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算我求你了

聽到這聲咬牙切齒的厲喝,兩人循聲望去。

蔣競拿着手機站在門口,面色陰沉盯着他們這個方向。

蔣競剛接完電話回來,就聽見杜嶺跟邱天聞告白,兩人身體貼近得就快親在一起。

如果他再晚回來一步,還不知道杜嶺還會不知死活做出什麽事。

蔣競快步走了過來,堅硬的皮鞋底把地板踩得作響,粗魯地把杜嶺拉開,“離我的人遠點!”

邱天聞皺了皺眉,呵斥道:“你懂不懂禮貌?”

蔣競充耳不聞,發紅的雙眼死死盯着杜嶺。

杜嶺鎮定自若地整理了下淩亂的西裝,“我向喜歡的人告白是龌龊,那蔣總想和天聞複合的心思叫什麽?癞蛤蟆吃天鵝肉?”

蔣競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堪堪在揮向杜嶺的邊緣。

杜嶺不緊不慢地說:“而且我和天聞告白,好像和蔣總沒什麽關系?”

蔣競磨了磨牙,“你勾搭我的人,和我沒關系?”

“你的人?”杜嶺定定和蔣競對視,“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已經辦理了離婚,天聞現在是單身狀态。”

這一問精準又狠,猶如一記悶錘砸在蔣競胸口,一肚子反駁的話梗在喉嚨。

杜嶺一針見血地說:“就算管,也輪不到蔣總你這位“前夫”插手吧?”

“前夫”兩個字他咬得極重,蔣競眼底怒火翻騰,逞強般笑了笑,“我好歹是邱天聞的前夫,當然有資格幫他參考參考未來的戀人。”

眼見沖突一觸即發,邱天聞打斷了蔣競的話,“夠了,我選什麽人和你沒關系,也不需要你替我“把關”,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蔣競喉嚨一哽,像頭好鬥的野獸陡然被主人關進籠子,瞬間澆滅火焰。

杜嶺笑了笑,他扭過頭,對邱天聞認真地說:“天聞,我還想補充一句,我沒有放在心裏好幾年的白月光,不會做出婚後幫暗戀對象還債出軌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事。”

這段話字字句句都在往蔣競心口上紮,偏偏杜嶺說的都是事實,蔣競一句都無法反駁。

蔣競握緊拳頭,如果不是礙于邱天聞在場,他一定教訓杜嶺一頓。

邱天聞礙于蔣競在場,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岔到別處說:“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杜嶺見好就收,配合地說:“好。”

因為這個小插曲,這場應酬比預料中早了幾個小時結束。

幾人來到酒莊門口,蔣競搶先一步去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對邱天聞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杜嶺接在他後面說:“天聞,大家今天都喝了酒,開車不安全,我這邊有司機,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蔣競在心裏爆了句粗口,在邱天聞沒開口前把他拉到身邊,“不用了,我會送他回去。”

杜嶺一動不動看着邱天聞,“天聞,你覺得呢?”

邱天聞沉吟片刻,“也好。”

以蔣競的狗脾氣,待會在車上免不了争執,他懶得和蔣競浪費口水。

蔣競一把抓住邱天聞的手腕,眼底透出深沉的危險來,“我說了,這幾天都由我接送你。”

邱天聞語氣平靜地說:“不用了,杜嶺順路送我回去,你找個代駕送你回去,免得像上次一樣被查酒駕又鬧到我這裏來。”

蔣競死死抓住邱天聞的手腕不肯放手。

邱天聞輕描淡寫地看他一眼,“前兩天你在車上說的話你忘了?”

蔣競頓了頓,耳邊适時響起他在車上說的那句“以後我會尊重你”的保證。

邱天聞笑容帶着譏諷,“還是說,你的尊重只是在口頭上?”

蔣競喉結滾動了幾下,在邱天聞幾乎質問的目光下,他慢慢松開了手。

邱天聞随手整了整發皺的袖子,上了杜嶺的車。

蔣競眼睜睜看着車子揚長而去,仿佛被滾落的石塊塞住胸腔,窒息難受。

他婚內出軌,包.養小三,還害邱天聞打掉了孩子,可杜嶺是潔身自好的大導演,和邱天聞還是大學同學,獲得的成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

明眼人都知道該從他們兩人之間怎麽選。

這樣的認知讓蔣競生出濃烈的危機感。

蔣競回到車上,不甘心地開車跟了過去。

杜嶺不知是有意無意,車速放得很慢,慢悠悠地行駛在馬路上。

蔣競透過擋風玻璃看着眼前龜速般的車子,一想到他們兩人在車裏有說有笑,甚至可能做出更親密的事,心口就無比焦躁。

他不允許任何人打邱天聞的主意,就算不該有的心思都不行。

蔣競幾乎控制不住情緒,差點把油門當剎車撞上去,幸好事故發生的前一刻,他猛地踩下剎車,才避免了意外發生。

回到小區已經是淩晨。

邱天聞解開安全帶,剛想下車,杜嶺已經繞到副駕駛位,替他打開車門。

邱天聞對杜嶺殷勤有些頭疼,“你不必這樣。”

杜嶺微微一笑,“天聞,我在追求你,不會連表現的機會不都給我吧?”

