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死別
雖不知他勤修的是什麽,可聽他的言語,便知這東西很厲害。不由擔心他的安危,道“五郎。我不允許你受傷,你說過,只能是我傷你。”
冰火兩重天,慕容策自是知曉這武功。冰火兩重天最高是第十重玉石俱焚,夜淩郗在半載的時間內不可能練到第十重,哪怕是勤修。按照他的功力來說,應該在第七重天蠶分屍。自己的武功若是不對付躺在地上的人可抵禦他第十重。然而,現在,第七重抵禦不受傷恐怕妄想,除非,有人協助。又聞玉清風的話,面色不該,心裏卻笑了一下。若不是擔心他被無情的刀劍傷害,也不會使出殘忍的封塵決,也不會擔心待會兒對付的時候不受傷。
“我記得。”
夜淩郗拔劍直接扔了劍殼,閉眸間銀色劍身漸起黑色炫霧,一身更是那般邪乎。
“小心。”
慕容策抽手,看都不看便揮袖麒麟劍出,起身一躍至樹梢接住劍。夜淩郗,應該是未曾料到你為了一個被負你的人勤修如此歹毒的武功,看你一心仇恨,恐怕心已入魔了吧!我慕容策今日受你一劍之傷能走出這裏,而你,再也走不出。這就是天命。
夜淩郗如披雄鷹羽翼一般之間飛上,雙眸再無情感,血色裂紋。
紫氣黑氣瞬間在樹梢纏繞,一時這一時那,兩人的身影也是不停的變換卻始終不離玉清風的百裏範圍。
樹下的玉清風擔憂的朝天上看去,那些身影太過于極速讓玉清風根本就撲捉不到,枯樹葉漸漸落下,天空的雲積聚。
不時,紛紛揚揚的雪從天上落下,觸到臉頰那一刻,冰冷的比寒冰更涼。雪?這一場初雪竟是如此落下。幾年第一場雪竟是在此時落下,這個生死的地點。
兩人落地纏打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掀起的塵埃再次纏繞。
“天蠶分屍。”那一聲怒吼驚得玉清風再也顧不得眼前激起的塵埃,擔憂的看向那邊。
深黑劍氣指天,慕容策後退半步,淡然的看着夜淩郗的招數,入魔的樣子真是嗜血。這樣的結局也是自己推自己走上的,沒人逼他。
“五郎。”玉清風擔憂的上前,慕容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旋轉揮袖去。玉清風被逼回退十步,不慎踩到了一人的手後倒了下去。
“慕容策,去死吧!啊!!!”
慕容策附上全部的功力相接,劍尖碰觸的那一瞬間,像是一顆夜明珠破碎的聲音,似乎很多東西就在那一瞬間破碎,曾經往事、恩怨情仇。
“慕容策,你現在手裏的東西該是我的。是我的。”夜淩郗怒吼。不甘心,很不甘心。在他出事的時候出現的人是他不是慕容策,不是。
“前任丞相的遺子東方靈犀,可惜,家父勾結亂黨妄圖謀反,結果,被自己夫人揭穿。抄滿門卻獨獨少了你。”開始相見就去調查,沒想到,竟然有着如此的身份。
“哈哈!我東方一家即為慕容家亡,今日,我東方靈犀便為他們殺去一個慕容家族之人。”說完,運氣全身盡數運向劍柄。無數根黑色蠶絲襲向慕容策,慕容策任着被蠶絲纏繞住雙手和身體。東方靈犀堅持不了多久。
“我等的就是你最後一步。”
看着兩人相抵的劍,玉清風無情的抓起身邊沾染血跡的劍,直直朝着東方靈犀的刺去。夜淩郗,你我情義已斷,你傷他不得。
就在慕容策有些力不從心時,東方靈犀忽然臉色一變,手中的力道漸漸松去,一口鮮血噴出。慕容策身上的蠶絲漸漸褪去,待盡數化盡時抽劍飛起,後退十步,執劍看着那邊的兩人。
東方靈犀棄劍,憤然轉身,帶着未散去的黑霧,看着眼前的人,流的不是淚水而是刺眼的血淚。為什麽?
