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需要報答您什麽

邱天聞一把拍開蔣競的手,“你在開什麽玩笑。”

蔣競面不改色地說:“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弄出來的種,我有責任照顧你。”

邱天聞臉色微沉,“你什麽意思,是準備賴上我了?”

“對。”蔣競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不是氣我哥那天在地下停車場發生做的事?我把我哥那份一起照顧了,這下你沒意見了吧?”

“有。”邱天聞面無表情地說:“我不需要你的“貼身”照顧。”

蔣競看着邱天聞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牙齒磨了磨,“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等你身體好了,我自己會離開。”

邱天聞揮手打斷他:“夠了,我說不用就是不用。”

他輸入密碼開門,擡腿進屋,蔣競見狀跟在他後面進去,等邱天聞轉身準備關門時,蔣競已經半個身體擠了進來。

邱天聞臉色變得難看,呵斥道:“誰允許你進來,滾出去!”

蔣競顯露出幾分無賴,“我說了,這段時間你身體沒恢複,我全權照顧你。”

邱天聞眼底閃過一絲惱怒,迅速被他壓下,冷笑道:“你敢闖進來,我就報警告你強闖民宅,如果你想去警察局喝茶,你就盡管進我家。”

蔣競眼眸漆黑,好像是籠罩着某種危險的情緒,邱天聞煩不勝煩,直接把他推了出去,“滾回去。”

蔣競像尊門神立在門口,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你別想就這麽打發我走。”

邱天聞不會讓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牽着他的鼻子走,直接扔下一句:“你愛等就等,關我屁事。”

邱天聞毫不留情甩上門,幹自己的事情去。

以蔣競的性格,他保證這小子等不了半天就會主動離開。

邱天聞先去書房處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然後到浴室洗澡,他試好水溫,躺進舒适的浴缸裏,溫熱的水流沒過隆起的小腹,一天的疲憊散去,頓感渾身舒暢。

邱天聞舒服地靠在浴缸邊上,閉上眼睛泡澡,腦中又不适當地閃過蔣競那張霸道自負的臉。

他在心裏想,蔣競以為孩子沒了都這樣死纏爛打,如果被這小子發現孩子其實根本沒打掉,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瘋狂的事。

邱天聞光是想想都頭疼。

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邱天聞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沒有了醫用繃帶的束縛,隆起的孕肚放肆地頂着布料,偶爾狡猾地從衣擺下鑽出個頭。

經過客廳時,邱天聞鬼使神差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門口的方向。

都一個多小時了,那小子應該走了吧?

邱天聞來到門口,想看看蔣競走了沒有,他打開牆上監視器的開關,結果發現那抹高大的身影還在外面等着。

沒想到蔣競還挺他媽能等。

邱天聞不算太意外,如果當初蔣競沒這野獸捕獵的恒心,也不可能把他追到手。

只不過放到現在,蔣競趕都趕不走的态度只讓他覺得厭煩。

但凡當初蔣競在沈書臨回國後管得住自己狂野不羁的心,也不至于落到這個田地。

蔣競正一臉焦躁站在走廊抽煙,面前的門突然打開,邱天聞站在門後,他頭發濕漉漉的往下滴水,順着胸口大片光滑的肌膚滑進衣領裏。

蔣競無意識咽了下喉嚨。

邱天聞雙手抱胸倚在門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打算賴到什麽時候才走?”

蔣競想到邱天聞剛出院的身體,下意識把煙滅了,用鞋底碾了碾煙頭,悶聲道:“我說了,除非你讓我進去。”

邱天聞語氣沉了幾度,“蔣競,你這是在威脅我?”

蔣競聲線變得緊繃,“我只是想照顧你。”

“是嗎,所以這就是你追求別人的态度?”邱天聞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當初你追求沈書臨也是這樣死纏爛打把人弄到手的?”

蔣競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我記得以前你追求我還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現在你的素養是被狗吃了?”邱天聞死死盯着蔣競,“還是你覺得我自甘堕落到這個地步,被你死纏爛打就能重新接受你?”

蔣競胸腔火苗蹿了起來,馬上說:“我沒這麽想。”

邱天聞在他臉上輕拍兩下,“蔣競,等你學會尊重兩個字怎麽寫,再來跟我談其它的事。”

“你了解我的性格,就算你在這裏等上十天十夜,我也不可能心軟,你想靠這招讓我妥協,還是趁早放棄吧。”

說完邱天聞毫不留情把門關上,過了一會兒,屋裏的燈熄滅,只剩下蔣競一個人站在門外。

蔣競在外面等了大半天,邱天聞都沒再出來過,他用力攥緊拳頭,終于放棄似的轉身離開。

蔣競回到車上,從擋風玻璃望出去,牢牢盯着那個熄了燈的公寓,雙手握上了方向盤。

他腦子裏浮現出邱天聞說的話,忍不住思考起來,自己以前是怎麽追求邱天聞的?

