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49章

林榆不是故意弄出這麽大一棵古玉蘭精神體的, 只是為了給己方提高一下戰力。

他知道自己不能打,但做個氣氛組還是可以的,既然精神力的作用可以治傷和安撫, 當然也可以讓毛絨絨們精神振奮。

玩游戲對戰的時候, 不是還有法師吟唱的職業嗎?

他現在就相當于那種脆皮法師。

不經打,但能鼓舞士氣, 讓毛絨絨們以一敵十, 幹翻對面!

不過,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吟唱”技能, 林榆也不确定葉片口琴吹出來的曲子,會不會連帶對面一起加Buff。

所以他很謹慎。

快靠近的時候,就不吹了。

林榆:哼哼, 不給對面的壞啾啾聽。

這樣一來, 巨大古玉蘭樹的精神體也随之消失。

鸱鴉族:???

我那麽大一棵王樹呢?

怎麽說沒就沒了?!!

黑衣男人還未完全變成鳥, 頭部還是人的樣子, 在看見王樹消失後, 蒼白的臉上出現短暫的失神。

那個青年……

是那個青年用樂曲制造了王樹的幻影嗎?

可林榆不給他求證的機會。

不僅一看到黑鳥群就不吹了, 青年還俯下身, 趴在金色巨鳥的後背上,将自己藏進巨鳥厚厚的背羽裏,連呼吸都放緩了。

自知沒有戰鬥力,就躲躲好, 不要給能打的添麻煩。

林榆非常有自覺。

甚至還拽了拽身邊白獅的尾巴。

林榆小小聲:“大獅子, 快趴下,不要被壞鳥發現了, 我們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

白獅沒說什麽, 聽從青年的話默默趴下了。

林榆不放心, 又擡手壓了壓獅子圓圓的毛耳朵,嘀咕道:“耳朵一定要翹這麽高嗎?能不能撇下去啊……”

凱瑟斯:沒這個功能。

白獅甩了下腦袋,立馬被青年一把摁住。

林榆:“噓,不要亂動!大獅子你沒有作戰經驗,跟着我。”

凱瑟斯:“……”

“我要笑死了,小玉蘭說元帥沒有作戰經驗!”

“小玉蘭還跟元帥說Follow me!”

“戰神凱瑟斯元帥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哈哈哈——”

“但元帥心甘情願,看,他趴得多好啊,連尾巴都藏在屁股下面了。”

觀衆平時沒機會見到元帥,更別說是這麽聽話的元帥了,所以就算是在即将和鸱鴉對戰的緊張狀态下,也抓緊機會缺德一把。

CP粉則高喊:“還有什麽比聽話更寵的?無論你說的對不對,我都聽你的!”

“雙白CP就是永遠的神!”

“受不了了,快要開戰了都要秀個恩愛嗎?就這麽愛嗎?”

“我有理由懷疑,小玉蘭的作戰計劃是用狗糧把對面的烏鴉喂到撐死……”

這時,瓢蟲攝像頭又轉向對面,将完整的對戰畫面傳輸到屏幕中,可以說是十分靠譜的戰地記者了。

“快看,好多黑色的烏鴉!”

“糾正一下啊,那是鸱鴉,殺人不眨眼的邪惡種族,看見那些黑色羽毛沒有?因為鸱鴉全身漆黑,擅長在黑夜從事暗殺活動,曾一度被稱為‘黑色恐怖’。”

“不僅如此,血幹了就是黑色的,所以鸱鴉的羽毛也可以用來掩蓋血跡。”

“鸱鴉一族銷聲匿跡這麽多年,沒想到都藏在這裏了。”

“軍部怎麽還沒到?我真擔心小玉蘭……”

“看吶,那些鸱鴉怎麽變幻隊形了?”

