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把你的肮髒心思收回去

車子停在酒莊門口。

邱天聞解開安全帶,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蔣競,“行了,你回去吧。”

蔣競微微眯起眼睛,“用完就趕我走?”

邱天聞斜他一眼,譏諷道:“我沒求着你接送,不樂意可以滾。”

蔣競咬牙切齒擠出一抹猙獰的笑,“誰說我不樂意,就算讓我天天當你的司機,我都沒意見。”

邱天聞扯起一邊嘴角,“別得寸進尺,等我的司機出院了,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他推門下車,随手關上車門。

蔣競透過擋風玻璃看着面前的酒莊,心情有些複雜。

這是他和邱天聞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當時兩人喝了酒,順理成章滾了床單,邱天聞在工作和生活中一直都是掌控者,就算在床上,他也必須掌握主權。

當時邱天聞答應接受蔣競的唯一要求就是他在上面。

蔣競嘴上答應,結果箭在弦上的時候突然反悔,把邱天聞氣得夠嗆,當場就讓他滾蛋。

蔣競沒費什麽力氣就壓制住了邱天聞的掙紮,把他按在酒櫃上,在玻璃的倒影下占據了邱天聞的第一次。

不怪邱天聞上當,蔣競除了身高和某處比他優越,其它方面透露着當零的潛質,誰能想到蔣競在扮豬吃老虎。

幸好後來邱天聞被伺候得舒服,也就沒計較誰上誰下的事。

邱天聞半天沒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他回過頭,發現蔣競還在原地,皺眉道:“還不走?”

蔣競混亂的思緒回到現實,感覺身體有些熱,他随手扯松了領帶,面色不自然地說:“現在就走。”

蔣競剛準備上車離開,餘光瞥見不遠處有輛車朝這邊駛來,他擡頭望去,隐約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

等看到下車的人後,蔣競的臉徹底黑了。

邱天聞今天約的人居然是杜嶺?

蔣競面色陰沉看向邱天聞,“你今天約的是杜嶺?”

邱天聞淡淡地嗯了一聲,見杜嶺擡手朝這邊打招呼,他回應淡淡一笑。

邱天聞對蔣競說:“你回去吧,別打擾我談生意。”

蔣競握緊拳頭,如果邱天聞今天見的是生意上的夥伴,他保證眼都不眨就開車走人,可這人是杜嶺,他對邱天聞的心思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說話間,杜嶺已經來到他們面前,笑道:“抱歉,我來遲了。”

邱天聞淺淡一笑,“我也剛到。”

杜嶺目光越過邱天聞身後,看見面色不虞的蔣競時,停頓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邱天聞。

邱天聞避重就輕地說:“我司機受傷住院了,他順路送我過來。”

杜嶺眼神裏流露出幾分玩味,沒有戳破這蹩腳的借口,“天聞,下次這種事你打電話給我就好了,蔣總人多事忙,怎麽好意思麻煩他當司機。”

不等邱天聞說話,蔣競沉沉道:“不用麻煩杜導,他司機請了病假,這段時間都由我接送。”

杜嶺似笑非笑地說:“蔣總這麽殷勤,不怕你的愛人誤會?”

“愛人”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在場的人心知肚明,杜嶺指的是蔣競的出軌對象沈書臨。

蔣競眉宇間湧起一股戾氣,他握緊拳頭,看着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杜嶺,恨不得往他臉上來一拳頭。

“我們已經分手了。”蔣競繃緊深沉的嗓音:“現在我是單身。”

杜嶺驚訝地揚了揚眉,揶揄道:“難道蔣總又有喜歡的人了?”

蔣競臉色陡然變得危險,他惡劣地扯起嘴角,嗆道:“杜導誤會了,最近我正準備和邱天聞複婚。”

杜嶺聞言看向邱天聞,邱天聞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好像這件事和他無關。

杜嶺語重心長地說:“蔣總,有這個心是好的,只不過可能難度有點大。”

蔣競笑得猙獰,“沒到最後,誰知道結果怎麽樣?”

邱天聞及時打斷了兩人火藥味十足的對話:“杜嶺,別站在這裏吹風了,我們進去吧。”

杜嶺重新恢複笑容,“好。”

兩人并肩進了酒莊,來到酒窖,邱天聞從酒櫃裏拿了瓶果酒,剛轉身就看見門被推開,蔣競大步走了進來。

邱天聞微微蹙眉,“你怎麽還沒走?”

“今晚沒應酬,我也要留在這裏。”蔣競往椅子上一坐,看向杜嶺,挑釁似的說:“不介意多張嘴吃飯吧,杜導。”

杜嶺平靜地笑了笑,“只要天聞不介意,我當然沒意見。”

蔣競看向邱天聞,邱天聞淡漠地收回視線,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們聊我們的,不用管他。”

蔣競心口一悶,比起杜嶺的咄咄逼人,邱天聞的毫不在意更讓他難受。

他掏出手機,在桌底下給秘書發了條短信,讓對方把他今晚的應酬取消。

短信剛發出去,耳邊就傳來杜嶺的聲音:“我看到熱搜,夏學簽到你的公司了?”

邱天聞淺淺地抿了口果酒,“前兩天剛簽約的。”

杜嶺笑道:“天聞,你這下手速度可真夠快的。”

邱天聞也笑了笑,“賺錢講究的不就是一個先機嗎?”

