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我毀容?

見悔無極跟個滑泥鳅似的溜走了,雨澤妙靈也不打算繼續刁難他,将那抹豔麗的笑容收回,轉而一臉嚴肅。

“尊主,冥王此番做法有些魯莽,但他的初衷也是為了喚醒尊主您。如今的六界,早已是淩虛大帝的天下。尊主的回歸,勢必會影響他的地位。那海河星石一事,只怕這位帝君早已知曉。”提到淩虛大帝,淵舟那張狂野蒼勁的臉上寫滿是擔憂。

對于這位淩虛大帝,他也只是略有耳聞。聽聞,淩虛大帝封帝時,實力已經是神尊巅峰期。如今又過了十萬餘年,加上天賜神格,怕是早已經突破神帝之境?

“淩虛大帝?”雨澤妙靈聞言一滞。

也不知此人是不是周獨幽?除了他,誰還能旁若無人的出入神殿地宮?還能不被淵舟察覺出來?

神帝?

看來,這些年來他倒是進步神速?也不知道哥哥是否又突破了神帝境界?

幸好,十萬年前将哥哥封印于域外山。有業海芙蕖作為陣眼,想必,哥哥一定不敢随意破開法陣。待她将周獨幽的事情做一個了結,再放哥哥出域外山也不遲?

(業海芙蕖—黑蓮花!)

“好了,若這位帝君來找孤的麻煩,孤自會處理。”雨澤妙靈何曾擔憂過這些事?就算淩虛大帝不是周獨幽。換作是別人,她也毫無懼意。

這六界之主,她又不是沒坐過?好歹,她也是曾經六界共主,聞名一時的狠人大帝。若不是她自願卸下六界之主的職責?主動獻出那顆神格也輪不到淩虛大帝取得神格,掌握生死奧義。

“是臣多慮了!”淵舟見尊主一如既往的淡然。自然也就心安了許多。

“好了,這地宮孤也待夠了,走吧!”她毫不留戀地離開躺了十萬年的地方,淵舟自然也同她一道離開。

月落宮。

當雨澤妙靈站于幽冷的宮門外時,一臉蕭瑟惆悵,思緒跟着飄遠了。這是幽冥神殿內最為華麗的宮殿,也是她的寝宮。

整個寝宮都是玄色,用極品黑耀石建造。古樸恢宏,缺也不失莊嚴。宮門,大梁,雲柱,無一不是栩栩如生的雕畫,猶如鬼斧神工渾然一體。一道道銀色在雕畫上起了點睛之筆,賦予了它們新的靈魂。

看着眼前的宮殿一如十三萬年那般沉寂,她也是感慨萬千。随手一揚,那塵封的宮門徐徐打開了。

一道銀光快如閃電,破空向她襲來。卻在離她一拳的位置徑直停了下來,懸置于半空漂浮中。這是一把銀色的匕首,刀鞘上刻的是銀鳥神羽。此刻,正安靜乖巧地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召喚。

這把匕首,就是雨澤妙靈所用靈器—萬靈妖刀。

別看這小東西精致小巧,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皮的。它可大可小,變幻萬千。死在此刀下的亡魂不計其數,光憑刀刃上泛白的冷光,就讓人不寒而栗。

雨澤妙靈看着那漂浮的萬靈妖刀,往日一幕幕盡在眼前。不知不覺間,她伸手握住了刀柄。那妖刀被她這麽一握,刀柄傳來熟悉的觸感,讓整個刀身都忍不住顫抖,刀靈飽含的激動,溢于言表。

“你退下吧!”雨澤妙靈拿着萬靈妖刀,頭也不回地進了宮,空留淵舟一人。

“那臣先告退。”淵舟離開後,整個月落宮空曠寂寥,連只鬼都不肯逗留。

這幽冥神宮不似九重天熱鬧,沒有成群的宮娥侍婢。只因,尊主性格冷僻不喜熱鬧。所以,這多年來,她身邊親近之人也唯有悔無極和淵舟。

雨澤妙靈搖曳着那清冷的身姿,看着宮中的舊物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坐在銅鏡臺前,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由凄涼略帶三分嘲笑。元神四散的十萬年中,她為了眼前的這張皮囊受盡傷害。

漂亮是罪過?不漂亮也是罪過?人性,不過如此!

或許,是因為心中傷感。手中的萬靈妖刀感受到她的情緒後,微微顫抖了一下。雨澤妙靈用玉般的指尖,輕觸那刀柄身上的神羽紋路。“孤曾許諾過你,刀刃出鞘必噬血。自打孤身隕後,你也跟着陷入沉睡,真是苦了你了。如今,孤已歸來,自然不會負你。”

那萬靈血月聽了這番話,激動地發出铮铮之聲,十分期待主子帶它出去血飲一番,讓它重獲新生。

不過,雨澤妙靈絲毫沒有要離開寝宮的意思,反倒是利落的抽出萬靈妖刀。那如雪花般的刀刃往臉上随意一劃。那張曾經名動六界,驚為天人的臉,瞬間被妖刀之力腐蝕的極為難看。

萬靈妖刀飲了她的上古神之血,立馬迸發出極為耀眼的白光。整個刀刃又通透了幾分,滲透出層層寒意和肅殺之氣。

看着鏡中的自己,本該是張絕美傾城容顏?如今,卻變得驚悚恐怖,令人作嘔。

若是尋找女子怕早已羞愧的自刎了!可她卻揚起了一抹笑容,十分滿意這個樣子。沒了這張魅惑傾世的皮囊,便少了無窮無盡的糾纏。或許,周獨幽看見了這樣的自己,一定會失望至極吧?也不會再繼續苦苦糾纏了?

一想到周獨幽,那愛而不得的心不可控制的疼痛了起來。宛若暴風驟雨,一點點侵蝕雨澤妙靈的心神。或許,是神魂封印的原因。當她想起周獨幽時,觸動了封印的奮力抵抗。

一股劇烈的頭痛感随之而來,宛若要炸裂一般。随着,“噗—!”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她看着那灘閃爍着光芒的赤金血,本就醜陋的臉又慘白了幾分,活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對于神魂記憶被封印一事,雨澤妙靈毫不知情。不過,為了緩解疼痛,她想起了一物,那便是無憂果。

不過,此物只生長在滄盈山,而滄盈山又是鳳凰一族的領地。關于吐血一事,她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想悔無極和淵舟繼續為她憂心。所以,她打算親自前往滄盈山取無憂果。

容貌被毀,若就這樣去滄盈山,也未免太過惹眼了?

可她又不想修補自己容顏。有了!她從乾坤界裏取出一只玉面狐貍的面具戴上,悄悄地離開了幽冥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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