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于我們

看了下對方提供的材料,發現其實這個案子并不難打,可是難纏的是原告方背後的勢力強大,難不免會有動用自己手上權利的可能。

冷晚清有些焦急的看着桌上的材料,忽然擡眼一瞥,卻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沈夕顏神色淡定,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完全不像她其他的委托人般,看到自己稍微露出一些難做的表情,就臉上汗水連連,有的還夾雜了淚水。

到底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這麽點小事,她完全不上心。還是真的沉着冷靜到面不露色呢?

冷晚清試着從第二種去解釋面前的這個女人,可是她完全沒有找出破綻,她大學輔修的是心理學,她知道如果真的緊張的話,從一些細節上可以找出破綻,可是沈夕顏讓她找不到。

于是她選擇相信了前面,但她又開始好奇起,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麽,才會讓她對這些毫不上心呢?

帶着這份好奇,她一直思考到了晚上和莊爍涵約會時候,也不免得有些走心。

“小清,到底在想什麽呢,那麽用心,那一小角的牛排和你有仇嗎?”有點小小抱怨的語氣,可是在爍涵的嘴中說出來,卻像是寵溺。

他從她的手中,端過了裝着牛排的碟子,并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換過去給她。

這一舉動,讓冷晚清有些紅了臉頰。

“爍涵,其實不用這樣的……”低着頭,連忙塞了塊牛排入嘴,像是心虛般。

“這樣對女朋友是應該的啊,而且因為你是小清啊,所以我想對你好,倒是小清你的這裏什麽時候才能讓我占一席之地呢?”莊爍涵的話讓冷晚清感到溫暖,畢竟這是在火炫身上從未享受過的甜蜜。

為什麽好好的,她又想到了火炫?

“小清……”

“啊,對不起爍涵,剛剛想到了一個人,讓我很迷茫”這次冷晚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着莊爍涵臉上那隐藏不住,迫切想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的表情,忙把自己剛剛想到的,說了出來,不讓他擔心。

“啊……是他嗎?”爍涵小心翼翼的表情,莫名讓晚清心疼,面前這個男子,只比自己大一歲,卻是讓她有着十分想照顧他的欲望。

“嗯,不是呢,是我的新委托人,是個女的,下午和她約在了咖啡廳研究材料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像是面對一個被廢棄很久的古堡裏面,明知道如果進去,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觸碰到哪個機關,然後墜入無底深淵,但還是忍不住心底的那份好奇心去推開那扇古堡的大門……”知道爍涵是在關心她,雖然她的心裏還是滿滿的火炫,但是她想試着忘記火炫,試着接受面前的這個人。所以她選擇對着他,分享自己心底的事。

她知道,珍惜對自己好的人,因為他們其實并沒有必要對你好。

和爍涵相遇,是在自己和火炫這段感情裏面的錯的時間裏。這點讓冷晚清有些哭笑不得,當時的她和火炫剛分居,她的手上還戴着婚戒,可是她卻在酒吧裏,日日買醉到深夜,在酒吧裏睡到太陽升起,那一段時間裏,晚清像是對生活全然失去了希望,每天起床看到的都是酒吧那放滿酒的酒櫃,裏面五顏六色的顏色,着實讓她有些着迷。

直到有一天,她睜開眼的瞬間,不再是繁華過後顯得一片冷清的酒吧,天花板被塗上了淺綠色,整個房間很舒服,像是置身于大自然裏,她再看了看旁邊,那怡人的熏香正放在窗戶旁的小桌上。

在這個陌生人的房間裏,冷晚清放下了防備。

重新裝備起防心是在那個陌生人進來時。

莊爍涵看到臉上挂着微笑的冷晚清,在他進來後,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雖然有些介意,不過心想——正常,來到一個陌生人的家裏,怎麽可能會笑得出來,不過讓她待在這房間也算是對了,可以讓她放松心情,只是眼旁的淚痕……

“你醒了啊?我是看到你倒在酒吧門口,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你也知道那一片區不安全……我叫莊爍涵”莊爍涵左手拿着茶,右手有點不好意思的放在了頭的後面。

“謝謝你了,莊先生是見到女士倒在酒吧門口都會帶回家嗎?”不知道是不是酒後還沒有清醒,這句話就破口而出。

“不是啊,其實……我在酒吧注意你很久了”莊爍涵的臉上出現了些紅暈。

冷晚清:……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我的丈夫還在等我”冷晚清故意擺弄着左手,像是為了能讓莊爍涵看清自己是已婚這人。回家?那個還能稱作是家嗎?火炫他……會等我嗎?