玉清風有些畏懼的後退,這樣的夜淩郗從未見過。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這張臉完全的毀了,裂紋的臉流淌着血淚,痛憤的血色眸子。
“玉清風,我東方靈犀才是真心真意的待你的人,可你,為什麽偏偏對我視而不見?”邁着艱難的腳步朝着他走去,想要問個清楚。
“你的好并非我視而不見,而是你,自己親手毀了你所有的好。”那晚就決定此生相見便殺,不會留情。現在,做到了。可為什麽心如此難受?
“我?我的淚只為你流過,可流到了你的心坎?我的好只為你奉獻過,你可用心感受過?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疼你、寵你、愛你的夜淩郗,我是一身情債、冤債的東方靈犀。”瞬間,所有的都沒了。沒了,再也看不到了。身體的逐漸消失,再也不能上前看清那張臉,那張思念無數夜晚臉,挂念數日的臉。如今,一身是剩下血可以流了。遠這血淚可以換你片刻的喜歡。
“大哥。”玉清風難受的看着東方靈犀,即使醜陋,他還是他的夜大哥,在這裏唯一個願意為他盡數付出的人。就連慕容策都做不到,只有他,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局。為什麽他會消失?
“清風,我不明白,至死都不明白,你為什麽寧願與慕容策沆瀣一氣,而不願受我之好?請讓我帶着你的臉穿越千年輪回之道,奈何橋上的孟婆湯我不會飲下,我要記着你。你的好。不要哭。你哭的很難看。笑一下。”
“大哥。”玉清風一瞬間癱軟了,那些好記得,都記得。可,一顆心難以容下兩個人。
“原諒我。”音完,整個人算是徹底的消失了,塵灰不下,只一團黑煙,還有從身上落下的纏着玉佩的木簪。
“為什麽你要對我好?為什麽我這麽殘忍的人會有人對我好?為什麽你又要傷害我?”癡傻的人坐在那,含淚的眸子無情到底。不是那一劍不會明白,原來,有人真心相待真的很美好。
慕容策收了劍,卻忍不住鮮血從嘴角流出,暗自擦去卻沒擦去不慎上了嘴唇的血跡。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将人抱入懷裏。
“五郎,為什麽他們要對我好?我數次激怒我爹,可他依舊對我好。為什麽?壁沫、浣燭,為什麽要對我好?夜大哥為什麽要對我好?師父為什麽要如此?五郎,你為什麽也要對我如此好?”飄渺的眸子看着站着血跡的劍,那把穿過一個人身體的劍,癡癡的問身邊的人。好與不好?究竟如何才能分清?我能将對五郎的恨輕易轉換為喜歡,可對他,卻為何成了視而不見?
“因為他們喜歡你,所以才對你好。”慕容策安慰道,然而,卻把自己排開了。那夜逼他們成敵,今日,他一手殺了他。這痛苦?
“這喜歡太沉重,我寧可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本來稍微平靜的身,一說到後來時,竟是顫抖的将人往懷裏抱。好像那團煙,消失了,沒了。什麽都沒了,一個人沒了。一個大哥沒了。沒了。
“乖。我們回去。不想要便不要,五郎疼你。”說着,緩緩将人打橫抱起。這血不知要下到何時?
玉清風無力的抓着披風,近乎空洞的眼睛看着這人,雪落在臉上絲毫沒有溫度。可我有多少時間享受你的疼愛?我騙了你。
兩人剛到走了不久,恭蘇和紫捷忽然出現在身邊。
“王爺。”
“為何現在才來?”慕容策陰着眸子問道。
紫捷愧疚低下頭,道“皇上召見王爺你立刻進宮赴宴,朱姑娘現在已經趕往皇宮。安排她的行程才耽擱了一些時間,還望王爺莫怪。”
慕容策淡淡的撇了一眼沒有表情的恭蘇,道“何人送她進宮?”
“是缦訣和華當家的。現在,應該沒走遠。”
“你去攔住她,讓她回府。恭蘇随我一同赴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