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了你,我甘願犧牲自己
“素來知道你喜歡男人,卻始終想不到,我也會落在你的手裏。”
低妝站起身來,他瘦了,也很憔悴。
辰溪與低妝差不多高,兩人都擁有女子羨慕的修長身材,還有驚為天人的模樣。
霸道的王者氣質,在兩人周圍環繞,誰也不亞于誰。
可是,辰溪贏在沒有牽絆。
“我進入魔界的第一個想法,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知道。”
低妝答得幹脆。
“不想想再做回答?”辰溪又問,語氣有些諷刺。
低妝嘴角微微上揚,看着辰溪美麗的雙眸:“我向來這麽果斷。”
辰溪搖頭,還想逗逗低妝,如今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他也學新橋那般不饒人:“答對了有獎哦。”
“如果獎品是你的腦袋,我願猜。”
“哈哈,令你猜一件事,還不如令你使乾坤颠倒呢。”
辰溪大笑,把這兩個魔頭踩在腳下,然後自己稱霸天下的這個想法,他已經計劃了很久。
不在乎用多少時間,不在乎用多少價值,他只要結果。
處心積慮的逼走錦兒,為他下解不掉的毒,還令他孤獨死亡,勝利的快感裝滿了胸膛,接下來便是孤立無援的低妝。
他要折磨辰溪,讓錦兒死也死得不安寧,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知道就好。”
“沒事,你不猜,那我直接告訴你吧。”辰溪莞爾,在低妝的嘴角落下一個吻:“我進入魔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讓你們離間。可是你們太相信彼此,我只有放棄。”他失望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辰溪有生以來,第一次徹徹底底的失敗。
可是他不甘心,用盡一切辦法讓兩人分離。可是他錯就錯在小瞧了他們,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慘敗。
所以他就選擇逐個對付,不再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低妝挑眉,帶着挑釁的口氣:“你想知道為什麽輸嗎?”
他學他。
辰溪意外的笑了笑:“你說。”
“人會因為自己的利益而背叛最好的朋友,甚至親人。可是我和錦兒彼此只剩下了彼此,先不說我們不會因為任何威脅而給對方謊言,你要知道就算我被錦兒背叛,也心甘情願。”
如果,将某個人作為自己的信仰。
你,還會背叛他嗎?
錦兒不在身邊,低妝覺得自己落入了虎口,再也沒有誰有那個能力給他拔出來。就算辰溪暫時吃不完自己,但是也總有被吃幹抹盡的一天。到那時,低妝就真的連骨頭都沒有了。
再說錦兒是何等的聰明,可還是怕與辰溪為敵。
現在低妝只剩下了自己,他的每一步計算,也許都被辰溪看在眼裏。
他知道不能為了尋找躲着自己的錦兒,而被辰溪控制,造成錦兒的為難和牽絆,所以他不會答應辰溪的要求。就如錦兒說的那樣‘高傲如你,怎會偷凡人的酒喝?’
辰溪付之一笑。
“既然你們只剩下了彼此,那麽當初你被衆神包圍,錦兒為什麽不救你?”
