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疏雨危樓篇36迷糊
第66章 疏雨危樓篇36迷糊
疏雨樓的密道內牆上布滿了各種劃痕,在灰色潮濕的牆面上格外明顯,有些劃痕上還帶着尚未凝固的血跡。
“看來他們逃走的是很慌亂。”唐輕塵手指放在一處劃痕上,微微閉目假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一些人害怕官兵突然到來,手持沒有還鞘的刀劍就跳了下來,把狹窄的牆壁劃的滿是痕跡。
“血跡未幹,看來咱們觀察的時間不影響追蹤,走!”唐輕塵喝了一聲,輕側身子向通道另一端快步跑去。
通道并不長,唐輕塵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大概通到疏雨樓對面的小巷子裏去了。
“江南巷子七扭八拐的,逃掉了怎麽找啊。”唐書顏喘了口氣,站在已經是盡頭的通道出口下,月光從牆縫裏鑽了進了,讓摸了一道瞎的唐書顏心情略好。
唐輕塵皺了會眉,嘆氣,“看來失算了一步,先上去吧,追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樓主小丫頭?”唐書顏伸手碰到了不算高的石板,因為疏雨樓的人走得匆忙的原因,石板沒蓋嚴實,唐書顏稍微用了點力氣就推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嗯,她跑不了的。”唐輕塵信誓旦旦的笑道,飛身從縫隙跳了上去。
“你怎麽知道?你能抓到她?”唐書顏随後上去,表示不信,他一擡頭看見這巷子都頭暈了,走都得迷路,別提追人了。
唐輕塵挑挑眉,忽然走進了一步,伸手在唐書顏身上摸着什麽。
“喂喂!光天化日的別對為師動手動腳啊!”唐書顏瞪着眼睛說瞎話,同時連退了幾步,一臉警惕。
唐輕塵翻個白眼,搓搓摸人的手,心說對手動腳也不能在這動啊,“你想多了,我是找你那個裝凰蠱的瓶子。”
“早說啊!”唐書顏一頭黑線,自己這點臉都丢光了,“在這兒,你找它幹……哎?怎麽沒了呢?”
唐書顏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塞子往裏一看,除了剩下的藥水以外什麽都沒有。
“師傅,功力下降了啊,連我什麽時候放走凰蠱都不知道。”唐輕塵笑着搶過瓶子晃了晃,“現在它在樓主身上。”
唐書顏瞬間明白,為什麽之前有一段時間自家徒弟總往自己身上瞅,還擺出一副算計的模樣。
“為師沒教過你不問自取是為偷嗎?”唐書顏咬牙擠出一句話,這徒弟是越來越管不了啊。
“那別人的是偷,自己的人,不算偷,快追吧。”唐輕塵壓低了聲音,把瓶子扔給唐書顏的同時身形已經躍起穩穩站在牆頭上,尋了個方向快步追去。
唐書顏還在回味剛才那句話,總覺得自己人和自己的人有些微妙的差別啊。
城外棺材鋪,白玉堂正坐在床上閉目調息,展昭守在門口,看着已經清明了不少的天色,應該是寅時了。
“爺沒什麽事了,現在你應該能放心出去了吧。”白玉堂緩緩睜開眼睛,主動伸手給展昭。
展昭這個只會一點號脈的醫術盲認真的摸了一會兒,才糾結的轉了兩圈,“你自己在這真的沒問題麽?”
“哼,能殺的了爺的人還沒出生呢。”白玉堂的精神好了些,那股子傲氣又壓不住了。
雖然展昭在這又做飯又倒茶的寸步不離,說是把案子都扔給公孫先生唐輕塵,但是白玉堂還是能看出這貓在擔心,要是不讓他親自去他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是看這貓不高興總是別扭。
況且又不是再也見不着了。
“那好,等我确認案子處理好了之後馬上回……嗯,找輛馬車接你回開封。”展昭本來想說回來,但是想了想之後改了口,直接回開封吧,反正包大人要審問的自己也得回去。
“爺自己騎馬……”
“傷員就老實待着!”展昭打斷了白玉堂的話,“你要是想騎馬就騎回陷空島吧。”
“貓兒,脾氣見長啊?”白玉堂拽住展昭剛才給他號脈的手拉倒床前,仰起頭盯着展昭故作嚴肅的臉,眯着的眼睛帶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眼神讓展昭想起了之前在廚房裏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不自然的避開白玉堂的直視,為了掩蓋自己的窘迫咳了一聲,“白兄好自為之,展某先走一步。”
白玉堂忍笑,自己似乎明白了對這貓的感情,只是這迷糊貓要什麽時候才能懂呢?
