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小狐貍

仙界中,那物寶天華的滄盈山和那舉世無雙的碧海,可謂是整個仙界屈指可數的一大聖地。

傳聞,那碧海的水來自上碧落,那可是神界的仙泉,靈氣充盈,養育了一方靈物。一道靈氣波動,雨澤妙靈踏碎虛空,越界而來。

既然來的是仙界?她亦不想惹人注意,遂換了一身裝束,将自己僞裝成路人。

只見,眼前的她耳目一新,身着白底藍紋的碎花襦裙,那儒裙上繡的乃是蘭鈴草,頗有幾分清新淡雅之意。那烏黑漂亮的秀發,盤着簡單的飛雲髻,挑了幾只素雅的簪花作為點綴,再配上那只玉面狐貍面具。

一身下來讓人毫不作疑,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靈仙?

伴着朗朗清風,她來到山巅之處依山而望,将整個滄盈山盡攬眼底。那碧海的水如同翡翠一般清透,緩緩繞過了滄盈山的每一座主峰。遠看碧海的水,似神女的長淩,将滄盈山脈環繞其中。

那蒼盈山的各峰獨秀,彼此之間全靠浮雲懸梯相接。斷斷落落的懸梯,在雲端深處若隐若現,盡顯神秘之色。

“這蒼盈山可真美呀!”

正當雨澤妙靈遙看蒼盈山之時,身側傳來一來少年聲的驚贊。她并未回頭,身後的少年不過區區一介地仙,光聽聲音就知道他年歲不大。于她而言,算不上什麽危險!

随後,少年再次感嘆了一句。“也不知道爺爺當年犯什麽軸?偏偏看上塗山?塗山有什麽好的?哪兒能比的上這滄盈山?”

雨澤妙靈聞言後,面具下的嘴角輕揚。這小子當真是口無遮攔,居然敢在背後編排自家爺爺?他就不怕被那老頭兒聽到,氣的吹胡子瞪眼?

“褚延遜這只老狐貍還活着呢?”聽見故人的名字後,雨澤妙靈一時懷舊,下意識地脫口問道。

不用細想,她已猜出這小子的身份。

“這位小仙子,你怎麽可以直呼我爺爺的名諱?看你也年紀小小,為何如此無禮?”少年急言呵斥她。

那氣鼓鼓的奶剽煞是可愛,緊握的小拳頭躍躍欲試,腳步卻躊躇不安,不敢靠近雨澤妙靈一步。不過,問了這句話後,他立馬又後悔了!

眼前之人雖帶着面具,看不清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周身散發的神之氣息不怒自威,讓他心生膽寒,不敢接近半分。

不知對方實力深淺,小狐貍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磕磕巴巴道。“算…算了!這次,我…我就不與你…你計較了,…往後,你可不能随意非議別人。尤其…是當着人的面兒非議。”

雨澤妙靈倒沒有想過要傷害這只小狐貍,只不過,這小子行徑古怪,着實讓人好笑。想那褚延遜可是個死板的老古董,絲毫都不懂得變通。這小子卻有些傻乎乎的,可比那老頭兒可有意思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褚延遜膝下有四子兩女,這小子究竟是他的哪一脈?一時間,雨澤妙靈心生好奇。

“等等!—”

小狐貍見她沉默不語,本想趁機悄然離去。不曾想,被雨澤妙靈出言攔下。小狐貍一時害怕,又故意後退了兩三步。刻意保持與她的距離,一臉怯生生的看着她。

這一反應,讓她不免小小的失落。塗山的後輩都這般膽小如鼠?遂直言問道。“不知,塗山如今的當家人是誰?”

少年見她突兀地一問,心中十分的納悶兒?遠的且不說,在仙界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曉他們塗山當家人是誰?可眼前的這個小女子竟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

雖然猜不出對方的身份,可他還是下意識地答話道:“自然是我父王褚延齊霄。”提到自家父王,小狐貍可是一臉的驕傲,沾沾自喜。那渾身散發的優越感,不是個瞎子都能看見。

褚延齊霄?居然是那小子?!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雨澤妙靈不經心中一樂。沒曾想,那臭狐貍的狐崽子都這般大了?真是時過境遷,歲月不饒人吶!

提到褚延齊霄,她可是記憶尤深吶!想當年,這只臭狐貍可是吵着鬧着要跟自己争六界第一美人的風頭?

話說回來,眼前這個小狐貍約摸八千餘歲?這般小小的年紀,只身一人來滄盈山?該不會是為了成年禮前試煉一事吧?

“狐族成年的試煉都在萬歲之前,你來滄盈山該不會是找鳳凰族人比試吧?”誠然,她也是這般問的。

故友之子,自然要多一份耐心,少一份敵意。

“你怎麽知道?”那少年當即瞪大了雙眼一臉狐疑,滿心質疑對方的身份。

奇怪,她怎麽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難道,她是鳳凰族人?故意在此處等候自己?心懷不軌,別有目的?

顯然,是他想多了!

見小狐貍傻眼了,雨澤妙靈置之不理,繼續幽幽道:“你這小子不過區區地仙修為,年紀不大,資歷尚淺,就敢只身來闖鳳凰族?膽子倒是不小呀!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面對女子的質疑和吐槽,聽得小狐貍小臉漲的通紅,一時害羞默默地低下了頭。自己幾斤幾兩,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若非那日在兄長面前誇下海口,他才不會來這滄盈山。所以,這一路上他走走停停,心中無數次後悔,想返家卻又礙于顏面。只好硬着頭皮走下去。誰知道?這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滄盈山了。

兄長也是,都不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弄得自己進退兩難。眼看就到了滄盈山,自己該如何是好?