有些心虛,在經過莊爍涵身旁時,加快了速度,卻被莊爍涵拉住了手肘,冷晚清停下了腳步,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是一股幹淨的香皂味,不像火炫身上随時可以聞到的女香味。

“你……”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叫什嗎吧?”

“冷晚清”她并不吝啬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後來不知道是為什麽,冷晚清總能在酒吧見到他,兩人似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好友。

和火炫離婚過後的一年,他們交往了。

這個交往,并不像是自己和火炫交往的時候,莊爍涵體貼,會顧慮她的感受,做選擇的時候會詢問她的意見,不像火炫,總是幫她做了選擇。

莊爍涵每天上班會送她到辦公室,下班的時候也是準時在樓下報道,為了她,他盡量選擇不出差,除非不得已他都會一天三個電話向她報備。

可是這樣貼心的他,卻讓她十分內疚。

那股內疚感久久徘徊于她心底,她知道這股內疚感是因為她一直不能忘懷的火炫。

沈夕顏走在傍晚的臺北街頭,像是孤魂野鬼般。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行屍走肉,她現在一閉眼就可以想起那天的經過。

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樣,從學校去酒吧做服務生,以此來維持家庭的生計。在學校的時候,她拼死壓抑住那些同學們,所謂的憐憫同情的愛的眼神。

那眼神投射到她身上,就像塗滿毒藥的羽箭,射滿她身上。

小說裏不是常喜歡用命運的齒輪麽,有時候悲觀的沈夕顏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命運齒輪生了鏽,還是發條沒有上?

它就停在那裏,一直不動,就停在了不幸那一刻。

每天穿着學校校服走進那一片紅燈區,總有一些到夕陽西下都不見清醒的醉漢,對着她吹口哨。

甚至有些癡漢還上前對着她動手動腳。

她也唾棄這些人,可是為了生計有什麽辦法?她也想像學校那些無憂無慮的小王爺小公主一樣,沒事就讨論一下明星八卦,學校發生的新鮮事,不像現在的自己,總是要擔心生計問題。

生容易,活容易,唯獨生活不容易。

街道上的大屏幕,還播着流行樂團的新MV。走過七拐八彎的小巷道,熟練的來到了酒吧的後門,那是沈夕顏踏遍無數家應聘單位後,不得已來到了那一片繁華背後藏着混亂的——紅燈區,裏找到的一份工作。

上天的眷顧之光,通過一些反射,終于,微弱的光束打到她身上,在膽戰心驚的踏進這片紅燈區的第三家酒吧,老板便答應讓她來這裏工作的請求。

老板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從後門進去,為了不讓這裏其他酒吧的人發現,并抓住把柄。

這樣的生活,從國中就開始了。當時父親為一戶有錢人家開車,當司機,可是卻因為那戶人家的孩子玩心大起,竟然拿起父親負責的那輛車開玩笑,他竟然把汽車的剎車系統破壞了,在送完那人回大學後,父親在盤山高速轉彎時,因為剎車失靈,直接墜入山底,汽油洩漏,轎車在山林裏,燃起熊熊大火,沈夕顏再看到父親時,只剩下一副焦屍。

眼淚沒有流,只是草草的結束了那冷清的葬禮,抱着骨灰盯着那黑白照片,久久不動。

“爸,你好狠,留下我一個人,被生活壓得茍喘殘延”

暮色四合,酒吧街一片歡聲笑語,燈紅酒綠,繁弦急管,在酒吧內看到明星并不是罕見的事,畢竟那些外表光鮮亮麗的人物,內心是何等空虛寂寞。

沈夕顏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一般明星所在的包廂,都不是她負責的,雖然那些明星給的小費會比較多,但是要接受得更不堪入目。

她還想讓這個社會給她多一點希望,雖然她覺得這是一個奢望。

“夕顏,五號包廂的客人要服務……”

“啊,那不是紫蘭負責的包廂嗎”

“夕顏,紫蘭好像今天不舒服,剛剛請假回去了”紫蘭的好朋友,端着托盤經過夕顏身邊時,連忙對她說。

夕顏無奈,只好前往那個包廂。

只見包廂裏面的聲音,很是熟悉。

☆、原來我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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