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怪異
“不知道。”
姚若林松下一口氣,說:“不要告訴他。”
“為什麽?二蛋确實是他的兒子,再說了,人周世景确實喜歡你。”說完這句,陸楓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拉着背對着自己的姚若林的手,說:“若林,之前那件事是個誤會!都怪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和你說了。”
姚若林回頭,皺着眉說:“你怎麽知道是個誤會?”
“周世景和我說了,而且他說你知道他爸爸的性格,那個婚約也是他爸爸自作主張替他訂下的!”
周家的事姚若林知情,想起周世景的爸爸周思昌,其實也難怪他會變成那個樣子。
見姚若林一直不說話,陸楓說:“周世景真的挺好的,再說他又是二蛋的爸爸……”
“不。”
姚若林的聲音很低,但語氣堅決,陸楓看着他,說:“還在生氣?”頓了頓,陸楓又說:“才多大點事?有這個必要?”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
姚若林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冷掉的鍋,說:“只是覺得沒意思。”
“姚若林,你其實一次正經的戀愛都沒有談過吧?”
“是。”
“那試一試,而且我看得出你……”
“陸楓。”
見姚若林突然叫自己,陸楓看向他。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這些年來,一直是我帶大二蛋,對于周世景這個人,他在或者不在,好像都沒有太大的關系,還有,我自己的事也挺多的。”
“你就是膽小吧?不敢嘗試吧?”
“是,我膽子一直很小,曾經我也期待過,每次在我以為事情有些好轉的時候,它總會朝着最壞的地方駛去,陸楓,我就覺得累。”見陸楓還想說話,姚若林已經将火打燃,說:“我當你是好朋友,也是第一次同別人說起這樣的事,但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不要逼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我就覺得你太孤獨了。”
“我有二蛋。”在将手中的油倒進鍋裏以後,姚若林才小聲的說了一句:“我有二蛋就夠了。”
兩人已經認識很多年,陸楓也知道姚若林的脾氣。
足夠的善良拘謹,但他性格中最明顯的卻是倔強這一特性,知道自己說了他也不會聽,陸楓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還有,這件事永遠不要告訴周世景。”
“可是他是二蛋的爸爸,他有知道的權力。”
“如果有一天周世景将二蛋從我身邊帶走,陸楓,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二蛋幾乎就是姚若林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陸楓看了他一眼,說:“你凡事總是想的太悲觀。”
“這樣比較好。”
很多的事陸楓不知情,但這些事姚若林也沒有将他說出口。
或許很多年後他會對自己已經長大的兒子提起,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二蛋會被周世景帶走這件事陸楓從來沒有想過,此時聽到姚若林說了,再加上他确實也不是很了解周世景的性格,因此他只是點頭應下了這件事。
任何事情都會存在一定的變數,陸楓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少姚若林受傷,而且就像他說的,沒有周世景他和二蛋也能過的很多。
只是陸楓是那種很實誠的性格,那天同姚若林說過這些話以後,他只是晚上同周世景打了一個電話,與他道歉的同時,他只說姚若林的性格就那樣了,他很難說動。
周世景看着自己的手機,也沒有感覺到太大的意外。
好像是從這一次的相遇以後,他才逐漸的了解了姚若林的性格。
這種性格和從前他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樣,他好像喜歡現在的姚若林多一點。
旁邊的那所專科技術學校的學生全部搬離以後,這條街的餐廳也開始逐一的關門,看着曾經鼎沸的街道變成冷清蕭索的模樣,連平時神經有些大條的陸楓都感覺有些傷感。
他的東西比較少,再将自己少有的一點衣物書籍全部搬去新家以後,其他比較大件又舊的厲害的家具就被他悉數丢在了這裏,至于診所裏必要的那些器械和藥物,他爸媽早就叫人将東西搬離了那裏。
陸楓的爸媽幾年前已經退休,如今除了養花遛狗,他們就剩了不停在自己兒子身邊唠叨他應該結婚了這個問題。
雖然陸楓時常覺得他們很煩,相同的話題可以不厭其煩的說上很多次,但他們對自己的愛也時常令他動容。
他們為自己做的事其實是很多父母會對自己兒女做的事,比如時刻盯緊自己新診所的裝修,比如找人替自己搬東西,大冷天的天,看着他們與人讨價還價,裹着厚厚的衣服跟着那些搬家師傅樓上樓下的跑,陸楓的心裏時常也會因此浮現一絲愧疚。
以前他不這樣,可能是因為他那時候還年輕,又或者是因為經過凡事只能靠自己努力,始終給人一種孤苦伶仃的感覺的姚若林的對比,使得他日漸懂得珍惜。
“若林,我準備聽從我爸媽的旨意去相親。”
這一天周末,一大早起來,姚若林已經在收拾自己房間剩下的那點東西,大的東西都已經搬去新房,如今就剩了廚房和洗手間的一些用具,看着空蕩蕩的房間,他心裏些許的遺憾,想這房子其實挺不錯的,而且還可以住人。
相比較前段時間因為要與自己小夥伴分開變得有些沮喪的二蛋,這一天他看起來十分的興奮。
可能是新家令他十分的滿意,再加上姚若林不間斷的誇獎,因此他将盆子晾衣杆一類的輕巧東西從陽臺搬進客廳時,走路都是靠跳的。
此時姚若林正站在客廳清點東西,聽見陸楓這樣說了以後,他不由得回頭,說:“怎麽?想通了?”
