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要有一張車票,可以帶着自己環游全世界,不在任何地方停留過長的時間,不要安定下來,便也不會心傷。
冷晚清點的咖啡正好上來了,她點的是卡布奇諾,苦苦的甜甜的,她也分不清楚。
“不,我和他離婚了”就差沒有深呼吸一口,來做好準備,不過對面的人也沒有變現得太過驚訝,輕輕的說了一句“真的所有覺得會到最後的人,都會在半路迷途”
“不,我和他會結婚就是因為我們半路迷途了,到後來我們各自找到了自己正确的路,就走回去了罷”
“那你還在臺灣生活嗎?”
“嗯,挺喜歡臺灣的,古老和時尚,繁華和寂寞充斥着整個小島,雖然有些忙碌,但也算是充實”火炫這時候進來了,以前和他一同打籃球的好友和他打招呼,同學們來的七七八八了,于是火炫一個個打招呼,各個人都說火炫的演藝事業發展得不錯,澳大利亞也能聽到他們的新聞。
火炫笑了笑,最後招呼打到了靠在角落裏的兩人,冷晚清對桌的那個人和他歡快的打了個招呼,而冷晚清也和他點頭示意。
兩個人不同時的進來,還有現在打招呼時的模樣,大家猜的也七七八八了。
他們心底也不免倒吸一口冷氣,然後再不約而同的一起腹诽道中國裏一句很流行的話: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因為火炫和冷晚清的關系,整個場面冷了下來,很快晚清對面的人又重新的把場面暖了起來,只不過火炫和冷晚清之間更加尴尬了。
“有誰當年想追火炫或者冷晚清的,現在還留戀的同志們,趕快努力啊,要不然他們兩又要被人搶走了啊”冷晚清被她的話語給弄笑了,她的語氣就像是貨品低價賣,可是卻把氛圍重新的暖了起來,大家紛紛讨論起當年誰和誰是情侶,誰和誰分了,誰又和誰在一起了。
忽然冷晚清的電話鈴聲響起來,她向對桌示意接電話,想要出去,可無奈坐在長桌旁的她是在角落裏,無法出去,便只好原地接起電話來。
“喂,小清啊,我已經到了悉尼機場了喲,你趕快來接我,我不識路啊”莊爍涵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冷晚清這才想到那天他說的要過來陪他是真的。
“爍涵,你還真的來了啊?”
“君無戲言嘛,我都那麽久沒有見到小清了,想見小清啊”
“好吧,你在原地等着,我現在過去接你”
對桌看到冷晚清打電話時無奈又想笑的表情,大概猜出冷晚清說中文的電話裏的人和她的關系了。
“男朋友?”
“嗯”不能否認,那麽就只好承認,當時急忙走的她,并沒有看到坐在咖啡桌旁,久久沒有說話的火炫的表情,接着他也拿起自己的東西,追了上去。
“小清,這裏!”莊爍涵此時的冷晚清雷達啓動,她剛進入他的視線裏,他便找到了她。
“爍涵”看着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就覺得一陣搞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麽能把愛情當飯吃呢。
“那麽多天,有沒有想我”莊爍涵把她摟在自己的懷裏,十分溫柔,像是一件珍寶一樣。
“有,我對天發誓絕對有”他的擁抱不像火炫那般強勢,擁入後,完全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在遠處一直盯着兩人的火炫,此時也沒有好臉色,想沖上去,卻又想起昨天冷晚清說的那些話。
“你應該自重不是嗎,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為了以前的往事而一直糾纏到現在呢?做不成朋友便就見面不要打招呼也不要再招惹對方了,這才是一個理智的人該做的事啊”
“所以我該自重嗎?”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往事而糾纏麽?”
“所以一直都只是我招惹了你嘛?”
“還是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不理智?”
火炫喃喃的自言自語道,他的目光不再追随着冷晚清,而是死死的看着地板,垂頭喪氣的。
她已經開始自己的生活了,為什麽自己還不清醒呢?
是自己不能清醒?還是不願清醒?