蔣競回想起第一次追求邱天聞失敗時,他跑到他哥家裏喝了個爛醉,那時他哥告訴他,追人不能急,尤其是像邱天聞這種被捧人捧慣了的上位者,明擺着吃軟不吃硬,想追就要花不少功夫。

後來蔣競聽了他哥的話,保持着合适的距離追求邱天聞,每次約會專往他軟肋上攻擊,最後終于把邱天聞這塊硬骨頭給啃了下來。

蔣競回想起這段時間他的行為舉止,只是一味地想要征服他、占有他,難怪邱天聞的态度沒有半分軟化。

對邱天聞這種看起冷漠實則嬌氣的人,只能捧着哄着,最好像皇帝一樣供起來。

蔣競用力捏緊方向盤,心想,既然邱天聞要尊重,那他就給他尊重。

翌日清晨,邱天聞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出門上班。

因為昨晚蔣競的糾纏,他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安分,鬧騰了一夜。

來到樓下,邱天聞正要去車庫開車,突然聽見身旁響起兩道尖銳的喇叭聲。

他轉頭望去,蔣競西裝革履倚靠在邁巴赫的車身上,眼神正望着他這個方向,像頭餓狼盯上獵物般深邃複雜。

蔣競對上邱天聞不耐的目光,他轉開頭,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我說過這幾天會接送你上下班,上車吧。”

邱天聞不悅地眯起眼睛,“你是聽不懂人話?”

“聽不懂人話的是你。”蔣競用力磨了磨牙,“我只是想接送你上下班,又不會奸了你,你怕什麽?”

沒等邱天聞開口,蔣競硬是把邱天聞拽上車,強勢地按到座椅上,像是擔心他跑了,伸手就要給他系上安全帶。

邱天聞眼皮跳了跳,一把從他手裏搶過安全帶,“我有手,自己會系。”

一大清早的,他實在沒力氣和蔣競争論,既然他那麽喜歡當司機,那他就成全他一回,省得他纏着自己不放。

蔣競緊緊盯着邱天聞,親眼看着他把安全帶系上才罷休。

邱天聞不着痕跡把安全帶調松了些,才系到身上,感覺小腹那股壓迫又加重了。

蔣競心滿意足地開車,駛出小區。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只有呼吸聲,兩人一路無話。

蔣競從後視鏡裏看了邱天聞一眼,邱天聞靠在座椅上,扭頭望着窗外,絲毫沒有和他對話的意思。

蔣競不自覺抓緊了手裏的方向盤,“昨天晚上回去我想過了,你說得對,是我太急進了。”

邱天聞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像沒料到蔣競能說出一回“人話”。

蔣競深吸一口氣,“我會像以前追求你那樣,尊重你的想法。”

邱天聞狐疑地打量蔣競,“你又想耍什麽把戲?”

這才一個晚上過去,這小子怎麽就突然想通了。

蔣競面色認真,“我沒和你開玩笑,你說我以前會尊重你,現在我也能做到。”

邱天聞眉心突突跳了兩下,沒等他開口,蔣競又說:“你不讓我進你家照顧你,我可以不和你住,不過以後每天我都要接送你上下班,這個你不能拒絕我,是我欠你的。”

邱天聞剛想說“你欠我的何止這些”,蔣競好像猜到他會說什麽,打斷道:“我知道我欠你不少,我一樣一樣還。”

邱天聞一頭亂麻,還沒等他搞清楚蔣競怎麽突然開竅,車子已經開到了公司門口。

“今天傍晚我來接你,你別想跑。”

蔣競拇指在他嘴唇暧昧地一擦,上身越過邱天聞,推開副駕駛位的門。

邱天聞早就想從這怪異的氛圍裏抽離,他沉着臉用力擦了把蔣競摸過的地方,解開安全帶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公司。

蔣競的視線一直跟着邱天聞,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才發動車子離開。

聽到身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邱天聞回頭望向那輛駛遠的車子,想起蔣競剛才說的那些話,心裏忍不住冷笑。

蔣競能改掉他的脾氣就有鬼了。

這時前臺走了過來,沖邱天聞彎了彎腰,“邱總,夏先生到了,正在休息室等您。”

邱天聞淡淡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他大步走進休息室,夏學看見他,馬上站了起來,顯得有些拘束,“邱總。”

邱天聞坐到夏學對面,淡淡地說:“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夏學搓了搓指尖,有些難以啓齒地開口:“邱總,我真的很想出演杜導的電影,請問您可以幫我争取下機會嗎?”

邱天聞輕描淡寫道:“我記得蔣大少說過,這次試戲讓你走個過場就完事了。”

夏學咬了咬唇,“這是我的事情,他插不了手。”

邱天聞慵懶閑散地靠在座椅上,十指交疊随意搭在小腹上,“我幫你争取機會不難,可是如果我幫你争取到機會,蔣大少那邊不答應,也是白費功夫。”

邱天聞說的倒是真心話,夏學靠的是蔣存傑這棵大樹,金.主的命令大于天,只要蔣存傑不答應,夏學就違抗不了。

夏學的睫毛垂了下去,慢吞吞地說:“大不了我就不跟他了。”

邱天聞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夏學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原本還以為夏學是被馴服的羊羔,原來是只急了會咬人的兔子。

還挺有性格,難怪蔣存傑會把他留在身邊這麽久。

邱天聞不緊不慢地說:“你想好了?”

夏學毫不猶豫點頭,“演杜導的電影一直是我的夢想,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邱天聞沉吟片刻,“好,我會幫你跟杜嶺說一聲。”

夏學眼前一亮,心情卻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忍不住問:“邱總,我需要報答您什麽?”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夏學還是明白的。

邱天聞就在等夏學這句話,似笑非笑地說:“我記得你沒有簽經紀公司。”

邱天聞讓人去調查過夏學的背景,一開始進入娛樂圈時他簽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直到合同到期都沒火起來,所以經紀公司就和他結束了合作,後來夏學被蔣存傑包.養,這位金.主就是他的“資源”,所以一直到現在夏學還沒“落戶”。

夏學茫然地點了點頭,“是。”

邱天聞唇邊露出一抹笑意,輕飄飄地扔下六個字,“來銳聞娛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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