邱天聞無奈搖頭,彎腰下了車。

杜嶺随手關上車門,餘光瞥見一輛車停在不遠處,他心裏動了動,像是沒看見一樣收回視線,“說起來,你剛剛還沒給我答複。”

邱天聞就知道不可避免要提到這個話題,他剛想開口,杜嶺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打斷道:“你先別忙着拒絕我,我出國的這段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邱天聞突然說:“你知道我當初答應和蔣競在一起的條件是什麽嗎?”

杜嶺面露疑惑,等他說下去。

邱天聞嘴角勾起,“我不當零。”

這話落下,杜嶺表情變得複雜難言。

邱天聞似笑非笑,“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是不可能當零的,如果你想追求我,至少在這個問題上你要做出讓步。”

在外人看來,邱天聞行事果斷,說一不二,再配合上他成熟穩重的氣質,根本沒人會往他是零那方面想。

杜嶺在詫異了一秒後很快整理好情緒,笑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我的技術後再決定。”

邱天聞微微一笑,“這件事上沒得商量。”

看着邱天聞堅決的态度,杜嶺沉默下來,半晌後,他開口說:“天聞,我們都給彼此時間考慮一下,等拍戲回來以後,我會給你答複,希望到時候我也能得到你的答案。”

邱天聞微微颔首,沒有給出正面答複,“你明天還要出國,還是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邱天聞倨傲自信的樣子讓杜嶺無端心癢,他回到車上,沖邱天聞笑了笑。

目送杜嶺離開後,邱天聞正想回小區,無意間注意到蔣競的車停在不遠處。

蔣競關上車門走了過來,面色在昏暗的夜色下顯得晦暗不明。

邱天聞皺了皺眉,“你又喝酒開車?”

蔣競抓住邱天聞的手腕,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會接受杜嶺嗎?”

邱天聞從他掌心裏抽回手,“和你沒關系。”

“你這句話是默認了?”蔣競緊咬的牙關微顫,“還是你也喜歡杜嶺?”

邱天聞受夠了蔣競質問的語氣,他抽回手,聲音冷了幾度,“蔣競,我的事和你無關,我也不需要向你交代我的感情問題。”

邱天聞的冷漠令蔣競無比焦躁,不甘心地握緊拳頭,“他口頭上說的那麽好聽,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出軌,你別忘了,他每天拍戲和那麽多演員在一起,就算他亂來,他也不會承認!”

邱天聞又不是未經世事的傻子,當然清楚,當初蔣競的話說的那麽好聽,後來還不是出軌沈書臨。

承諾是這世上最沒有用的東西。

邱天聞不動聲色地說:“會不會出軌取決于人,不是周圍的環境,換成杜嶺,他就不會搞白月光那一套。”

不是因為杜嶺多高尚,而是因為他心智成熟,不會因為沈書臨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就心軟念舊,在明知自己有家庭的情況下還和對方暧昧不清。

重提這件事,蔣競無意識握緊拳頭,“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在努力彌補你。”

“一碼歸一碼。”邱天聞擺手打斷他的話,“你的彌補和我跟誰在一起不沖突。”

這句話像把鋒利的刀,毫無預兆切斷蔣競腦海裏那根弦,他失控地撲過去把邱天聞按在牆上,像個撒潑耍賴的孩子,磨牙道:“邱天聞,你不準跟別人在一起。”

邱天聞下意識用手擋住小腹,聲音驟冷,“你發什麽酒瘋?”

“你怎麽懲罰我,我都認,只要你別和杜嶺在一起。”蔣競聲音裏透着隐顫:“算我求你了。”

邱天聞心髒微微一顫,他把頭轉向另一邊,異常冷靜地說:“蔣競,成熟一點吧,這世上沒誰缺了誰會死,你當初和我離婚,不也活得好好的?”

蔣競被堵得啞口無言。

邱天聞一把推開蔣競,扔下一句“別再酒駕”,轉身進了小區,那抹高大的身影落寞地站在原地,久久沒離開。

回到公寓,邱天聞連燈都沒打開,疲憊地往沙發上一躺,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腦海裏不斷閃過蔣競哀求的表情,還有杜嶺的告白,只覺得心亂如麻。

邱天聞心想,還是躲遠一點清淨。

算起來,他孕期也快五個月了,是時候把公司的事情收尾,然後出國待産。

邱天聞以前在國外上大學時,在學校附近買了處房産,一直閑置着,現在拿來居住正好合适。

想到這裏,他掏出手機,給曹助理發了個短信:去幫我辦理出國的簽證,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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