚夢然那借來的一罐遮瑕膏,指尖蘸取一些,小心地拍打在眼下,效果立竿見影。
“我們每年都給華金一筆錢。” 謝建豐說,“加上之前放在華金的資金,加起來攏共有……” 他比了個數字,“這些還不夠嗎?”
“不是錢的問題,我們帶來的是一種新模式。” 池君韬打開筆記本電腦,“我們想要華金真正參與到國際市場。”
“說點實際的。” 謝建豐說。
池君韬與陳平徹對視一眼,陳平徹微微颔首,池君韬合上電腦,問:“你們每年為了防着穆煦,花了多少精力和錢?”
“……” 謝建豐噎了一下,“這個……”
陳平徹抿起上翹的唇角,果然不止自己一個人接不住池君韬的直球。
“我們要這部分錢。” 池君韬說,“你們不用時刻防着華金将你們的錢全部充公,華金也不用絞盡腦汁想着怎麽跟你們交代盈利和虧損的原因。”
“我為什麽信任你?” 謝建豐問,“單單憑你是池琰的孫子?”
“憑陳總的銀行背景、周部長的看重、我的丈夫是暨钶的兒子,” 池君韬說,“以及我姓池。”
謝建豐眯起眼睛,謝英卓說:“華金和江暖都是投資機構,你們有跟燕兒聯系過嗎?”
“還沒有。” 池君韬說,“有機會一定找謝總取取經。”
“無論你怎麽說,這都是一張空頭支票。” 謝建豐說。
“你這個人,” 謝雅雲慢悠悠地說,“等人家真賺到大錢,還輪得到找你投錢?” 她拍拍池君韬的膝蓋,“孩子,咱們各退一步,我先給你一半的錢,賺了我追投,虧了我買單,怎麽樣?”
“咱老謝家最支持小孩的事業。” 謝雅雲說,“你哥哥是個周到細致的人,對少晨的好我都看在心裏,以後都是一家人。燕兒那邊我替你問了,到時候你跟他吃個飯,交流交流經驗。”
“謝謝雅雲奶奶。” 池君韬說。
謝建豐說:“好了好了,你這一開口,搞得我跟壞人一樣。” 他放下筷子,“小韬,接着講你們的規劃。”
池君韬掀開電腦,放大執行時間軸,說:“我們進行兩個月的資源梳理,預計在今年十月份成立國際投資部,正式邁入國際投資的領域。”
“以斯賓塞集團為跳板,進入歐洲市場。” 池君韬說,“斯賓塞集團雖然勢大,但為确保多元化投資,我們需要再找幾個大的財團談談合作。”
“燕兒和邊家關系好。” 謝英卓說,“你們自己找太慢了,讓無垠幫幫忙。”
池君韬看向陳平徹,陳平徹說:“謝謝各位的支持。”
以前的華金由于外人掌權,各個世家遮遮掩掩,生怕被華金知道自家賺錢的路子,什麽無垠江暖通通不和華金接觸。明明都是企業,華金混成了企業中的監察角色,最是不受人待見。
而池君韬提出的想法将世家和企業擰成了一股繩,出海賺外資,這和內鬥是兩碼事。世家們自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帶動各路人脈紛紛為華金出謀劃策、鳴鑼開道,這樣的情況是穆煦和池君韬有所預見的。
池君韬從謝家出來的時候,穆煦正坐在車裏和外甥女打視頻電話,Betty 向穆煦展示她收到的新年禮物,睜着水汪汪的藍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小舅舅我今天玩你的城堡啦。”
“好玩嗎?” 穆煦問。
“我把這個,” 她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毛絨獨角獸,“放到你的停車場裏了。”
“好看的,謝謝 Betty。” 穆煦說。
“篤篤篤。”
穆煦應聲擡眼,看到車窗外的池君韬,他降下車窗,問:“聊完了?”
“嗯。” 池君韬坐進副駕駛,看到穆煦手機屏幕裏的小姑娘,說,“呦,這是誰呀?”
“Tom 叔叔。”Betty 記得池君韬的英文名,“你下班啦?”
“是呢,剛下班。” 池君韬說,“Betty 小公主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好好吃飯。”Betty 說,“媽媽帶我吃了餃子。”
“Hi,Lance。”Donna 抱起 Betty 坐在凳子上,“oh Tom,你好,你們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 穆煦說。
“你吃過了?” 池君韬看向穆煦,“吃的什麽?”
“兩個蝴蝶酥。” 穆煦說。
“那哪兒夠。” 池君韬說,他看向手機,用英文說,“我們一會兒去吃燒烤。”
“你在謝家吃的什麽?” 穆煦問。
“我沒怎麽動筷子。” 池君韬說,“緊張得吃不下。”
穆煦朝屏幕揮手:“我們去吃飯了。”
“行,去吧。”Donna 說,“下次見。”
随着手機息屏,穆煦看向池君韬:“聊得怎麽樣?”
“跟咱們之前想得差不多,謝家給華金和江暖牽線,也有讓無垠進場的想法。” 池君韬說。
穆煦聽到無垠的名字,挑眉:“可以啊。”
“是啊。” 池君韬說,“咱不就圖這個嗎。”
“今晚吃點好的。” 穆煦發動汽車,“陳總呢?”
“他着急回去陪老婆孩子。” 池君韬說,“我三請四請請不過來,人家有門禁。”
“他也十一點後不讓進家?” 穆煦問。
池君韬想起一年前自己的狼狽經歷,又氣又好笑:“他比我慘,十點。”
穆煦摁開車載音響,輕快的音樂環繞在兩人周圍,池君韬說:“估計他們也厭倦了賠本賺吆喝的生意,” 他意有所指,“歐美日本能做的事,我們也能做。”
“光花不賺誰受得了。” 穆煦說,“後面一段時間,我媽會出席一些記者會和慈善晚宴,發表幾句親華講話,為華金進場鋪路。”
“好的。” 池君韬笑眯眯地說,“說起無垠,你上次跟我說,明總和無垠有糾葛,是指什麽?”
“無垠旗下的一個服裝品牌,秋日青崖系列,明月的父母畫的設計底稿。” 穆煦說,“他想買回來。”
“…… 喔。” 池君韬說,“聽起來不太可能。”
“是啊,秋日青崖賣了快二十年。” 穆煦說,“去哪吃燒烤?”
“我開導航。” 池君韬說,“二十年的老牌子把底稿賣出去,除非不想幹了。”
“人活着總得有點念想。” 穆煦說,“我也沒想到華金能走到這一步。”
池君韬彎彎眼睛,降下車窗,清涼的晚風吹進來,他說:“我已經在構思花門的顏色了。”
“鵝黃色?” 穆煦猜測,“加一點淡紫。”
“淡藍。” 池君韬說,“還有粉色。”
“還要柯基嗎?” 穆煦問,“上次兩只小狗挺可愛,你租的嗎?”
“不是,瀚洋找他朋友借來的。” 池君韬說,“你喜歡狗?”
“你還不夠狗嗎。” 穆煦說,他瞥一眼導航,拐過一個路口,放慢速度尋找停車位。
“…… 你不諷刺我兩句不舒服是吧。” 池君韬說。
穆煦微微勾起唇角,說:“那我諷刺別人去。”
“諷刺我。” 池君韬說,“我鋼鐵心髒,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