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跟你斷絕關系
蔣存傑下了最後通牒。
一天之內讓邱天聞把夏學交出來。
蔣競沉聲道:“如果他不交人呢?”
蔣存傑哼笑,語氣帶了幾分兇狠:“那他就等着。”
蔣競皺起眉頭,“他是你弟妹。”
“人都沒追到手,算個屁的弟妹。”蔣存傑不屑道:“他要是個識趣的,就早點把夏學交出來,否則你看我怎麽收拾他。”
蔣競面色凝重。
以邱天聞的脾氣,絕對不可能主動交人,硬碰硬才是他的行事作風。
“哥,邱天聞也不是吃素的,你做的又不是什麽正當生意,鬧大了只是兩敗俱傷。”蔣競沉聲道:“何必呢?”
蔣存傑嗤道:“你以為老子怕他?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閉嘴。”
蔣競突然說:“但是我可以動你。”
蔣存傑眯起眼睛,“你說什麽?”
蔣競隐忍地咬緊牙關,“如果你敢對付邱天聞,我就去給邱天聞當證人。”
蔣存傑眼睛一瞪,高聲道:“你他媽瘋了吧,為了個外人對付自己親兄弟!”
“他不是外人,是我媳婦,你弟妹。”蔣競心虛地轉開眼睛,“反正你不準對邱天聞下手,不然我去告訴爸,你為了個玩意兒跟邱家鬧翻,爸肯定不會放過你。”
蔣存傑恨不得宰了這個胳膊肘向外拐了十七八裏的弟弟,扔海裏喂魚去。
蔣競煩躁地捋了吧頭發,“這樣吧,你們各讓一步,我會跟邱天聞說,讓夏學聯系你,這樣可以了吧?”
蔣存傑冷哼一聲,“人沒回來,打電話有什麽用?”
蔣競定定看着他,眼裏藏着幾分捉摸不透的深意,“等夏學聯系上你,你想抓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蔣存傑眉心微微一動,不知想到什麽,他往沙發上一坐,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行,你去跟邱天聞說,讓夏學聯系我,這件事我就不和他計較了。”
蔣競半信半疑,“哥,說好了,只要夏學聯系你,你就不能對邱天聞下手。”
蔣存傑踢了他一腳,“你個小白眼狼,給老子滾出去。”
蔣競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固執地說:“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裏了,如果你敢對邱天聞下手,我就跟你斷絕關系。”
蔣存傑不耐煩地擺手,“滾滾滾。”
蔣競這才轉身離開,他走到門口,聽到他哥吩咐手下:“去把地下室打掃出來。”
蔣競握着拳頭的手緊了緊,只要他哥不傷害邱天聞,其它的事他管不了那麽多。
傍晚時分,蔣競去銳聞接邱天聞下班,邱天聞這回連話都懶得說,直接上了車。
“去我家名下的酒莊。”
蔣競皺眉道:“你去那裏幹什麽?應酬?”
邱天聞平時很少去酒莊,除非是招待什麽重要客人。
“開你的車,少廢話。”邱天聞沒搭茬,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閉眼小憩。
邱天聞這态度明顯把他當司機使喚,蔣競氣得牙癢癢,可一想到這司機是他上趕着當的,只能發洩似的一腳踩下油門。
在沉默良久後,蔣競說:“我剛剛去見我哥了。”
邱天聞閉着眼,“所以呢?”
蔣競目視前方開車,猶豫道:“我哥讓你一天之內把夏學交出來。”
邱天聞聲音毫無波動:“所以你想說什麽?勸我把夏學還回去?”
“不是。”蔣競踩下剎車,定定盯着他,“你讓夏學給我哥打個電話吧。”
邱天聞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看向蔣競。
蔣競雲淡風輕地說:“我哥說了,只要夏學給他打電話,這件事他就算了。”
邱天聞眯起眼睛打量蔣競,不知道這兩兄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蔣競在邱天聞的眼神下心虛地避開視線,“我跟我哥說了利害關系,又威脅要跟他斷絕兄弟關系,他才勉強讓步的。”
這個理由還算勉強說得過去。
不過邱天聞心裏還存有疑影,蔣競雖然沒那麽彎彎繞繞,但是蔣存傑可不是好對付的,這個條件對于他來說簡直算得上吃虧。
邱天聞不相信蔣存傑能咽下這口氣。
見邱天聞表情仍有懷疑,蔣競難得嚴肅,“你覺得我會害你?”
邱天聞嘲道:“上次不就是?”
如果不是他威脅蔣競,說不定蔣競已經霸王硬上弓。
蔣競噎了一下,咬牙道:“我這次真的是為了保護你,我哥不是善茬,殺人放火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我不想你受傷!”
邱天聞看着蔣競氣沖沖的表情,他目光看向前方,沉吟片刻後松口道:“我問問夏學再說。”
蔣競松了口氣,催促道:“那你現在打給他,盡快把這件事解決了。”
“急個屁。”
邱天聞懶得搭理蔣競,他掏出手機,從通訊錄底部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隔了幾秒鐘被接起,傳來一聲警惕而小心的聲音,“喂?”