邱天聞簽約夏學,并非全為了報複蔣存傑,那天他看夏學演戲,就知道是個可造之材,如果再加上給力的公司,爆火是遲早的事。

杜嶺漫不經心搖晃着手裏的酒杯,“你的眼光一向好,聽說你公司旗下的那個小模特,叫.........謝迎對吧,現在可是紅了半邊天了。”

一提到謝迎,旁邊的蔣競臉立馬黑了。

這段時間沒見到謝迎,他都忘了當初還有這號人物糾纏着邱天聞。

邱天聞笑道:“那是他自己争氣,不像有些人,只會給我添堵。”

“有些人”這三個字實在意味深長,杜嶺看了眼蔣競,含笑和邱天聞碰杯,“恭喜你,又簽了一員猛将。”

邱天聞和他碰杯,“謝了。”

一直沒開口的蔣競突然說:“也給我來一杯。”

邱天聞懶得搭理他,“想喝自己去拿杯子。”

蔣競握緊拳頭,起身去酒櫃裏拿高腳杯,他站在玻璃櫃前,從倒影裏看着邱天聞的笑容,心口悶悶地疼。

自從離婚以後,邱天聞對他顯露的只有不耐煩和厭惡。

蔣競拿着酒杯回到桌前,自顧自倒了杯果酒,一飲而盡。

邱天聞餘光瞥見這一幕,問杜嶺:“電影什麽時候開拍?”

杜嶺含笑看着他,“明天進組,後天開始拍攝,到時候我們有一段時間見不了面了。”

邱天聞淡淡一笑,“想見什麽時候都能見。”

“你說的對。”杜嶺深深一笑,“有誠意不怕遠,到時候空閑下來了我再飛過來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蔣競陰陽怪氣插了句話,“杜導每天見那麽多小明星,還稀罕邱天聞這個離過婚的男人?”

邱天聞瞪了蔣競一眼,示意他閉嘴。

杜嶺慢悠悠地說:“只要心定,就算身邊帥哥美女環繞,也不會亂來,可是如果不安分的人,就算沒機會,也會創造機會出軌。”

蔣競猛地握緊酒杯,差點在他手裏捏碎。

杜嶺這話明顯是在諷刺他當初婚內出軌的事。

氣氛無形間變得劍拔弩張,這時蔣競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這個暗潮洶湧的氛圍。

蔣競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是他哥打來的電話。

他剜了杜嶺一眼,扭頭對邱天聞說:“我去接個電話。”

邱天聞不緊不慢喝了口酒,沒有搭理他。

蔣競一口氣憋在喉嚨不上不下,拿着手機起身離開了酒窖。

杜嶺看着蔣競離去的背影,終于把壓了很久的話問出口:“天聞,今天他接送你的事沒那麽簡單吧?”

邱天聞倒酒的動作一頓,又聽見杜嶺說:“以你的脾氣,是不會願意和蔣競牽扯上關系的。”

邱天聞見瞞不住,也懶得再瞞下去,敷衍道:“說來話長,不過是和他脫不了關系。”

杜嶺眼眸微微深沉,“我就知道,你這脾氣我最了解了。”

邱天聞不想多談這件事,敷衍地笑笑。

不過杜嶺沒有結束話題的意思,不動聲色地說:“不過蔣競應該不止是為了接送你吧,他在重新追求你?”

邱天聞沒回答,仰頭喝了口酒。

杜嶺正色道:“天聞,出軌就像家暴一樣,一旦開了頭,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雖然難聽,但我認為很有道理。”

邱天聞修長的指尖在杯沿劃過,若有所思地說:“我知道。”

杜嶺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天聞,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多說就能明白,以你的條件,根本沒必要将就蔣競,大把優秀忠誠的男人可以給你選擇。”

邱天聞只當他是善意的忠告,微微一笑,“我心裏有數,放心吧。”

“比如我。”杜嶺突然補充了一句。

話題轉的太快,邱天聞思緒還停留在那句“狗改不了吃屎”上,突然扯到杜嶺身上,他猝不及防一怔,“什麽?”

杜嶺放下酒杯,起身繞過桌子,來到邱天聞身邊。

兩人的距離一瞬間拉得很近,邱天聞不自在地皺眉,“杜嶺,你..........”

杜嶺彎下腰,用手指描繪着邱天聞的唇線,暧昧地說:“天聞,既然現在你是單身,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邱天聞愣了一下,自從杜嶺回國後,他能感覺得到杜嶺對他的殷勤,但杜嶺這個人他一向看不透,所以也沒往那方面想。

邱天聞按了按眉心,“杜嶺,這玩笑可不好笑。”

杜嶺表情極為真誠,“我從來不拿感情開玩笑。”

不等邱天聞開口,杜嶺誠懇地說:“我在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只不過被蔣競占了先機,我很後悔當初沒早點向你表白,不然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邱天聞深吸一口氣,尴尬道:“杜嶺,我們.........”

“天聞,你先聽我說完。”杜嶺語氣柔和了些,“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不過我想告訴你,我是認真的,這些年我到處拍電影,心裏從來沒放下過你,只不過當初你和蔣競在一起,所以我只能保持着合适的距離跟你聯系,但是現在你們已經分開,我認為我沒必要再克制自己的感情。”

邱天聞大腦一片混亂,他沒想到和杜嶺合作生意還能談出感情來,真夠頭疼。

杜嶺似乎看穿了邱天聞的心思,笑道:“我能理解你離了一次婚,對伴侶的選擇會慎之又慎,但是我可以明确跟你保證,你擔心的事情在我這裏絕對不會發生,這些年除了你,我心裏沒有裝過第二個人,就算碰也沒有碰過。”

杜嶺雙手撐住椅子扶手,深邃的目光望進邱天聞的眼睛,真誠道:“天聞,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邱天聞看着他真誠的樣子,剛想開口說什麽,身旁突然傳來一道低沉隐怒的聲音:“好個屁,你他媽把你的肮髒心思給我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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