東平縣,兩道人影先後越過半空,打更的更夫手中提着燈籠,眨了眨眼,“真是的,這幫江湖人也不知道收斂着點,這是遇上我這個有點見識的,要是一般人啊,指不定就以為見鬼了呢。”
更夫自言自語着自己的見識,轉個身想沿着來時的路回去,可是剛剛轉回身,一張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鬼啊!”
“喂,你剛才不是還說你有點見識麽,怎麽這會就鬼叫上了?”剛才的兩道人影正是追擊樓主的唐書顏師徒,只是凰蠱的氣息到了這裏就隐約不清了,所以只有可能是人藏起來了或者凰蠱被發現了。
後者的可能性不大,那麽只能先從第一種可能入手。唐書顏折回來落到地上,卻沒想到吓了更夫一跳。
更夫見是個俊俏的青年,頓時松了口氣抹了把汗,攤着手責怪唐書顏,“這也就是我,能冷靜到只是叫上一句,我說大俠啊,大半夜練輕功?”
“練什麽練,我問你,你看沒見一個女的經過這裏或者進了哪個房子?”唐書顏很想敲更夫一記,哪個大俠這麽勤奮啊不被認成是飛賊就不錯了。
更夫先是仔細想了想,随後一臉了然的笑了,“怪不得呢,大俠啊,這女人可不能追太緊,半夜還找人家,誰不被吓的躲起來啊。”
“……”唐書顏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張臉是個禍害,自己的歲數能當人家爹啊!
“大叔啊,把你的腦袋補一補吧,洞太大了!你就說她躲到哪去就行了!”唐書顏覺得自己的耐性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自家的不肖徒弟還只看熱鬧不幫忙。
“好吧好吧,惹不起你們這幫大俠,看那邊,那個不起眼的小房,她就從那進去的。”更夫狀似無奈的指了指道邊的兩間大院中間夾着的矮小院落,長滿了野草看起來已經荒了許久。
“多謝,走!”唐書顏象征性的抱拳答謝,腳下一動下步已經在門口了。
珠兒覺得自己自從當上樓主就沒有一天兒好日子,算計死了前樓主,卻被堂主罵的膽戰心驚,好不容易以為堂主的計劃能成功,沒想到卻敗的這麽慘,逃晚了幾步城門緊閉根本出不去。
還好自己在城裏有個破房子掩人耳目,在城門開啓之前這裏應該沒人會找到。
抱着這種想法,珠兒長呼了口氣,習慣性的向後捋了捋頭發。
什麽東西這麽軟……還有點黏?
一種奇怪的觸感傳進大腦,珠兒放在散下來的頭發上的手指顫了顫,緩緩的拿了下來,手中粘着一只肥胖的蟲子,翅膀還在輕輕抖動,一節一節的柔軟軀體有規律的聳動着。
珠兒沉默了少頃,甩手,接着一聲尖叫從她口中傳了出來,房梁上掉下來幾絲灰條。
“好聲音!”唐書顏揉了揉耳朵,手中藥瓶一翻接住了從窗戶紙的漏洞飛出來的凰蠱。
“樓主,出來吧。”唐輕塵喊了一句,接着便是一掌拍碎了破爛的窗戶。
“……卑鄙!”珠兒自然看見了唐書顏收了凰蠱的動作,當下反應過來這是早有預謀的,想不出什麽話說,只好用了兩個不太貼切的字。
“堂主已經敗了,酆都不會有機會的。”唐輕塵想詐一詐這樓主究竟知道多少,于是說出了他們中只有高層人員才知道的組織名字,酆都。
“酆都想幹什麽,你我都不需要知道。”珠兒幹脆別過頭不去看他,“就算堂主死了,也會有下一個堂主!”
唐輕塵搖了搖頭,看來這丫頭确實不知道什麽。
“師傅,拿下她。”唐輕塵後退兩步。
唐書顏苦着一張臉,這種欺負小丫頭的事憑什麽就得他做啊!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不能再倒黴了,中午回家的時候手機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現象,後來揣着手機出門的時候被關機鈴聲弄的走神了,一腳踩空了臺階,手腕卡到扶手下面的鐵欄杆裏胳膊被拉脫臼了(┬_┬)找個中醫複位之後一點都不像小說那樣一下子就正常了,本來打算晚上碼兩章的結果胳膊分分鐘都在痛(╯‵□′)╯︵┻━┻ 明天再不多碼兩章就要關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