邱天聞淡淡地說:“是我,邱天聞。”
夏學頓了頓,“邱總,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邱天聞餘光瞥見蔣競望着他這個方向,懶散開口:“昨晚的熱搜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夏學聲音明顯一緊,“邱總,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參演杜導的電影?”
邱天聞嘴角勾起,“當然是真的。”
夏學就像獲得獎杯的小學生一樣高興,可是笑聲很快戛然而止,明晃晃多了幾分不安,“蔣大少那邊沒去騷擾你嗎?”
邱天聞實話實說:“他威脅我一天之內把你交出去,否則跟我過不去。”
夏學氣憤地說:“那老東西最會威脅人了。”
蔣競在旁邊給邱天聞使眼色,邱天聞不緊不慢道:“不過我們談好了條件,蔣存傑想讓你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半天沒回答。
邱天聞倒是不意外,平靜地說:“打不打這通電話都随你,如果你不想聯系他,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蔣競皺了皺眉頭,正想打斷邱天聞的話,電話那頭夏學突然說:“好,待會兒我會聯系他的。”
挂了電話,蔣競忍不住問:“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連我哥都找不到。”
邱天聞收起手機,不着痕跡把安全帶往他小腹扯遠了點,冷漠地說:“少在我這裏套話。”
蔣競心思被拆穿,不甘心地繼續開車。
蔣競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忙着注意後視鏡裏的車時,邱天聞拿起手機,悄悄給夏學發了條短信。
夏學那邊挂了電話後,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他在蔣存傑身邊待了這麽久,最了解他的性格,說報複邱天聞一定會報複。
猶豫過後,夏學跑出房子,來到附近的電話亭,塞了兩枚硬幣給蔣存傑打電話。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蔣存傑掃了一眼屏幕,看到陌生來電,随手就給挂了。
他從來不接陌生電話。
兩秒鐘過後,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那個號碼。
蔣存傑心裏動了動,這回沒有拒聽,随手按下接聽鍵。
“傑叔,是我。”
聽到夏學的聲音,蔣存傑盤旋在心口的怒火如同冷水澆下,澆滅了大半,他靠向沙發,冷冷道:“你他媽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夏學低聲說:“不是你在找我嗎?”
“是邱天聞那邊通知你的吧?”蔣存傑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那小子把你藏了起來。”
夏學抿了抿嘴唇,“不關邱總的事,是我的決定。”
蔣存傑用力抽了口煙,“夏學,我跟沒跟你說過,不準你簽公司和演什麽狗屁電視劇和電影,你他媽把老子的話耳邊風?”
夏學頂嘴道:“你答應讓我試戲,是你先言而無信的。”
蔣存傑不自覺捏斷了手裏的煙,磨牙笑道:“行,老子聽你的,你想拍就拍,我不管你了。”
夏學沒有蠢到上當,“老騙子。”
等他回去以後,蔣存傑一定會把他綁起來教訓,要麽就把他鎖在地下室裏,讓他一輩子都見不到外面的太陽。
“你他媽反了天是吧?”蔣存傑煩躁地一腳踹向茶幾,“別他媽廢話,你人在哪,我讓人去接你回來。”
夏學沉默片刻,“我不回去,我最近有很重要的工作。”
“狗屁工作,你敢和外面那些男人亂拍什麽同性電影,我打斷你的腿!”蔣存傑手裏握着的手機差點被捏碎,“把地址告訴我,我親自過去。”
夏學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我最近要工作,不能回去,你也別過來打擾我。”
蔣存傑倒吸一口氣,“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學沉默了幾秒,“看我心情。”
蔣存傑被氣笑了,一個小情人敢對金.主說出“看他心情”這四個字,要麽是欠搞,要麽是找死。
“夏學,你最好祈禱別被老子抓住。”蔣存傑的聲音如同潛伏在黑暗裏的毒蛇般,吐着危險的信子。
夏學不想再和他說下去,直接把電話挂斷了
蔣存傑眉心突突直跳,他再打回去,對面已經沒人接聽。
蔣存傑粗魯地撂下手機,轉頭望向身旁的男人,聲音低沉,“定位了沒有?”
男人點了點頭,“已經定位到了,不過具體位置還需要點時間。”
蔣存傑靠向沙發,重新拿起一根煙點上,“先派人趕過去,等查到具體位置再抓人。”
一個小時後,這個電話被查到是從國外某個小鎮的電話亭播出來的,而那邊正好是待開發區,住戶很少,只要排查一下最近剛搬進去的新住戶就能找到夏學。
當天晚上,蔣存傑的手下趕到了那個小鎮。
他接到電話已經是半夜,聽到電話鈴聲的第一秒馬上按下接聽。
蔣存傑聲線陰沉,“人抓住了?”
電話裏傳來顫顫巍巍的聲音:“蔣大少,我們趕到那裏的時候,房子裏沒有人,夏先生他........他已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