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來我們都一樣
包廂裏面,一片歡騰,只是有一個突兀的低氣壓。
“火炫啊,你老婆怎麽沒帶出來,結婚前不帶出來就算了,是怕被我們幾個花美男給勾走魂魄也說得通,現在都結婚了,還不帶出給兄弟們看看?”嗯,火炫?這名字好熟悉,好像是同學們讨論的明星還是熱門人物的名字。
“哲然,那你的青梅竹馬咧,上次我還聽到你電話裏被阿嫲逼婚啊”
“喂,阿布小朋友,不帶你這樣的,怎麽話題就轉移到我這裏來了啊,明明你們幾個都很想知道火炫的老婆長什麽樣啊,Summer Memories成軍三周年,他們地下戀情也地下了三周年,現在綠巨人火炫索性連婚禮都不舉辦了,直接把人家一黃花大閨女用一枚婚戒綁在自己身旁,你不覺得這對女方是真的很虧嗎?”
“誰說我只用一枚婚戒的啊,還有我滿滿的愛意,滿滿的!”這情況是什麽?綠巨人炸毛了?經紀公司的工作人員還有Summer Memories另外三個,看着眼前這明明包裝是花美男的偶像明星,此刻卻像是沉浸在甜蜜中的大叔。
“喂,阿布,我們是不是亂入了?還是說我們穿越到二十年後了?”哲然用手肘頂頂。
“喂,政晨,你怎麽不說話啊,一直在喝酒,等下出去會被媒體拍到的啊”葛希布奪走了宋政晨手上的酒杯
“別管我”又一個炸毛的。
“政晨,你和那誰分了?”
“嗯,她的緋聞是真的……”直接說出分手原因,女方毫無保留,直接将真相曝露到陽光底下,所有的肮髒醜陋,一覽無餘。
“打擾了,你們點的果盤和綠茶”沈夕顏走了進來,端上他們剛剛加點的果盤還有飲料,然後就關門走了。
“政晨,別喝酒了,喝點綠茶來解酒吧,別明天媒體上又鬧出什麽啊乖”經紀人在一旁勸着,可是政晨并沒有上心,依舊灌着一杯又一杯的伏特加。
“喂……”哲然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直接在包廂內接了起來。
“我說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無理取鬧啊,電燈壞了就叫人來換啊,我現在有事走不開”
“嗯bye”在對方說下一句“那你忙吧”後,電話就挂了。
“哲然啊,又是你的那個小女友啊,可真夠依賴你的”火炫一臉玩味的表情,擺明着是在報剛剛哲然剛剛開他玩笑的仇。
“拜托,那算什麽女友啊,一頭亂毛,連打扮自己都不會,怎麽可能是我女友”
“哦,那你阿嫲逼婚的對象是別人咯?”
“鬼咯鬼咯,現在感情空窗期,懂?!姓火的啊”
“不懂,晚清還在等我,先回家了,你們也早點散吧……”
“吼,知道啦,真是重色輕友”
“阿布,我也先走了,你們誰要坐順風車的?我今天沒喝酒”哲然對着幾個有點喝多了的工作人員說。
到最後包廂裏只剩下清醒的葛希布和喝醉了的宋政晨。
這個時候葛希布的電話也響起來了
“喂,什麽……不,不會的,今天下午他們還好好的……”焦急的阿布匆匆地把電話挂了,然後推了推坐在沙發上的宋政晨。
“你可以自己回家嗎?我朋友出車禍了,我要趕過去”
“嗯,你去吧……”宋政晨半醉半醒,讓葛希布很是擔心。
“真的可以嗎”
“嗯,OK的啦”
葛希布走了,酒吧也接近打烊的時間了,沈夕顏和其他服務生正忙着做清潔。
“扣……扣……”敲門扣沒有反應,沈夕顏推門走進。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酒吧要休息了,先生……醒一醒”沈夕顏推了推他,卻沒有回應。
叫來老板,老板找了他的手機,想要撥號去找他的朋友過來接他,可他的手機卻有密碼,誰也進不去。
“老板,這怎麽辦”
“如果把他扔在門外不妥吧,他好像是明星啊”
“夕顏,你是不是一個人住?要不然你把宋政晨帶回家吧?”