有觀衆眼力非常好,發現遠處的黑鳥群從适合包圍的“弧形”陣,硬生生變成了适合攻擊的“楔形”,并對準了龍鳥群防禦薄弱的位置。

觀衆們緊張:“這是進攻的陣法,鸱鴉想攻擊龍鳥側翼!”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其實,已化身為黑鳥的男人一直緊緊盯着自己的目标——鳥背上的青年。

他剛才看得很清楚。

就是那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青年吹曲時,王樹才顯露出來,青年不吹曲了,王樹也随之消失。

他想知道青年和王樹有什麽樣的關系。

這很簡單。

把人抓回來看看就知道了。

指揮部下們擺出攻擊龍鳥側翼的架勢,不過是為了掩飾真實目的。

在鸱鴉群集中攻擊金色巨鳥的右側方時,男人展開翅膀,一個俯沖,試圖将青年從巨鳥後背上擄走。

猛禽天生的捕獵能力使然,他的爆發力極好。

不出意外,很輕松就可以用爪子抓住青年的胳膊,将人帶離。

可就在快要觸碰到青年之時,鸱鴉首領動作一頓。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力量。

可惜,已然太晚。

匍匐在青年身邊白獅突然擡爪,甩出一道充斥着寒氣的能量波。

男人收起翅膀,敏捷地側身躲過。

殊不知,白獅竟然也是虛晃一槍。

幾乎就在同時,獅子又朝另一個方向也甩出一道能量波。

鸱鴉首領為了躲避第一道能量波,身體一歪,由于慣性剛好撞在第二道能量波上。

他發出一聲悶哼。

半邊翅膀都被凍成了冰塊,無法再繼續飛翔,黑羽褪去,化為人形,直直地摔落下去——

觀衆在屏幕前拍手叫號。

“這就叫元帥預判了你的預判,懂不?”

“元帥不愧是元帥!”

“嗤,什麽鸱鴉族,還以為多牛逼呢,就這?”

然而觀衆們尚未來及嘚瑟多久,畫面中就出現了不可預計的變故。

“啊!小玉蘭——”

原本墜落的黑衣男人打開了翼狀鬥篷,沿着龍鳥腹部下方,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滑翔而過,拼着一條胳膊不要了,從另一邊将青年抱走。

林榆原本趴得好好的,忽然腰間一緊,被人撈了出去。

“說,你是怎麽變出王樹的?”

男人嗓音沙啞,說話時幾乎貼着他的耳朵。

林榆偏開臉,盡量離男人遠一點。

他聞到了對方身上的血腥味。

由于收到驚吓,加上這樣輕微的掙紮,幾片白玉蘭花瓣從林榆的衣領中飄出來,将男人的注意力引開。

“王樹的花……”

不同于先前見到的古玉蘭巨樹幻象。

眼前的潔白小花瓣是實實在在的,從指尖蹭過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花瓣柔軟微涼的觸感,以及芬芳的清甜花香……

男人雙目有一瞬間的空茫。

他本能地想要去夠那幾片花瓣,卻因為一條胳膊摟着青年,另一條胳膊被冰霜凍住,而騰不出手。

對戰之時,切忌恍惚。

只見男人灰色的瞳孔驀地一縮,身體陡然下沉。

林榆低頭,看見令人安心的白色身影,忍不住喊了一聲:“大獅子!”

白獅找準機會,用冰凍住了男人的腿,将人往下拽。

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白獅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藤蔓get到獅子的訊號,悄悄伸出軟藤,從男人懷裏一把搶走青年,将人暫時交到黑狼和松鼠那邊。

黑狼将青年安置在自己的腹部下面。

這裏最安全,不會讓其他鸱鴉有再次搶走青年的機會,但腹部也是猛獸族絕不會向外人暴露的部位,可以說是命門所在,只對小玉蘭是例外。

林榆還有點暈,轉瞬之間,他就被倒手了好幾次。

林榆:“???”

不是,這幾只毛絨絨搞什麽呢?

他又不是“擊鼓傳花”的那個花!

觀衆們看見小玉蘭安全,頓時放松下來,都有閑情逸致點評戰局了。

“這波配合得漂亮!”

