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意已決

恭蘇等人匆匆回來時,槿濃正在屋裏收拾東西,也奇怪玉清風怎麽沒了。

“收拾好就出去。”恭蘇冷冷的命令。

“是。”槿濃很快的收拾好就出去了。昨晚把大夫找來了卻不要大夫,回來時人卻沒見了,還真是奇怪。

“恭蘇,你再為王爺看看。皇後雖說那藥可為王爺療傷,但不知效果如何?”紫捷道。

恭蘇将劍交給紫捷,便去把脈,臉色好多了,脈相也好了。不過,究竟是何人運功調息?

“已經沒事了。”

“我就說王爺大富大貴,不會有事的嗎?恭蘇你還不信我。”見沒事了,齊風第一個說話,心也放下去了。昨晚還擔心玉清風能不能照顧好呢?看來是多餘的。

恭蘇惡狠狠的瞪去。

齊風沒注意到,“看來玉公子還是有心。”恭蘇那眼倒是把朱琪和紫捷吓了一跳,兩人一人一手打去,朱琪在臉,紫捷在腹。叫你多嘴。

“啊!”長叫。

恭蘇候在左右,其餘的三人被趕出去了,送來的熱水也是放在門口。

當恭蘇的帕子剛到臉頰時,慕容策睜開了眼睛,第一眼還有些模糊,第二眼才緩緩變清,人也由玉清風的模樣變成了恭蘇。

“王爺。”恭蘇心裏一喜臉色卻沒表情,緩緩收回了帕子,輕聲叫了一聲。

慕容策閉眼,試着運功一次,舒暢多了,只要再将體內一道氣調好便可。緩緩坐起身看着恭蘇,道“清風去了何處?”

清風?哼!恭蘇不悅,起身将帕子放到盆裏,道“皇後讓他伺候你,可他人卻消失了。想必,見你生命危險,擔心王爺走後無人再包容他便趁着無人之際離開了。”

慕容策眸子一冷,據他了解的玉清風是不會如此做,可恭蘇卻如此說,看來是計較被隐瞞的事情。

拿開被子盤腿而坐,邊運功調息,邊吩咐“通知下去,今夜燒了夜淩郗的山莊。另外,将大皇子帶到竹林的別院去,讓綠袖、藍袖二人看着。”

恭蘇擦幹手,轉身看着閉眸調息的人。看了許久才問道“王爺此次去了何處?為何所有人都知道唯獨我被蒙在谷裏?”

“吳中城的蓬山。我不告訴你這其中的原因你難道不知?”慕容策反問。

“呵!王爺你是覺得我恭蘇會跟着你去打擾你的好事。”的确,不否定,若是知道定會跟去,而且不會允許玉清風與他之間發生任何的事情。可,從昨日自己見到的一切來說,什麽都發生了。

“不正是你心裏的想法嗎?”

“對。可如今看來,王爺你選擇隐瞞我是不錯的決定。不過,你看看。現在玉清風又在何處?你生死一線的時候他人卻走了。”污蔑又如何,胡說又如何?就是不許那人繼續玷污這人。既是冒着被棄信的可能,都無所謂。從一開始就覺得這輩子只跟這一人,無論什麽風雨都會去闖,只要他要的都可以。這種不同于男女之間的情愛,區別于生死之交的絕戀,定于親人之間的鐘情。只付一人。

慕容策擡眸,但面色平靜,道“他會做什麽不會做什麽,我比你清楚。另外,雲觞是你冒着我的名義請來京城逼我回程的借口吧!”

“呵呵!對。不過,目的達到了。他也走了。”

“你出去。把清風找回來。這是命令。”

玉府內。

“清風,你可算回來了。”大堂內的玉連覺見到玉清風走進來的那一刻欣喜的差點打翻手邊的茶杯,連忙起身去。

坐在一側的龔娥臉色極不好,懶得看,可她的臉色蒼白略顯病态。

聞聲的玉清境跟着起身看去。一身幹淨的紫杉,披着乳色白狐滾邊披風,面無表情的站在那。

“玉大人,清風已決剃發遁入佛門。特來道別。”柳卿兮捋着胡子說道。不能直接說出來,避免被玉清風讨厭。

剃發?玉清境大驚。

一邊的龔娥不由看了去。

“剃發?”玉連覺差點沒站穩,顫抖的走上去,抓着玉清風手臂,“你要剃發為僧?清風,你要做什麽傻事?”