“可是我明天要上課……”
扛着宋政晨這個大算大塊頭的大塊頭回去自己小小的公寓裏,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自己也因為重心不足,差點和宋政晨零距離接觸,她連忙起身,再望望自己平時睡的小床,此時卻因為床上睡覺的人換了一個,而顯得床十分狹小。
她仔細打量了下宋政晨的睡顏,眉頭緊鎖,雙眼緊閉,像是十分緊張的樣子,她情不自禁的,将她冰冷的手指,伸出去撫平他的眉頭。
卻被迷糊中的宋政晨一把抓住,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上,他的體溫因為醉酒,而變得格外的高,也溫暖了,沈夕顏,這一個寂冷的心靈。
==================回到現實。
餐廳離冷晚清住的地方不遠,莊爍涵選擇散步送冷晚清回家,冷晚清住的地方,還是三年前和火炫結婚時候住的房子,卻是在今年年初才搬進去住的。
當時和火炫離婚時,見的最後一面,火炫提出要把房子留給她,他自己再出去找房子住。
可是當時被火炫傷透了心的她,對他的一切只剩下痛,決定要擺脫他而獨立生活,便選擇了毅然拒絕他的提議。而這套有着兩個人回憶的房子,最後也變成一堆紙幣,不知存放在銀行的哪個角落裏。
兩年前事務所因為發展順利,成功的擴張,順理成章的搬了地方,搬到更大的辦公室裏。而恰巧的是——冷晚清租住的房主也想要收回房子,留作兒子的新房。她也開始考慮在這座城市買一個歸屬地。
對,是歸地,是房子,而不是家。
搬到事務所的新址,冷晚清就着手準備買房的事宜,她讓晏流琦去幫她找房子。
每一次晏流琦和她報告房子的事,她都正好在忙,于是授權給晏流琦,她負責找房子,而自己只負責摁銀行卡密碼。
于是鑰匙交到她手上的時候,聽到門牌號的時候,她不禁苦笑,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孽緣了?
拖着自己的行李,打開剛裝修好房子的門,回憶就像潮水,一瞬間向她湧來。
在這座房子裏,他們曾有的甜蜜,他們曾有的争吵,他們曾有的沉默,他們曾有的種種記憶……
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明明是新裝修的房子,她卻還清楚的記得,他們曾經的婚紗照挂在哪裏,他們曾經的鞋櫃擺在哪裏,就連浴室的牙刷擺在哪裏她還清楚的記得。
“小清,你上去吧,晚安”拉住晚清的手,快速的将她擁進懷裏,鉗住她的腰,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晚安吻。
“嗯,晚安”看着冷晚清羞紅着臉走進公寓裏,他裹緊了風衣,這初秋的風,刮得也有些冷。他擡頭看着每天盯着的位置,過了幾分鐘後,燈亮了。
站在陽臺上的冷晚清,往下看,總有一個朦胧的身影,她仿佛,感覺到了他的笑。
目送着莊爍涵回去後,她洗了個澡,然後打開冰箱,原本想看下有什麽水果可以吃的,結果看到冰箱裏只剩下了早上吃剩的土司片,還有青瓜,西紅柿和幾片火腿肉,哦還有罐藍莓醬和番茄醬。再看看時鐘,只是九點。
她索性就把冰箱裏的東西都拿出來,她明天的午餐就有了着落,健康營養的三明治。
當第二天中午,冷晚清坐在辦公室,正準備咬下三明治的第一口時候,就聽到了內線電話鈴聲響起,是前臺小姐的電話,她說有兩個人來找他,可是沒有預約,問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剛把便當盒蓋上,就看到一個人進來了,咦?前臺不是說來了兩個人嗎?
而這個進來的人,是宋政晨……難道,他來說的事是關于火炫的?不可能吧,她知道他,可他應該不知道她吧?
“宋先生,請問我有什麽可以提供的法律上的幫助嗎?”
“不,我只是來提供一個東西的”
而和宋政晨一起進來的另一個人,在門外看到趴在桌上休息的晏流琦,一時吓到了,他上前去想多做确認,卻不想驚醒了她。
他們多久沒見面了?上一次見面好像是兩個月前。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啊?”蘇哲然發問。
“我在這裏工作啊,我都和你說了三年了……”好像是真的說了三年,只不過他一直沒有用心記而已。
“哦,那我有事,先進去了”
“喂……”蘇哲然便推門進了內間,晏流琦心底空落落的,她在心底默念。
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在你面前消失了兩個月嗎?難道你沒有發現我每天早上早早起來化的淡妝嗎?難道你沒有發現我為了你換了成熟的香水嗎?
難道……你心裏從來就沒有我的存在麽?
為什麽,你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就輕易地占據了我世界全部,而我卻在你的心門外,苦苦徘徊了七年。
這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對不起,我愛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