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塑料母子碰面
另一邊,雨澤妙靈循着塵封的記憶來到了鳳凰族的聖景之地—吟風崖。
吟風崖可是滄盈山絕佳的觀景位置,縱然已是夜色,可依然能借着月光覽盡山河美景。
吟風崖邊上獨有一顆古樹,粗十丈有餘,高近百丈。這棵樹是上古神樹—佛藤古樹,古樹上垂挂着一串串紫色的佛藤花。佛藤花形似喇叭,花瓣亦紫亦藍,顏色絢麗爛漫,那幽幽的花香十分清爽宜人,可讓人安神助眠。
這一大功效,對于眼下神魂不穩的雨澤妙靈,那是最好的緩解之藥。見四下無人,她飛身而上,藍白色的身影藏于樹枝上,轉眼不見身影。
斜躺在樹幹上的她,聞着古樹散發的幽幽花香,不知不覺中,她便有了困意緩緩睡去…
沒過多久,一只小小白色身影摸索的來到了吟風崖上,小臉四處打量,似乎在尋找着什麽人。“星渺姐姐?星渺姐姐?你在哪裏呀?”
原來,是褚延鬧鬧來了!
自他回到辰耀閣後一直坐立難安,想到了同行的星渺姐姐,便借機打發了侍女,一路尋找至此。
“大半夜的來尋孤,莫不是遇上了麻煩事?”古樹上傳來她那慵懶的聲音,跟只貓似的,似乎剛從夢中驚醒。
“嗯!”
鬧鬧急忙點頭,想要尋求星渺姐姐的幫助,遂将方才之事一一道來。“是這樣的…”如今他身在異族,身邊可信之人也唯有星渺姐姐。
不過,就算鬧鬧不告訴她細節,雨澤妙靈心裏也一清二楚。身為神尊期修為的她,整個滄盈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她的耳目!
旭陽那個臭小子,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莽漢。若非她的好嫂嫂傾凰在背後推波助瀾?旭陽會對小狐貍設局?
一想到傾凰,面具下那張恐怖的臉露出了一絲陰險邪魅的笑容。她随手折下一串佛藤花,漫不經心地說道:“怕什麽?有孤在此,你盡管應戰便是。”
“可是,我的修為…”鬧鬧面露難色,心知自己幾斤幾兩。
對決者雖說是随機選人,但也并非萬無一失。萬一,選中了一個實力比他強的人?比試非輸不可!
雨澤妙靈看出了他眼底的擔憂,這個傻狐貍區區一介地仙,也缺乏實戰經驗。若是遇上一個上仙的對手,不被虐成渣渣才怪?
“罷了!趁着月色無人,孤索性教你幾招,應付上仙初期之人,足矣。”
她清楚,整個鳳凰族的後輩,年紀在萬歲以內的人,頂破天了才是上仙初期?如今的靈族後代,血脈傳承也太差了吧?遠遠不及她們上古神族的血統。
雨澤妙靈提裙飄然飛身而下,手中的佛藤花幻化成一只通靈劍。并提醒道:“小子,看好了!”随後,她借着月色,在迷霧重重的吟風崖上舞起了劍。
褚延鬧鬧全神貫注的看着,自然不敢有一絲的走神,将星渺姐姐的一招一式牢牢記下。這幾招看似輕柔和美,卻包含殺機。她以身為劍,如魚似水,招招誘敵,卻也招招致命,那可是絕無虛招,一點花架子都沒有。
一時間,看的褚延鬧鬧那叫一個五體投地,滿心佩服,脫口誇贊道。“星渺姐姐好厲害呀!這幾招看似柔弱,卻暗藏殺機。”
“那你都記住了嗎?”雨澤妙靈化去了靈劍,佛藤花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又瞬間化煙散去,不留痕跡。
“嗯,都記下了!”鬧鬧信誓旦旦地打着包票。別看他時常蠢萌蠢萌的,那狐貍腦瓜子可聰明着呢,有着過目不忘的好記憶。
“那行!這幾日你将孤傳授的這幾招溫習好,在煉化孤給你的靈力珠。就算應戰者是上仙也不成問題。”
經由她的一番提點後,褚延鬧鬧也莫名的安心了許多,有了一戰的底氣。怕久留此地引人注目,他匆匆辭別了雨澤妙靈,只身返回了辰耀閣,開始不眠不休地修煉。
而雨澤妙靈則回到佛藤樹上,依舊躺在原來的位置,失了困意的她随手取出一瓶好酒,仰頭痛飲了一口,打算一醉方休。
一晃,七日轉瞬即過。
今日的滄盈山格外的熱鬧。鳳凰族內此刻高朋滿座蓬荜生輝。
吟風崖,作為絕佳的觀景之地,也是此次宴會的不二選擇。此刻,那佛騰古樹下熙熙攘攘圍坐了不少仙家。
那金襄邊絲楠木桌并排而放,從上至下足足五層!從上至下,皆是按照仙家的修為品階身份等等來劃分。除了至高之處空曠的四張空位,餘下都坐滿了人。
仙界多年太平無事,所以,哪裏有什麽熱鬧,那些個仙家們都聞聲而動。甚至不遠千裏特地趕來赴宴。畢竟,鳳凰族萬年一次朝聖日,可是難得一見。
“娘娘,西王母娘娘派七仙女蟠桃送來了!”精吾衛領着七仙女,從遠處款款而來。
只見,每一位仙娥都提着那新鮮飽滿的蟠桃,讓人見了不免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開玩笑!那蟠桃可以助長仙人的靈力,延年益壽,可不是香饽饽嗎?