玉清風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蒼老的面容帶着許多的憔悴,與上次在馬車上的樣子比起來似乎老了許多。可,這是改不了的局。

“清風心意已決,還望爹莫在勸道。”

“柳先生,你不是要帶清風回雪山嗎?為什麽卻要去佛門為僧?”松了玉清風的手臂,轉身看向柳卿兮。

“老夫也沒辦法,若是強制帶他回去。塵緣未了是不會安分留在那的。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去曼羅寺出家。時間久了,什麽也就想清楚了。”沒辦法。

玉連覺揮袖,道“不行。不可能,老夫絕對不會答應讓你出家。寧将你關在府裏,永不踏出。”

“爹。”玉清境跑過去拉着玉連覺,道“帶清風回山的目的不正是要斷掉與煜王爺之間的關系嗎?一入佛門,煜王爺再是不肯罷手也無辦法。若是再糾纏,外人指點的也不是我玉家,而是煜王爺。這不正合爹和前輩的意思嗎?何況,這也是清風的意願。”

玉清風擡眸看向玉清境。我的意願?你們沒人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什麽。

“對呀!老爺,曼羅寺離這不遠,又是本城最好的寺廟。清風去了以後,也不必擔心他過得好與不好。”坐不住的龔娥走了過來趁火打鐵的勸說。找人殺你,沒殺死。下毒又沒把你毒死,送的遠遠的也好。呵!

玉連覺憤怒的揮開兩人,指着玉清風說道“想去伴佛燈,那就等我死了後。”

衆人驚訝。

“老爺,你胡說什麽?”被揮開的龔娥立刻前去拉住人。這人到底有什麽值得如此做?

“好。你虧欠我娘的,你死也彌補不了。我入佛門恰好幫你彌補。”玉清風無情的說道。

“玉清風。”龔娥氣的上前張手就是一巴掌,可被玉清境阻止了。

“娘。清風一時沒有想通,等他想通了就好了。何必打他呢?”

那一句話,柳卿兮也覺得氣人,可轉頭一想他說的也對。在心裏念了十幾年的仇的确需要這些人付出什麽才能解脫。

龔娥氣憤的瞪着玉清境,憤憤收手,嫌棄的說道“他如此無禮,又做出羞恥不堪的事情。入佛門興許還能修德,下輩子不做畜生。”

“娘。”這話如此難聽,何況,還有外人在?玉清境不悅的叫了一聲。

玉連覺渾身都在怨。道“你說的對,我是虧欠你娘。正因如此,你才不能去剃發。”

玉清風上前一步靠近玉連覺,道“我入佛門不合你意嗎?你玉家不再有什麽流言?我也不玷污你玉府牌子。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別忘了,是你打暈我把我送去煜王府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給自己潑髒水。我不入佛門,即使回了雪山,我相信慕容策依舊會找來,我被你關在玉府他依舊會找來。我隐姓埋名流浪世間,他也不會放了我。既然如此糾纏,我何不斷了這頭發,了個幹幹淨淨。”

入佛門是有私心在裏面,可,這又如何?與其活着擔驚受怕,不如親自與他斷了不被接受的情絲。他說過,無論你藏在哪裏都會挖地三尺的找出來,自己消失不見,第一個找的地方是玉府,第二個是雪山,連累這裏不如就在這裏。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

“老爺,清風說的對。王爺要是找來,你不交出人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清城還在宮裏呢?再說,清鏡也在。一家老老小小的,你不能不管吧!”龔娥婆心的說。玉清風說的話倒是提醒了她,這要是找來不給人還不得把玉府給弄個底朝天,那她的苦心可就白費了。

柳卿兮看向失去顏色的玉連覺。打暈送去的煜王府?

玉清境看着無情的玉清風,慢慢将人拉開,帶到後面去。

“報應啊!”當初只為救他一命,才将他送過去。聽信洛孜潺的話不信他,一棍下去将人打的是什麽程度都不知道。原來,是自己親手把他推進去的。報應,果真是報應。

“玉大人,白夫人的事情老夫自是不會過問,這次清風心意已決。除了一人可以拉他回身,便沒人了。”柳卿兮說道。既然為一人去剃度,那麽,也可為一人不去。但是,不去該如何?

老淚瀉下,雙目無神,笑的癡呆。

“報應啊!這一切都是報應啊!我玉連覺此生沒做過什麽對不起老天的事情,卻負了一人。這就是報應。”

“老爺,你胡說什麽?靈扇的事情不怨你,她當初執意送走清風,虧欠清風的人是她不是你。你莫再這般說了。”玉連覺的話讓龔娥很不舒服。當年明明是自己先遇到,也是自己先表明的心意,為什麽最後卻先娶了她?對她寵愛有加。難道,自己付出的心血都不值一分嗎?

柳卿兮看向龔娥,捋着胡子沒說話。到此時都不覺愧疚,真是冥頑不靈。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