這一天的天氣依舊有些陰沉,不過因為自己的上蹿下跳,姚向前已經是一頭一臉的汗,見他費力的提了兩桶洗衣液幾乎摔倒,姚若林又忙叫他小心一些。
“前幾天,我發現爸媽的白頭發多了很多。”見姚若林回頭,陸楓避開他的視線,說:“我覺得他們都老了。”
陸楓始終都覺得自己沒真正長大過,逃避責任,為所欲為,也覺得爸媽對他好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只是到了那天,他才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履行自己一些應盡的義務。
比如不再讓他們這麽傷心,比如娶妻生子讓他們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
生老病死是避無可避的事,尤其是到了他們這樣的年齡,姚若林覺得陸楓可能是遭受了傳說中的中年危機,因為這一天他太過反常。
拍了拍他的肩膀,姚若林一臉如常的笑容,說:“沒事,趕緊結婚,趕緊生個孩子,這些問題很快就會被你解決了。”
陸楓點頭,而後他想起般說:“姚若林,你說這世界上有沒有那種所謂的真愛?”
“有,只是你沒有遇見而已。”
“那你呢?”
“我?”見二蛋搬完所有自己指定的東西突然撲到自己的面前,他揉了揉自己寶貝兒子的頭發,說:“我有二蛋就可以了。”
客廳裏的東西不多,姚若林原本就打算坐陸楓的車将這些東西搬過去,見陸楓還是一臉呆滞的表情,他皺眉說:“走了,你今天廢話好多!”
“你其實是喜歡周世景的吧?”
姚若林彎腰的動作有些停頓,但很快的,他就像沒有聽見自己說話那般将東西搬了出去。
“我靠!有喜歡的人都不知道珍惜!畏手畏腳的!姚若林,你根本不像個男人!”
姚若林此時早走到樓下,聽見陸楓類似宣洩的叫了一聲,被爸爸囑咐留在房間裏的姚向前撲過來抱住他的腿,說:“幹爹,你在說什麽?”
“你呢?你喜不喜歡周叔叔?”
二蛋的臉上一絲猶豫,過了一會兒,他才表情堅定的說:“不喜歡!他欺負我爸爸!”
“混賬小子,那是你周叔叔喜歡你爸!”
這段時間,不管姚若林怎樣冷漠的對待,周世景還是會不時的出現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是姚若林從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再加上懷裏的這個臭小子……
陸楓在二蛋的臉上猛親了一下,說:“你和你爸就作吧!”
而後他又想到二蛋是周世景的孩子,所以,二蛋以後要怎麽稱呼他們?
“媽的!陸楓你沒完了啊!叫你搬東西你聽不見啊?!”
聽見姚若林的怒吼,陸楓條件反射般放下懷裏的二蛋,立刻聽話的搬着東西下樓。
将東西搬完以後,姚若林也沒急着開餐廳,想着之後一段時間會很忙,他又帶着二蛋會西壩村見宋香菊。
恰好陸楓去相親,因此只得父子兩人同行。
農村的生活輕松惬意,很多時候,姚若林都覺得那裏的時間停頓在一個點上,日複日的生活模式,除去宋香菊她們會變得更加的蒼老以外。
想起昨天陸楓同自己說的話,姚若林想幸好自己有二蛋,因此也就免去了可能會和陸楓相同的煩惱。
對于這方面,宋香菊也沒有逼過姚若林,一來怕二蛋受委屈,二來就姚若林現在的經濟條件再加上他過高的眼光,她想就算自己同姚若林說這樣的話,他估計也聽不進去。
每次姚若林來西壩村,表姐他們都會來這裏看他,但這會兒他剛到,因此院子裏難得的安靜,他也得以和宋香菊時不時說上幾句話。
知道姚若林最喜歡吃自己做的菜,宋香菊每次都會悉心準備,雖然都是些尋常的素材,但她總能變的花樣做出可口的味道。
“若林,小周回去了?”
