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入梵門
玉清風驚訝,回頭看去。師父?
白衣老人一頭雪白青絲,白須及胸。白眉下的眼睛速速掃過床上的人,停在那捂着的手上,道“為師已同你爹說好了,今晚,就帶你回山。從此,再不許踏出半步。”
沒想到師父會來,跟沒想到他會将自己帶走,恰在此時,此時。“師父,清風不回去。”
“你說什麽?你從未違逆過我。今夜,你當真要執戀紅塵不随為師回山。”柳卿兮淡然的看着執迷不悟的徒弟,雖平靜卻掩不了白眉裏的怒氣。跟我十六年,竟為一個不識一載的男子在一起不回師門。這還是地刺如此的忤逆。
玉清風放下白帕,将慕容策的手放下,掩上被子。緩緩才起身跪在柳卿兮面前,堅定的說道“清風心願未了,回不了雪山。還望師父原諒。”
“說說,你有何心願?為師幫你完成,你随師父回山。”柳卿兮捋着白須說道,猜想這人不救是帶不回這人的,即使帶回去也是一心留戀此地。不如,了他心願。
“師父既是同家父見過,那必定知曉清風與王爺之間的事情。清風今晚只求師父救他,待他安然,清風便入梵門,了斷所有紅塵之念。”唯有這樣,我才能在餘生再次遇到你,雪山對我來說,不再是閑雲之地,沒有你的世界都是鐵籠,不如,削發披上皈依。等待再次相聚。
柳卿兮此次下山,本不着急帶人回去,卻不料今日下午聽玉連覺一番話,便想着立刻将人帶回去。趁這還不晚。可,沒想到,這人竟然要入佛門,回雪山有何嘗不是入了清靜之地?
“清風,你當真要為他入佛門?”
“是。”與其威脅你的前途,不如,換我讓你兩袖清風。
“就沒有多餘的選擇嗎?你不必将自己逼上絕路。”柳卿兮還是疼惜,養育了十六年這感情自不是一言兩句能說清的。可是,這宿命知己相錯了人。
我本可以回雪山,卻被你們逼得我不得不入佛門。我心不死,也死不了。原諒我,師父。
“清風早早做下了這打算,師父,不必再多說。請讓清風為自己做一次選擇。”
“好。師父幫你救他。”
大雪紛紛的懸崖處,百人圍在一起。
恭蘇、華子也、齊風、朱琪等人看着對面的人。
辰骁揮手間,身後百人齊齊上前沖去。
厮殺,這個夜晚注定不是普通的夜晚,白雪染血,橫屍片野。
半個時辰後,四人周圍圍着剩下的五十人,包括功力最高的辰骁。
“喲!打架都不叫我。”正當彼此再戰時一旁翩若風兮的乳色衣衫的男子落在兩邊人士中間,手執牡丹纨扇,秀氣的臉畫着濃妝,俏麗的很,頭上一根三葉檀木簪,青絲半垂在胸前。此人正是雲觞。
齊風和朱琪疑惑。恭蘇和華子也自是知曉,卻也沒放下警惕。
辰骁臉色不悅,似乎與雲觞之間有什麽不好的過去,冷冷的說道“你來這裏就不擔心回不去嗎?”
聞言,雲觞搖扇魅魅一笑,嗲嗲的說道“上次你被我打入美人浴桶裏,可惜這次。”為難的看了看四處,露出為難的臉色“沒有美人,也沒浴桶。不如去崖下待一會兒。”
“好大的口氣。”想起上次的事情就覺恥辱,但見這人娘的樣子更是憤怒,揮劍刺去。
雲觞含笑看着他,待他靠近時忽地變換了位置躲到他的身後,笑道“瞧你多大的氣啊!”
辰骁憤然轉身,一劍橫着揮去,雲觞彎身下去,形如蛇一般自如的扭曲,使壞的扯了他腰間的腰帶,然後飛身離開。
“哈哈!”齊風沒良心的笑了。
朱琪一巴掌直接打去。“找死。”
紫捷只是微微一笑,而恭蘇卻面不改色。
“你。”看着雲觞手裏的腰帶,再看看沒了腰帶的寬松衣服,氣的臉色發白。那邊的人自是看到了,強忍着不笑。
“喲!瞧你這樣,多誘惑啊!要是再”說着幻化成影繞着辰骁全身,衆人疑惑的看着。不消半刻,雲觞含笑落到辰骁五步之距的涯邊。
額央一顆青豆朱砂美人痣,淡眉濃描,腮頰上紅,雙唇豔紅。合着的衣衫此刻洩露右肩,與臉色不同的白皙皮膚。
辰骁大怒。
“哈哈!”這次是朱琪笑了。這般打扮起來還是蠻好看的。
齊風紛紛不悅的起身,一巴掌給了朱琪,道“找死。”
“雲觞,你找死。”合上衣衫,雖不知臉上被弄了什麽但見這些人的笑臉就知沒什麽好東西。執劍飛去。
雲觞搖扇等着他。打扮起來不錯不錯。俏人兒。不過,比不上院裏的姑娘們。
起身騰起,衣衫翩翩,腳下便是不知深淺的千涯。見辰骁止步,飛出那條腰帶纏上他的腰,用力一扯。
“告訴煜王爺,見他比見玉帝都難。我走了。”說完便帶着辰骁墜下深涯。
“紫捷,速速解決回程。”恭蘇知曉他是将這人弄到崖下然後離開京城,也不擔心,倒想速速回去。
“好。”
玉清風在門外擔憂的走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天亮。柳卿兮才從屋裏出來。
“清風,走吧!他沒事了。”
聞聲,玉清風立刻回身,問道“他沒事了嗎?”
“他本受了內傷,加之服了藥。本該好好度過今晚,卻是被你三個暖壺害成這樣。現在,他已沒事,不久便會醒來。随師父走吧!”藥本是熱性替他療傷,會按時發熱卻哪知被三個暖壺引發所有的燥熱,才會鬧到汗水流而不止的結局。唉!
聽說是暖壺引起的,玉清風詫異的看着師父。只是想幫他暖身而已,原來,差點害死他。
“走吧!”
玉清風後退半步,道“我進去再看看。”
“你不信師父?”
“不。清風只想确定他沒事。”
“好。快去。”知曉他不見不确定就不死心的離開,一向疼他的柳卿兮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讓他進去看看。
玉清風匆匆進去,那暖壺被扔到了地上,人躺在那。跪在床前看着垂眸的人,一時不知說什麽。離別的話原來如此難以開口,你說過給我所有,只要我不離開,可你始終不給我兩字喜歡,放不下權勢。
“五郎。我騙你說一世跟着你,你卻不知我說的是一年半載而已。現在,我走了。不再拖累你。待我入了梵門,便把你當詩經念着。”傾身最後一次抱他,最後吻他三刻的停頓,然後,絕然的起身離去。不留留戀,不留不舍,無情。
出門後,玉清風直直的跪在柳卿兮面前,面容冷清,道“師父,清風心意已決剔去三千青絲永伴青燈,便不随師父回雪山了。”
不知他為何而跪,正要去扶他卻聞這話,在自己面前還未這樣無情無色過。剔去三千青絲,實為抛下三千情絲,可你這如何靜心念佛?
“清風,師父也不強求你。你不願意回雪山去寺廟也可以,不過,你得先随師父回玉府一趟。這出紅塵還得拜拜你的爹娘。”只能希望玉大人能勸住你了。
“聽從師父之意。”五郎,暫別紅塵幾度秋?願君重逢無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