“因為我們都知道,不能給對方造成負擔。就算他受困,我也不會去救他。因為我們都相信對方有辦法逃離困境。而不是一味的想犧牲自己,拯救對方。就算,某一方真的死了,也要留一個人來報複……”
低妝話未說完,堆積已久的情緒,伴着十層穿心掌的威力朝辰溪打去。
辰溪想不到他會來這一招,連連往後倒退。
可穿心掌威力實在強大,速度太快,令他也應接不暇。不一會兒,掌力就在他身體裏蕩漾開來。他飛出數十米遠,倒在地上連連吐血。
穿心掌,顧名思義,被打一掌就會心脈盡斷而亡。
但是辰溪的法力極其霸道,在他身體裏殘留的掌力,他又運功逼了出來。
低妝已經走到他面前,手裏再次凝聚起法力。
辰溪瞬間消失原地。
低妝對于這種狀況見怪不怪,朝地一掌,整個魔界都開始晃動起來。
趕到的魔軍将他團團圍住,見到是曾經的魔尊,沒有一個敢上前抓人。辰溪就在下一刻突然出現,指尖數米長的紅色光線像鞭子一般打在低妝的背上。
低妝還穿着一身緋衣,看不到流出來的血有多少,但是衆魔卻瞧見了他背後若隐若現的白骨。
“低妝,你現在可是在魔界。這裏,已不再是你的地盤。你……忘了嗎……”
辰溪笑意再次蔓延,雖然身負重傷,卻還是一副得意的模樣。
“哈哈……”低妝大笑:“別人不要的東西,你也要,哈哈……。”他周圍結起淡紅色的結界,抛下一句就笑着揚長而去。看似身輕如燕,卻身受重傷,一點也不比辰溪傷得輕。
辰溪知道低妝堅持不了多久,連忙跟着追了上去。
兩人互不相讓,在魔界的上空就像是兩道飛逝的流星雨一般。
可是辰溪的光線上浸了劇毒,不一會兒,低妝盡顯力不從心。辰溪抓住機會,把他狠狠踩在了腳下:“不是你不想要,是錦兒走了,你沒辦法要了而已。”
低妝苦笑,嘴角湧出一大口血,粘在發絲上極其狼狽。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辰溪身後飛出手臂粗的鐵鏈将低妝五花大綁起來,眨眼間便丢到了專門懲罰敵人的地下室。
這地下室,陰森可怖。
各種各樣的刑具比京城大街上販賣的百貨還要多,死在這裏的妖魔,仙人數不勝數。
十八層地獄算什麽,這裏拔舌剝皮,穿心刺骨都是最平常的懲罰。一般的魔頭,都不屑一顧。
低妝記得,芩莊就喜歡在這裏的那口大油鍋裏,煎人肉。脆脆的,外焦裏嫩,特別好吃。據說那油,也是他在凡間抓到的幾個胖子身上煎出來的。
“疼不疼?”
辰溪輕輕撫摸着低妝的臉,笑着。
低妝任鎖鏈挂着自己,他已經像是個沒有骨頭的木偶。
風輕輕一吹,他都有可能像風筝那樣斷了線,然後四處漂泊。
當厚厚的傷疤蓋住了他嬌俏的臉,唯有脖子以下的地方是完好的,皮膚依舊彈指可破。
辰溪就是讨厭他這張臉,就算他将低妝全身都弄得傷痕累累,他也會有辦法将其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唯有那一張百看不厭的臉,他毀了又毀。
“錦兒死了,他離開了我!錦兒死了,也就等于離開了你?對不對?低妝哥哥?”辰溪擡起低妝的下巴,在他耳邊溫柔的說着。
他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是那個人卻是低妝一生的牽絆。
低妝動了動嘴,卻說不出話。
本來也想咬住辰溪的手指,可是他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
一瞬間就被辰溪折磨上千百回,他又哪裏還能來那些力氣較勁?他只求自己能夠活下來,就算受再大的屈辱也沒事。
凡人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麽他就算不是君子,也是一個聰明人。
因為有命活下來的人,才有命去報仇。他和錦兒的約定就是如此。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愛錦兒,可是錦兒,卻單單愛你。我恨你,恨不得千刀萬剮也難解心頭只恨。他現在要死了,我的心也掏空了一半。只有折磨你,我才會把所有的坑填平。”
辰溪的表情在扭曲,用最歇斯底裏的吼道。
低妝費勁力氣笑了笑。
像錦兒那樣優雅的男子,誰會不癡迷?
平時看辰溪對錦兒的神情,他就已經猜到了六七分,卻不想被他親口說出來,是這樣的情景。
這種愛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也許,這僅僅是嫉妒。
他做什麽事都要做到最好,管理魔界這幾萬年來,無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是以為将魔尊之位傳給他,會過得比較安寧。卻沒想到,他不僅不能和錦兒雙宿雙飛,還面臨着辰溪這個大難題。
低妝自知沒有錦兒聰明,做事欠缺了考慮,也怪不得錦兒會怪自己。
只是現在,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辰溪嘴角淺笑,眼裏閃爍着狡猾的光芒:“別急着傷心,我會用你的命,換回錦兒的命。”
他的手指閃過先前同樣的光線,像是利劍一樣将鐵鏈輕而易舉的砍斷。
低妝冷不防的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辰溪的面前。
嘭……
一聲炸雷猛然響起,辰溪嘴角抽動:“瞧,我跪了你上萬年,如今可好不容易等到你跪我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