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和你住在一起
從試戲室出來後,邱天聞搭乘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就在電梯門即将關閉時,一只細瘦的胳膊突然伸了進來。
看到電梯裏有人,夏學愣了一下,說了句不好意思。
邱天聞寬容地說:“沒關系。”
夏學認出他是今天試戲的其中一個評委,低頭走進電梯,安靜地站在角落。
在一片寂靜中,邱天聞突然開口:“你今天表演得很好。”
夏學看了看四周,意識到邱天聞是在誇自己,臉上浮起幾分無措的喜色,輕聲說:“謝謝邱總。”
邱天聞說:“不過你不會被選上。”
夏學表情一僵,放輕聲音問:“為什麽?”
邱天聞轉了轉手腕上的表,不緊不慢開口:“你應該去問問蔣存傑在背後做了什麽。”
夏學愣了一下,睫毛微不可查地顫了顫,邱天聞從他眼裏清晰地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怒意。
這小明星還挺有意思。
電梯門一開,夏學就拿着手機快步走了出去,邱天聞看着他氣沖沖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就算他治不了蔣存傑,也要給他找點麻煩。
回到公司,邱天聞穿過大廳往專梯走去,突然被前臺喊住了,“邱總!”
邱天聞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前臺小姑娘,“什麽事?”
前臺彎腰從桌子底下抱了什麽出來,踩着高跟鞋快步來到他面前,“邱總,這是指名送給您的。”
邱天聞看着前臺懷裏那一大束紅玫瑰,眉頭皺了起來,“誰送的?”
前臺支支吾吾地說:“花店的人說,是旭競的蔣總讓他們送來的。”
邱天聞心想,蔣競這小子還打算重新追求他?
一開始蔣競對邱天聞展開攻勢,就是用這些小細節把這朵高嶺之花成功摘到了手。
邱天聞見慣了金錢權勢的誘惑,卻從沒見過這樣的追求方式,幼稚俗氣,但足夠讓人心動。
只可惜這辦法現在已經對邱天聞不管用了。
尤其是一想到蔣競很可能也用這種方式追求過沈書臨,他胃裏就一陣惡心。
邱天聞冷漠地說:“扔垃圾桶去吧。”
前臺驚訝地“啊”了一聲,這麽好的花扔了多可惜啊。
邱天聞看出前臺的想法,敷衍道:“喜歡就拿去,你看着辦。”
他看都沒再看那束花一眼,大步走進電梯。
回到辦公室,邱天聞馬不停蹄拿起堆積的文件處理起來,只是坐了一會兒,就腰酸背痛,被小腹上纏繞的醫用繃帶勒得有些喘不上氣。
他放下文件,深深吸了口氣,低頭看向自己因為懷孕粗了一圈的腰圍。
邱天聞想,這段時間他必須把公司的事情盡快處理好,才能安心到國外養胎。
就在這時,邱天聞手機響了一聲,他掃了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花收到了沒有?
不用猜都知道是蔣競。
也許是太久沒等到邱天聞回複,蔣競又發: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玫瑰,我特意選了最新鮮的一束。
邱天聞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道:你以為你用以前那種手段就可以追回我?
短信發出去以後,那邊好一會兒才回複:以前我能用這方法把你追到手,現在也行。
邱天聞盯着這條短信看了一會兒,譏諷一笑:蔣競,以前白菜五毛錢一斤,你現在拿五毛錢,連爛菜葉子撿不到,這點手段就想追我,做白日夢去吧。
短信發出去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任由鈴聲響起無數次,都沒有再看一眼。
這一忙,就到了傍晚。
邱天聞舒展了下身體,起身下班,他來到公司樓下,看到停在外面的車子時愣了一下。
蔣競坐在駕駛位,正透過落下的車窗看着他,“上車。”
邱天聞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麽?”
“你的司機不是在醫院休養?”說到這件事時,蔣競表情閃過一抹不自在,“我送你回去。”
邱天聞被綁架那天,他的司機在地下停車場被蔣存傑打傷,直到現在還在醫院休養,所以這幾天邱天聞這位大老板及孕夫只能自己開車上下班。
邱天聞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着他,“這是拜誰所賜?”
“這件事是我哥不對。”蔣競握緊了方向盤,“所以我替我哥彌補你,在你司機痊愈之前,我每天都會接送你上下班。”
邱天聞厭惡地一擺手,“不必了,我有手有腳,自己可以開車。”
“開個屁!”蔣競打斷道:“你剛出院,身體還沒恢複,開什麽車!”
