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的下午,冷晚清又來到了那家咖啡館,不過這一次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是莊爍涵。

兩個人各要了一份三文治,氣氛就這麽尴尬着,其實也不算太尴尬。

莊爍涵一直在說着自己在倫敦時候的見聞,在伊麗莎白塔【大本鐘】下看到有人深情擁吻。

還抽空去了貝克街需找福爾摩斯生活的痕跡。

喋喋不休,冷晚清聽着他說,有時候端起咖啡小抿兩口,或者直接用手抓住三文治直接往嘴裏送。

“小清,其實今天叫我來這裏,是你吧”莊爍涵覺得冷晚清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他出差的這幾天裏,發生了一些事請,讓冷晚清有些變回和從前一樣。

雙眸底似乎有一片死水,而卻有人泛起了波瀾。

“嗯,爍涵其實我今天和你說……”嘴巴卻被莊爍涵捂住,他的手臂竟然是那樣長,越過了咖啡桌。冷晚清看着他,他的臉上是一副悲傷的表情。

“小清如果你是要說要和我分手的話那你就不要說了吧”冷晚清被他弄得不知喜還是悲,很感謝上帝,能給這麽一個人溫暖自己。

“爍涵,你想太多了”冷晚清把莊爍涵的手從自己嘴邊拿下來,然後做了一個平靜的手勢,然後笑着對他說。

“你放心啦,我只是想到我事務所的小丫頭的一句話,然後就把你喊出來了”

“什麽話?”莊爍涵聽到冷晚清的話之後,頗有興趣的好奇那個小丫頭說了什麽。

“她說,是時候該和你坦誠相對了”

“蛤?”莊爍涵竟然沒有聽懂,于是在心底默默的問候了那個小丫頭全家一遍。

此時正在臺灣和大快朵頤的晏流琦一個噴嚏向旁邊打了出來,撅了撅嘴用手指在鼻子下來回摩擦。

“我約你出來,只是想告訴你關于我和他的事情”莊爍涵終于恍然大悟過來,而冷晚清語氣裏面的那個他,他猜的如果沒有錯的話,應該就是昨天射來不善眼光的人。

關于冷晚清和火炫,該如何說起呢?

火炫和冷晚清是在冷晚清碩士畢業後領的結婚證,本來火炫早就心急想在他們大學畢業那年領結婚證,可是被冷晚清淡淡的回絕。

現在的冷晚清想想當年那麽快就答應了他的求婚真是不應該啊,當時的他們也只是初入社會的兩個小毛孩罷了,就這樣的将彼此的未來托付給一個沒有經歷過社會殘酷的人,真的是不冷靜啊。

可是現在後悔也沒辦法啊,這只是多此一舉罷了。冷晚清自嘲的笑了笑,有繼續想了想之後發生了些什麽。

和火炫回了文萊舉辦婚禮以後,就定居在那裏,這對從小就沒怎麽離開過澳大利亞的冷晚清來說,是個莫大的難題,在那四季如夏的文萊裏,既沒有溫暖的春天,也沒有冬天,可是冷晚清還是很開心,能陪着心愛的人,在家裏相夫教子。

當時的火炫只是開了一家健身房的老板,而她被留在家裏慢慢學習文萊語,她以為她的下半輩子都會在文萊渡過,可是沒想到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火炫答應了星探邀請,涉足了演藝圈,而他們之間的隔閡也越來越多。誤會也越來越深。

冷晚清并沒有能夠體諒他的工作,對于演藝圈。她完全是嗤之以鼻,而火炫剛進入演藝圈的時候,冷晚清每天晚上都等着他回家,怕他的那個無底洞的胃在熬夜加班時候,折騰他的身體,所以總是做好一碗面放在餐桌上,等着他回來。

那時候的火炫很努力,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工作起來總是賣力,可也經常忘記家裏還有個等他的老婆,兩三次要去外地宣傳或者在工作場地住一晚所以不能回家,也沒有和冷晚清說一聲,而冷晚清便等到天亮,再走到餐桌上,那碗早已冷卻的面,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這是他們之間埋下的第一個炸彈。

第二個炸彈是火炫因為拍戲而鬧出來的大大小小,不少于十個的緋聞,冷晚清試着去信任他,卻發現火炫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而電視上他與李琳馨的緋聞卻越來越大,兩人攜手逛街,一同西餐廳裏吃飯,這些都讓冷晚清覺得自己的信任像是丢進了垃圾桶般。