“小小比試,又有何難?”

雨澤妙靈看在故友之子的份兒上,慷慨地拿出了一顆翠綠的珠子,細細說道:“此珠名喚靈力珠。裏面蘊含了一千五百年的功力,若你将其煉化了,就能增加一千五百年的靈力。今日你與孤有緣,這珠子且贈予你。”

好乖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送就是一千五百年的靈力,真是好大的手筆呀?

他直勾勾的看着雨澤妙靈手中的靈力珠,咽了咽口水。雖一臉熱忱,卻不敢有半分不軌之心。思索着:平白無故的,不能接受別人的恩惠。這是塗山家規,萬萬不可違背。

看着那明晃晃的靈力珠,小狐貍忍痛拒絕道:“不行!我又不認識仙子你,不能随意收下你的東西。”

雨澤妙靈被拒,倒也不惱。這傻小子心眼兒實誠,心思單純很好糊弄。或許,可以借他塗山的名頭,光明正大的進入鳳凰族。也無需破壞鳳凰族的法陣,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孤贈你此物,也是另有所圖。孤身患隐疾,需求鳳凰族一物。可孤并非仙界中人,入鳳凰族有幾分困難。所以,孤将此物贈予你,你可願帶孤進入鳳凰族?”雨澤妙靈難得好脾氣,向小狐貍打着商量。

她不是仙界中人?

小狐貍聞言大驚。難怪,她不知道父王就是塗山之主?還敢直呼爺爺的名諱。或許,她本就認識爺爺和父王,興許還是舊相識。

別看她年紀不大,說不定實力非常高!往往大佬都是尋常人現身,根本就不惹眼。否則,非親非故的,怎會一出手就是千年的靈力珠?

“不知這位姐姐要去鳳凰族取何物?”小狐貍也不是十足的傻白甜,三言兩語可騙不了他。

萬一,對方是鳳凰族的死對頭怎麽辦?将她帶入鳳凰族憑白惹出禍端,對塗山也并非好事。

“無憂果!”

雨澤妙靈見小狐貍有些松動了,繼續解釋道:“此物唯有鳳凰族才有。若你不放心,可以同孤随行,幫孤一同采摘。”

“無憂果?”

小狐貍聞言一滞,連忙擺手拒絕道:“不了!不了!還是姐姐你親自去摘吧。”

那無憂果倒是不難摘,可無憂樹上蜂靈鳥成群結隊。若沒有鳳凰族人的指令,會對采果之人進行瘋狂地攻擊。就憑自己這個半吊子的修為,怕是還沒摘到無憂果,就會被涿成篩子。

“那你可否願意?”雨澤妙靈再次将靈力珠遞到他面前。她就不信,這小子還會拒絕。

小狐貍想了想,只是摘無憂果而已?也不算上什麽大事。還能換靈力珠,有何不可?若不放心,屆時就緊緊地看着她,也不怕她亂來。

“那行!你給我靈力珠,我帶你入鳳凰族。對了,我叫褚延鬧鬧,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褚延…鬧鬧?

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過分随意了?褚延齊霄那臭狐貍莫不是閑來無事,拿着自家兒子的名字鬧着玩兒?

聽到這個名字的她,面具下的雨澤妙靈嘴角抽了抽,極力忍着不笑。可轉念間,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下意識追道:“那你是否還有個哥哥?”

褚延鬧鬧乖巧地點點頭,認真地答道:“對呀!您怎麽知道?”

“他叫褚延笑笑?”

“是呀!”褚延鬧鬧不解地撓撓頭。

難道,她也認識自家兄長?

得到确認後,面具下的雨澤妙靈,嘴角再度瘋狂抽搐。心中暗罵道:褚延齊霄這只臭狐貍,也真是夠坑自家孩子的。當年的一句玩笑話,竟然還當真了?

一想到此,她突然良心發現,有些對不起這倆孩子。算了!既然此行同去鳳凰族,那就順手幫小狐貍贏了比試,彌補心中的虧欠。

她再次瞧了瞧褚延鬧鬧,這個小子的長相屬實跟褚延齊霄那狐貍不沾邊。不然,她怎會認不出來?

“對了,姐姐,您叫什麽名字?我也好方便稱呼。”褚延鬧鬧見女子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主動詢問緩解尴尬。

名字?!

小狐貍的話也算是提醒了她。也對,自己該有個化名便于此行。不過,這小子開口閉口叫自己姐姐?算是怎麽一回事?

論年紀,自己都比他爺爺褚延遜大上不少。就算論輩分,也不該喚姐姐吧?算了!出門在外,不宜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些莫須有的輩分,她也懶得管了。

至于名字?

雨澤妙靈心生一動。她此生最鐘愛星河之景,亦如她那無雙的星眸—渺渺星落,疊疊星宇。緩緩道:“星渺。”

星渺?

好美的名字呀?褚延鬧鬧心中不由驚贊,那雙金稻色的狐貍眼心生羨慕。

“那我便喚你星渺姐姐,如何?”他猜測着,如此美的名字,那面具下的容貌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不知不覺間日落西山,霞光萬丈。金色的光暈染透了天際的雲朵。遠遠一觀,就是一只翺翔九天的金色鳳凰栩栩如生。

“随你。”

雨澤妙靈見天色不早了,當即提議道:“鬧鬧,天色快暗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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