只想沉浸在她的貼心裏,還是忘不了屬于她的一瞥一笑。
他坐在機場的座椅上,回憶起當初,他們離婚時,他說要把房子留給她,卻沒想到被她一口拒絕了,當時她一臉決絕,像是再也不願意和他再扯上任何關系。
他也沒辦法繼續待在這個空間裏,這裏有太多和她的回憶,就算是當初的甜蜜也好,就算是到最後的決裂也罷,當初的他完全無法接受。
他也搬離了這套房子,卻找了一間格局一樣的,将舊房子裏的東西都搬了進去,就算是當初冷晚清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抹掉她來過的痕跡,他也一一的恢複,像是她從來沒有離去一般。
舊房子賣給了一對新婚夫婦,卻不想黴運也帶給了這對夫妻,聽說他們離婚後,房子又轉手了,可是火炫也沒有再關心過,可是卻不想兜了一大圈後,房子的主人又成了冷晚清。
當初他聽到辰亦儒好不容易幫他問到地址的時候,他吓了一跳。還以為她的心裏有他,于是想着這一次來澳大利亞一定要向她解釋清楚,可是眼前的這一幕,像是直接宣判他再無資格進入冷晚清的世界裏。
再擡起頭,已經是殘陽的景象了,而冷晚清和她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他,在這悲傷的機場大廳裏,一個人的寂寞狂歡。
冷晚清沒有把莊爍涵帶回家裏,而是安頓在一家酒店裏,因為他剛從倫敦出差回來,生活必需品也只帶了一星期的量,她只好陪着他再來到昨晚去的那家超市裏,兩個人手牽手,一起在超市裏走着,可是冷晚清卻不着痕跡的放開了他的手,去挑選紙巾的牌子。
“你怎麽今天就到了,就算是今天最早的飛機,從倫敦飛過來也沒有那麽快啊”
“我是昨天和你打完電話後,負責人就告訴我案子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就趕去了機場,正好還有一張經濟艙的票,我就買下來啦,不過倫敦那個鬼天氣你也知道,飛機起飛的時候還是延遲了,要不然我就可以更早的見到小清了”說着又順勢的把她摟進自己懷裏。
“嗯,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聞着莊爍涵身上的味道,還有淡淡的酒味,一定是昨晚忙完應酬就急急忙忙的從倫敦趕過來了,不禁有些心疼。
她不禁又想了想母親今早的話——“爸媽想着你是不是也該處個對象了,都過去三年了,該有的什麽傷也早該結痂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
再看看莊爍涵一臉寵溺的表情,她想也許是真的要和以前滿是火炫的世界告別了吧!
“我怎麽會和小清開玩笑呢,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爍涵,明天出來聊聊吧,我和你說些事”冷晚清看着莊爍涵的雙眸,和莊爍涵一樣認真。
是該像晏流琦說的那樣像他坦白了,既然已經是決定好以後要認真在一起的話,對吧!
冷晚清和莊爍涵提着戰利品走回酒店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了火炫,冷晚清挽着莊爍涵,原想就像過路人一樣,和他擦肩而過,不說你好不說再見,不再招惹對方。
昨晚就是一切的完結。
可是這個完結僅僅只是冷晚清的認為的完結,可是火炫不願放棄,他拉住和他擦肩而過的冷晚清的手肘,致使她和莊爍涵停下了腳步。
“怎麽,有了新歡就不願和老朋友打聲招呼了嗎?”火炫幽幽的開口,在這樣的晚上,還是那盞路燈下,火炫的口袋裏,還放着冷晚清的橡皮筋。
“小清,怎麽停下來了?”莊爍涵沒有看火炫,只是問冷晚清。
“沒什麽”冷晚清不願說,也只好由他來問,面前這個人的眼神裏有着什麽?思念、眷戀、怨恨、還有後悔……
“小清這是你的朋友嗎?”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應該就是當年讓她夜夜買醉到清晨的人,他的前夫。
“火炫,你呢?”火炫首先伸出手,和莊爍涵握住。
“莊爍涵,小清的男朋友”兩個人的握手,卻又像是較量,感受到火炫傳來的力量,莊爍涵也毫不示弱的回應了他。
“好了,招呼也打了,爍涵我們不要打擾吳先生的生活了”可是她卻不知道,火炫住的酒店就是和莊爍涵下榻的酒店。
三人一路沉默着,冷晚清幫着莊爍涵提東西一起回到了酒店,随後莊爍涵想要送她回家,可是她卻說他一路上太勞累了,早點休息,莊爍涵在酒店門口,親吻了冷晚清的額頭,晚安吻。
這一切盡收在火炫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