火炫有一次甚至一大早回到家,就直接進浴室沖涼,連一句話都沒有和冷晚清說。

換下的衣服領口上,冷晚清看到了,那是不屬于她的唇印,還有衣服褶皺裏面藏着的一根彎卷的栗子色長發,冷晚清面前是一面鏡子,鏡子裏面,有着一頭烏黑長發的她,第一次因為婚姻而哭了起來。

他讓她如何相信,他和那個栗子色大波浪頭發的李琳馨有的只是炒作關系,他們之間只是緋聞。

火炫拜托了經紀人好多次,最後終于同意幫自己解釋一下,冷晚清勉強的相信,那天火炫只是把在club裏喝醉的李琳馨送回家裏,唇印只是他背她回家時候,不小心蹭在他的領口上,而頭發也是如此。

如果說這上面的兩個炸彈只是他們關系徹底決裂的埋伏的話,那麽下面這件事情,就真的是他們之間的導火線。

當時有狗仔隊跟着他回家,發現他的住處之後,日久埋伏,很快就發現了冷晚清的存在,他們的關系差一點就浮出水面,當時火炫每次出席活動時候,媒體們總會争相詢問冷晚清和自己的關系,而他卻極力否認。

冷晚清每每打開電視機,看到在電視機上出現的火炫,總是否認的言語。

“不,那個人只是鄰居”

“我還沒有結婚”

“請不要讓那個女生因為一個陌生人而感到困擾了”

只是鄰居,沒有結婚,陌生人。

這樣的關鍵字眼,進入了冷晚清的大腦裏,如果女人在聽到自己的丈夫說出這麽幾個關鍵詞卻沒有反應的話,那也就只能說這個女人不愛這男人了吧。

哦,當然前提是這個女人不知道自己丈夫簽署的賣身契裏面就有一條約是說不可以公開婚姻關系。

這時候的冷晚清和火炫已經結婚兩年多了。

而冷晚清此刻也在着手準備和火炫分居的事項。

火炫很着急,可是他卻正好在通告宣傳期,臺北周邊地區到處飛,就是不在臺北停留,想打電話給她解釋,卻只能聽到系統女生那無情的聲音告訴他“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打家裏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他想回家,可是卻沒想到等他真正能回家的時候,房間已經空了,所有關于冷晚清的痕跡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般,一點也不剩。

那時候的他正好是休假,除了必要的休息時間外,他都是戴着鴨舌帽,上街去找冷晚清,他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她,他不知道她會去哪裏。自從他們搬來了臺灣後,他就因為工作的原因,和冷晚清說過的話應該也沒有超過三百句。

再一次見到冷晚清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後了,正好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他們辦理了離婚證,正式離婚。

那天清晨下了些毛毛雨,火炫的休假期早已經結束,尋找冷晚清卻發現完全無果,他也想像八點連續劇裏的男主角一樣頹廢自己,可是他還要工作,還有那張賣身契在鞭策着自己。

生活總是殘酷的,當他再見到冷晚清時候,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她的世界中心圍着他轉了,他和她除了必要的話之外,就沒有多說其他了。

火炫當時他恨,恨自己沒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回來給她一句解釋一句安慰。

他恨自己的身份,讓他不能在民政局久留,簽字過後就被經紀人塞回車裏,直接從慢行的冷晚清身旁擦身而過。

激烈的争吵都沒有,他們之間直接是以冷戰結束。

冷晚清敘述完自己的故事後,卻沒想到眼前的莊爍涵卻又是另外一副表情看着自己。

像是釋懷,又像是悲傷。

“我說的只是故事,故就是以前的意思,以前發生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其實小清你……”

“嗯,怎麽?”故事回憶完,在挑揀出重要部分告訴莊爍涵。咖啡在敘述的時候已經喝完,莊爍涵買單後,兩個人漫步在夕陽下走回他住的酒店裏,在分手那刻,在酒店大廳莊爍涵當衆将冷晚清擁入了懷裏。

那種力道,就像是要把她和自己揉喂一體的感覺。

冷晚清就這樣靜靜的被他抱着,直到最後,他捧着她的臉,輕輕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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