“阿瑤真的是太客氣了!來人,速速接過蟠桃果,給七位仙娥安排入座。”說話的自然是傾凰本人了,除了她,誰還能直呼西王母的閨名?
“西王母娘娘竟然送來了蟠桃?鳳凰族真是好大的面子。”一位初次參宴的仙家,一臉驚嘆此事。
“巨木仙君,難道你不知道?金聖娘娘可是如今天君的親娘。據聞,她與西王母情同姐妹,私交甚好。”恰逢,他身側一位身着褐色長袍的靜湖水君,耐心地解說兩人的關系。
“原來如此。”巨木仙君恍然大悟,明白了。
“不過,西王母未能親臨實屬可惜,她與東王公一向鮮少外出,歸隐避世。”靜湖水君說道此處,不免有些可惜,衆仙家聞言,皆認同地點點頭。
“說到避世,我認為淩虛大帝才算是真正的歸隐。有關帝君的消息也只是只言片語,寥寥無幾,至今渺無音訊。若他能出席此次宴會,又會是何等盛景?”其中一位綠衣道袍的仙家,突然提起了淩虛大帝,又做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貪狼星君說的極是,若是帝君能親臨,那真是吾輩幸事。”一旁的靜湖水君,贊同地點點頭。
話題談論到這裏,又打開了各位仙家的話匣子,紛紛議論暢談了起來。
“笑話!帝君身份何等尊貴?本就淡泊名利,又與世無争,怎會出現在這滄盈山?”巨木仙君認為帝君現身一事,絕無可能。
“那可未必!那日普華星君同我飲酒時,不小心說漏了嘴。據聞,前些日子帝君曾親臨過首山。既然帝君會去首山,來滄盈山也很有可能。”貪狼星君玩弄着手中的玉盞,大膽的揣測心中設想。
“害!帝君是何人?豈是我等小仙說見就見?帝君會不會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日宴會天君一定到場。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
山門前。
旭陽盛裝出席,一身金閃閃的華服極其惹眼。那華服可是用金赤鳥的羽絨做絲,特地請了七位織女,花了足足四十九日,以彩雲為底晚霞為面重工縫制而成。上面除了金羽神鳳圖騰,還有八十一個星鬥圖案,十分美輪美奂,襯得旭陽光彩溢人,奪人眼目。
遠處,一位青衣的俊美小公子,帶着幾位侍從款款而來。只見,他面帶微笑,那漂亮幹淨的容顏讓人心之一顫,目光不知不覺就被他的容貌所吸引。
當他悠悠來到了旭陽身前,如謙謙君子般行禮道:“褚延笑笑拜見旭陽伯伯。”
“原來是賢侄呀!你父王呢?”見塗山來的居然是個小輩,倒讓旭陽頗有些失落。那狐貍居然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旭陽伯伯見諒,父王近日閉關未出,只好由我來赴宴,還望旭陽伯伯見諒。”褚延笑笑怕旭陽誤會,連忙解釋緣由。
閉關?怎麽巧?
褚延齊霄那狐貍向來堕懶地緊,何時開始勤奮修習了?顯然,旭陽不相信這小狐貍的鬼話,但也沒有去細究其原因。
“賢侄既然來了,且先進去坐坐。”對于旭陽伯伯的安排,褚延笑笑再次行了一禮,攜同随從一起進去了。
沒過多久,遠遠就瞧見一個大隊人馬來了!
為首的是騎着白虎的奉天神君,身後則是香車寶攆,後面洋洋灑灑的百人,有儀仗隊的侍女随從,也有不少天兵天将。這麽大的陣仗,除了天君,還能有誰?
旭陽見天君來了,連忙上前相迎道:“拜見天君。”
檀澤當即從香車寶攆飛身而下,将旭陽扶起。“二哥無需多禮,今日你是主,本君是客,随意就好。你們都起身吧。”
旭陽本就行的是虛禮,被檀澤這麽一托,自然也不繼續客套,轉而爽朗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二哥進去吧。”就這樣,檀澤被旭陽一群人前呼後擁,聲勢浩蕩的入了鳳凰族。
吟風崖上,精吾衛高聲通報道:“天君駕到。”
衆仙家皆慌忙起身,向着來人跪地行禮。“臣等叩見天君。”
“衆卿免禮,今日本君是客,你們大可随意一些。”檀澤看着在場衆人皆跪地行禮,只有一人穩穩地端坐在主位上方,除了傾凰,還能有誰?
檀澤欣然前往,來到她的身前,規規矩矩地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後。”除了她,誰還有這麽大的面子,需要天君低頭行禮?
“君上免禮。”傾凰表面上和藹一笑,故作溫柔大度。實則,母子二人生疏地緊。
母後對自己态度冷漠,早已讓檀澤習以為常。還禮後,他上一方主位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