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不到他,是因為我藏在了心底

“這獨臂仙破壞我們的好事,還多着呢!”

安化又抿了一口茶,說得很輕。似是所有的事都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可是這個局外人,卻把什麽都看在了眼裏。不只看得多,還看得仔細,別人熱火朝天時,他就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将所有的事裏裏外外分析了個透頂。

他是很聰敏,可惜卻是個瞎子。

據說,那是在上古時期,神魔大戰時,戰神用神器刺傷的。

那會他眼睛剛瞎,急急忙忙的為自己配過很多對眼睛。有妖的,有魔的,也有人的。幾乎都是從別人眼窩裏生生挖下的,可是他還是無法看見光明。

時間久了,他也适應了這種黑暗生活,索性就這樣了。畢竟到底是神器所傷,要是那麽輕易好完全,他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那麽好的運氣。

但眼睛瞎是瞎了,他的敏銳感卻強了很多,聽覺更是比以前強了兩倍。

所以,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眼睛瞎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沒有人能蠱惑他。

“前些年安化帶領我們攻打茅山,眼看就要把那些個礙眼的道士個個殺掉。卻不曾那個獨臂仙提着軒轅劍,破了我們的陣。”

沉默良久的七長老芩莊憤憤不平的說,此仇實在讓他無比後悔。

他參加的戰役很少,唯一一次就是那次除掉茅山的大好機會。魔界很多魔都曾栽在那幾個道士手裏,所以他們在各魔頭心裏是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若不是獨臂仙從中阻撓,那群道士就算不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暫時消停一段時間。

“還不是新橋廢話多,光殺人就夠了,還和他們廢話。若不是念他這些年對魔界的忠心耿耿,我還以為你是仙界派來的奸細呢。”。

禾灘記仇,用盡身上剩下的力氣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新橋,報複先前他對自己的諷刺。

新橋從滾落的地方爬了起來,自知理虧,瞪了禾灘一眼開始碎碎念:“我們魔界重要的是氣派,當時若不是我這麽說,怎麽顯得我們魔界的威風呢?魔界本來就威風,既然威風也要有氣概。在他們臨死前給他們說說我們魔界,說不定他們就想投靠我們魔界了呢?就算不投靠我們魔界,他們死後在地府也會畏懼我們魔界的威嚴。你說,我若是不在他們臨死前,說說我們魔界,怎麽顯得……”

話還沒說完,川水就又給了他一錘子。

新橋疼得嗷嗷叫,看了一眼罪魁禍首又哀怨的說了一聲:“就會欺負我。”

很多魔頭都怕得罪新橋,因為只要有那個機會,新橋就會把得罪自己的那個魔頭抓住,一直在他耳邊念叨。直到那個魔頭半死不活為止。

他是魔界裏耐心最好的,若是念一千年的話都沒把那個人念死,他就會繼續再念一千年。

但這次新橋不得不無奈,他真不敢有什麽動作,顯然最怕這個女魔頭了。

新裝排行雖然最次,道行卻不弱。和川水打鬥,也見不得誰輸誰贏。但是川水用毒的技術太高,他才不想開完會後,苦苦哀求她給自己解藥。

到時候被奚落一番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才不想禾灘看自己的笑話。

川水看着新裝狗腿的模樣,滿意的打了個哈欠:“可惜閉朔兒不是魔界中人,不然我還真想知道,到底是閉朔兒說話厲害,還是新橋更勝一籌。”她笑吟吟的模樣,不禁讓人背後冷飕飕的。

辰溪低眸:“閉朔兒不來魔界,興許全是因為新橋!”

川水饒有興致的看向他,往常他每次出現,都是站得直直的,像是一個不服輸的大将軍,今天對他的印象卻猶如鄰家公子一般。

這個風格,和錦兒相似得緊。

錦兒模樣不醜,是美得讓人小瞧的容顏。

很少有人覺得擁有這般美貌容顏的人,怎會是大名鼎鼎的魔頭錦兒呢?

或許誰都會小瞧錦兒的容顏,因為這種美不是妖冶的,而是清純。清純到令神也忘記了一句俗話:越美麗的東西,就越危險。

但只要你領教過錦兒的高招,就再也不會相信美麗的東西,因為和他過招的人都死了。

六界裏關于他的傳聞,無一不是狠毒血腥的。

可真正看見他的模樣時,那些喊打喊殺的人只有這樣一個念想:他死了以後,或許尋遍六界,也再找不出比他更優雅如畫,更倔強入骨的男子。

這個風格,卻與低妝不同,用天壤之別來形容才恰到好處。

低妝有着偉岸的身材,優雅的氣質。被精心雕刻的五官,只一眼便能被其迷住,甘心淪落其中。

大魔會上,他總穿那件緋色的長袍,在魔位上冷漠的看着下面數以萬計的魔頭。不管是大到神界殺到了家門口,還是小到哪個魔死于誰手,他都不會有太多的反應。

他的冷漠,仿佛是天生,導致沒人敢看他的臉。

卻對他那一件緋色的長袍印象深刻,那件長袍繡着一只從袍底盤旋到胸前,再蔓延廣袖的骨蝶,昭示着他尊貴的身份。烏黑濃密的頭發已經長到臀部,整整齊齊半點不亂。

價值連城的血玉簪子就插在他的發間,整個人像是從天外來的,與凡人産生了一道隐形的距離牆。不管是偶然相遇,還是天天相見都無法打破這難以接觸的感覺。

卻将唯一的笑容,毫無保留的只展現在錦兒面前。既安詳,又溫柔。不管是誰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覺得這個男人除了對錦兒以外,其他人再怎麽企圖接近,都無法走進他的心裏。

川水淡然一笑:“何以見得?”

“低妝的話裏。”

“唔,那可要好好聽聽了。”川水起哄,就連安化也忍不住說:“聽魔尊大人分享趣事,不聽是悔不來的可惜。”

衆魔嚴陣以待,安靜下來。

“當年,低妝總愛偷閉朔兒的酒喝。我想在場的所有人,對她忌諱不已,可是低妝卻不怕。”

原來是關于上任魔尊的。

衆魔頗有興致的聽着,難得低妝被八卦一回。

“所以錦兒就對低妝說‘若是閉朔兒知道你偷了她精心釀制,又秘密私藏的醉潇湘,備好詞兒跑到魔界來罵你個狗血淋頭,這該如何是好?我怕是想幫也幫不了,畢竟我打不過死神就罷了,偏偏你小嘴還念不過閉朔兒,倒是難為情了。’可是,低妝毫無畏懼,淡淡的說‘她來了,我讓新橋接待就是。’”辰溪自己都被自己的回憶逗笑了,那種笑容很美。就如女子有了心儀對象,時而想到他的那種甜甜笑容。

衆魔也不管好笑不好笑,都笑了起來,但那句‘她來了,我就讓新橋接待’。着實證明了閉朔兒和新橋的能力,着實有得一拼。

等他們笑完,辰溪也不着痕跡的收回看向左邊的視線。

那裏,現在以後都會是空空蕩蕩。

記得以前他們三個私下時不時的鬥嘴,現在卻都已經成了過去。

低妝不做魔尊了,自是離開魔界。就算不離開,他也不會站在那兩個位置當中任何一個。

而錦兒已知天命,自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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