“還沒有,不過他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
宋香菊應聲,一邊坐在旁邊擇豌豆尖,一邊又有些猶豫的說:“上次小周說,如果你想讀書,還可以繼續讀,然後拿到學校的畢業證?”
希望自己将來能做醫生是宋香菊始終揮之不去的夢想,兩人就這個話題談論過很多次,姚若林有些無奈的看向依舊低頭擇菜的宋香菊,說:“媽,我真的不喜歡當醫生,當年要不是你堅持,我肯定不會學這個專業!”
這是姚若林的心裏話,可能是因為他的性格太過多愁善感,因此看到醫院裏有人過世,他就覺得受不了,甚至晚上值夜班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可是當醫生不僅能掙錢,而且還輕松。”
“誰說的,醫生壓力可大了。”
“小周說他會幫你。”
宋香菊和自己一樣固執,而且還是那種軟綿綿的固執,想着多說無益,姚若林只是點頭,說:“我考慮考慮。”
第二天的下午,姚若林正準備帶兒子回去,宋香菊又提出一些東西,說:“小周人挺好的,又一個人呆在這裏,你把這些東西帶給他。”
見都是一些土特産,姚若林說:“他不喜歡吃這個。”
“就我的一點心意,你拿給他就行了!廢什麽話?!”
兩人正說着話,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姚若林擡頭,見一群孩子簇擁着渾身濕透的二蛋走進來,他忙走過去,說:“怎麽了?”
姚向前也是一臉的膽怯,聽見姚若林問他,他只低頭說:“掉水裏了。”
“冷不冷?”
“不冷。”
冬天氣溫原本就低,又加上姚向前身體一向有些虛,讓那幾個小孩子回去後,他忙拉着二蛋進屋換衣服。
“剛剛都說走了,你怎麽又跑到溪邊去了?”
“那裏有蝌蚪。”
“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有蝌蚪?”
“是小蝌蚪的蛋!白色的,帶子一樣飄在水裏!”
小時候姚若林也見過,聽出兒子語氣中的興奮,他也不由得笑起來,說:“那是青蛙或者蟾蜍的寶寶,才不是小蝌蚪的。”
在兒子微紅的鼻尖捏了一下,姚若林又說:“還冷嗎?”
“不冷了!”
這裏放着姚向前從前穿過的舊衣服,見穿着他身上的衣服褲子短了一截,姚若林将他抱下床,說:“你個子長得好快!這還是去年的衣服!”
“我以後要像爸爸一樣高!”
姚若林笑,将兒子濕透的衣服裝進口袋中,才同宋香菊她們道別離開。
“二蛋,把車窗搖下,你剛剛掉水裏,小心等一下感冒。”
姚向前偶爾也有調皮的時候,見到路旁金燦燦的油菜花,他只不停的叫他爸爸看。
“二蛋,關窗。”見兒子有些不開心的朝自己看過來,他又說:“關窗也可以看。”
回去的時候,姚若林始終擔心二蛋的身體,問了他幾次,見二蛋一直說沒事,體溫也正常,因此他也就放心了。
新餐廳的開張時間姚若林已經同原來店裏那幾個願意留下的大廚和服務員說過,在客廳裏列了張購物單,姚若林才回卧室睡覺。
燈光下二蛋又将自己整個埋在被子下面,擔心他被悶到,姚若林又小心的揭開被子的一角。
兒子的呼吸有些急促,姚若林有些擔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現那裏溫度高的有些燙手。
姚向前睡之前姚若林專門沖了一包沖劑給他喝,眼見自己叫了他幾聲,他都只是單一的應聲,姚若林忙心急的給他穿衣服。
“二蛋,起來,我們去醫院。”
将包裹嚴實的二蛋抱到樓下,姚若林才想起汽車已經沒油了這件事,在心裏自責了幾句,姚若林又忙給陸楓打電話。
此時不過九點,加上這裏是市中心今天又是周末,姚若林恐怕自己不會這麽快打到車。
陸楓此時還在家同自己爸媽說他與人相親的事,聽到姚若林說了二蛋的症狀,他立刻起身,說:“你邊走邊打車,我這裏遇到的話,馬上過去接你。”
姚向前的身體一直很差,他更小一些的時候,姚若林經常為這事弄得焦頭爛額,但以前陸楓的診所就在他家附近,看病什麽的也很方便。
陸楓的表情讓他爸媽也有些緊張,見他快步走出去,兩人忙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就如同陸楓在宋香菊心裏的地位,陸楓的爸媽也早把姚若林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再加上他們一向喜歡活潑好動的二蛋,此時聽到他這麽說了,臉上也是擔心的表情。
“沒事,小孩子發燒感冒的很正常。”