而且一想到昨晚杜嶺送邱天聞回家,他心裏那股火就直燒。
如果不是他哥突然打來那通不合時宜的電話,他也不至于被杜嶺趁虛而入,讓這只黃鼠狼獻殷勤。
邱天聞對他的關心嗤之以鼻,“蔣競,你真有誠心,就把你哥送進監獄給我出出氣。”
蔣競暗暗攥緊了拳頭,“那是我哥!”
邱天聞也沒真指望蔣競能為了他大義滅親,冷聲道:“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別在我面前晃悠。”
說完邱天聞轉身要去開他的車,蔣競見狀,馬上解開安全帶下車,從後面拉住他。
“你就非要這麽擰?”蔣競牙齒磨得咯吱作響,“你剛出院沒多久,身體又還沒好,我照顧你理所當然。”
邱天聞扯了扯嘴角,“我打掉孩子是因為誰,你心裏沒數?”
一提到這件事,蔣競又想到他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心裏一陣鈍痛,眼眶發紅地說:“是,所以我才來伺候你,我活該沒後代,活該斷子絕孫,行了吧?”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蔣競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屏幕,看到是他哥打來的電話,下意識看了眼邱天聞,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蔣存傑搓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臭小子,你最好給我管好你的人,再讓我知道他往我後院裏點火,你看我怎麽收拾他!”
聽到電話裏蔣存傑要殺人的聲音,蔣競一頭霧水:“哥,你在說什麽?”
蔣存傑三兩句話帶過來龍去脈,得知邱天聞和夏學有接觸,蔣競眉頭擰起,扭頭看向邱天聞。
邱天聞目光不躲不避,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尤其是聽見蔣存傑氣急敗壞的聲音,心裏更是無比舒暢。
這不過是個前菜,蔣存傑就這麽上火,如果被蔣存傑知道夏學即将出演杜嶺導演的同性電影,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
蔣競悶聲道:“我知道了,我先問問他再說。”
挂了電話,蔣競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你跟我哥包.養的那個小明星見過面了?”
邱天聞微微揚起下巴,“是又怎麽樣?”
蔣競面色緊繃,“你摻和我哥的事情幹什麽?”
“怎麽,你哥能插手我們的事,我就不能摻和他的事?”邱天聞在他胸口用力點了兩下,“蔣競,做人別太雙标。”
每次邱天聞用這副清高的姿勢嘲諷他,蔣競就想把他扒光辦了。
邱天聞居高臨下地挑眉,“你哥那樣對付我,我不過是禮尚往來。”
蔣競胸口憋着一股氣,“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哥又起什麽沖突!”
邱天聞面無表情看着他,“這話你應該去跟你哥說。”
蔣競深吸一口氣,不想和邱天聞争執這件事,岔開話題說:“總之你去哪裏,我送你。”
邱天聞沒搭理他,直接上了自己的車,開車回公寓。
蔣競的車一直緊随其後,甩都甩不掉,邱天聞由着他去,愛跟着就跟着,關他屁事。
不久後,車子碰上紅燈停在斑馬線前。
邱天聞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蔣競還跟一張狗皮膏藥似的賴着不走。
這時突然響起的手機短信拽回了邱天聞的思緒。
他拿起手機,有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短信:邱總,方便見個面嗎?
邱天聞以為是蔣競,自從他把蔣競拉黑以後,他就用各種陌生號碼騷擾自己,删都删不完。
邱天聞正想罵蔣競一頓,又一條短信彈了出來:我是夏學,今天我們在電梯裏見過面的。
邱天聞指尖一頓,看着夏學的名字,不算太意外。
他猜到夏學會來求助自己。
也許是遲遲沒等到邱天聞回複,夏學又謹慎地發了一條短信過來:我知道是我冒失了,但是我真的有要緊事找您,可以給我十分鐘的時間嗎?
平常人想約見邱天聞,至少得是商界大佬或者合作夥伴的級別,像夏學這種小明星,只有在應酬的飯局上才能見上邱天聞一面。
不過“蔣存傑包.養的小情人”這個身份足以讓邱天聞破例一次。
邱天聞沉吟片刻,回複道:明天八點來銳聞找我。
進了小區,邱天聞把車開進車庫,坐地下停車場電梯上樓,他剛從電梯裏出來,下一秒,隔壁電梯門打開,蔣競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看見蔣競尾随他上樓,邱天聞太陽穴突突直跳,“你他媽又想幹什麽?”
蔣競語氣生硬,“我上網查過,做了引産手術後對身體損傷很大,要好好調養。”
邱天聞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想說什麽?”
蔣競捏住邱天聞的下巴,盯牢那雙深邃沉靜的雙眼,無賴地說:“這段時間我要和你住在一起,照顧你的身體直到痊愈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