安慰了自己爸媽幾句,下樓的時候,陸楓忙又給周世景打了一個電話。
周世景此時在家,見陸楓給他打電話,他也是一臉疑惑。
大概是因為姚若林一直不理周世景,使得陸楓對他逐漸生出了一絲同情,再加上最近他在這裏買房,兩人的聯系不由得頻繁了一些。
知道二蛋生病,周世景連忙挂斷電話出門。
已經在路上等了快十分鐘,見實在等不到車,姚若林一邊走一邊看向自己懷裏的二蛋。
就好像昏迷了一般,姚若林輕聲叫了他幾聲,聽見二蛋應聲,他才放心的将兒子抱緊。
“沒事的啊,二蛋,馬上我就送你去醫院。”
回來的時候姚若林就已經看見車上的油表提示沒油,也不知道自己搭錯哪根神經沒有及時去加油。
不停的自責中,姚若林不由得加快自己的腳步。
聽見身後有人在按喇叭,姚若林剛回頭,就看見車裏正朝自己看過來的周世景。
“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見姚若林站着不動,周世景的神情也逐漸的變冷,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聽到他這麽說了以後,姚若林臉上劃過一絲愧疚和難堪,而後他開車上門。
是在姚若林上車以後,周世景才發現他的異常,臉色蒼白不說,全身還在輕微的顫抖。
周世景一直覺得姚若林對自己的兒子緊張過分,此時見他這樣,只覺得有些怪異。
陸楓說二蛋可能是急性肺炎,也不是很嚴重。沉默了片刻,周世景又看一眼依舊低着頭的姚若林,說:“你自己不是也學醫的,怎麽緊張成這個樣子了?”
緊繃的神經因為周世景與自己說話變得好了一些,感覺他握住自己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姚若林擡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在皇冠買的房子。”
皇冠就在姚若林所住的那個小區的街對面,臨城最高的建築,修成沒多久,也是如今臨城房價最貴的房子。
當初姚若林和房東簽過約從那個小區出來,再對比對面的皇冠,只覺得街道兩邊的建築形成了一種極致鮮明的對比。
就好像茅草屋旁邊的皇宮,這種對比總讓人無端的氣悶。
安靜的車廂裏,姚若林只低聲問了一句:“怎麽把房子買在那裏了?”
“你說呢?”周世景從鏡子裏看一眼不再說話的姚若林,沒什麽語調的說:“姚若林,這近一個月的時間你都沒有好好同我說過一句話。”
見姚若林還是不說話,周世景轉動方向盤,說:“我知道陸楓已經同你解釋過,也知道你是因為害怕一直不敢接受我的感情。”
見周世景這麽直白的說出這種話,姚若林不由得擡頭看了他一眼。
臉上難得的詫異表情,長時間堆積在心裏的悶氣因為他這種難得表情逐漸的消失,笑了笑,周世景依舊目視前方,說:“不要緊,你不相信我我就證明給你看,五年十年,時間還長,我等到你相信為止。”
從來沒想到周世景會同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姚若林呆呆的看着他,只覺得眼眶突然有種酸澀的感覺。
感動或者別的什麽原因,姚若林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之前在這附近看見過一家醫院,但我不知道具體怎麽走。”
知道周世景對這裏不熟,姚若林忙回過神替他指路。
醫生診斷姚向前患的是急性肺炎,落水又加上吹過冷風,好在周世景他們将孩子及時送到這裏,替他做了皮試,護士很快替他輸液。
陸楓趕到醫院的時候,姚若林正坐在病床旁守着一直沒怎麽醒過的姚向前。
原本他們應該在大廳輸液,但這裏有陸楓認識的醫生,因此姚向前才得以在這個病房裏輸液。
挂斷手中的電話,剛轉身的周世景已經看見陸楓朝他走了過來。
“怎麽樣?”
“沒事了。”
陸楓舒了一口氣,見姚若林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的兒子發呆,他又在門口頓住。
姚若林對二蛋過分緊張這件事陸楓很早以前就已經察覺到,只是他不明白原因。
“不正常對不對?”
聽見周世景問自己,陸楓點頭。
姚若林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姚向前得了多麽嚴重的病。
“為什麽?”
“不知道,我一直也沒想通這件事。”
兩人對視,但最終都沒有再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