“哈哈哈,小玉蘭滿臉懵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轉移過來的。”

“所以,這場戰鬥變成了搶小玉蘭?”

“可可愛愛的小玉蘭誰不喜歡?我也想搶,問題是打不過元帥嗚嗚嗚……”

林榆也不知道這幾只為什麽會把他搬來搬去。

他也沒有很輕吧?

就是正常男生的體重,抱來抱去真的不累嗎?

尤其還是在幹仗的時候。

不理解不理解……

他倒是沒覺得害怕。

就是關心白獅那邊的戰況。

林榆覺得那只黑鳥超兇的,還能一會兒變鳥一會兒變人,他擔心大獅子會吃虧。

青年在黑狼肚子下面一個翻身,腦袋從狼的前肢中間鑽出來,尋找白獅的身影。

黑狼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脖子下面伸出來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修萊恩:“……”

小崽子,想萌死我你直說就好……

觀衆們看見這一幕覺得畫面很搞笑:“像不像袋鼠狼?”

“哈哈哈哈,袋鼠狼是什麽神奇的新物種啊?!”

“修特的身上出現了一些母性的光輝,把孩子踹肚子兜兜裏之類的……”

觀衆們之所以能夠這麽放松,是因為另一邊的戰局沒什麽懸念了。

白獅已經将身着黑鬥篷的男人拖到地面上。

只要是在陸地戰場,凱瑟斯元帥就是無敵的。

別說一個鸱鴉族首領,就是再來十個,元帥大人也能分分鐘搞定。

黑衣男人被凍成了一座冰雕,連脖子都動不了。

鸱鴉們見首領落敗,也紛紛縮回火山口,不敢亂動。

一時間,場面形勢逆轉。

男人的臉沒有被凍住,五官還可以做出表情,說話也沒問題。

即便被俘,他也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林榆,眼中流露出瘋狂、癡迷、神往的表情。

“……王樹,你能不能變一次王樹給我看?”

青年的身上能飄出王樹的花瓣。

男人已經在心裏認定,青年的本體應該就是王樹。

苦苦追尋了多年的寶貝王樹就在面前,男人反而有了幾分近鄉情怯的情緒,一時間不敢确認。

從未聽說過有植物系人存在,除非青年在他面前變一次,讓他親眼看一看。

不等林榆回話,一聽見“王樹”這個名詞,金色巨鳥先不答應了。

龍鳥發出一聲抗議的長鳴:“吆——”

臭黑鳥,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王樹是我族的!

“嘎嘎————”

在場的鸱鴉們也不甘示弱,紛紛表示:沙雕金坨子滾吶!王樹只屬于我鸱鴉族!

龍鳥氣急:“吆吆——”

你才沙雕!

你們全族都沙雕!

看老子這華麗的羽毛,什麽金坨子?!我族是鳳凰的後裔!

林榆被一聲聲鳥鳴吵得頭疼,擡手揮了揮:“好了好了,大啾啾們不要吵架了,都乖一點。”

觀衆們也聽不懂鳥語,不知道兩邊吵架是為了争搶小玉蘭,看見青年出來組織紀律,還有點擔心。

“龍鳥就算了,鸱鴉那邊能聽小玉蘭的話?”

事實證明,何止聽話,簡直恨不能青年多交代些任務讓它們PK。

兩大不同種族的鳥居然一下子全都安靜下來。

大鳥們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榆,等待青年的下一個指令。

——這或許就是王樹的力量吧。

兩邊的鳥族不約而同地感慨。

在視線對上後,又“哼”地将頭別開,一副拒絕和對方和平共處的樣子。

林榆也沒辦法一下子就讓兩個族群化幹戈為玉帛,只能晾着大啾啾們,先去找鸱鴉的首領問話。

見青年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男人蒼白的臉居然有了幾分血色。

“我要看看你的本體。”

是“要”,而不是“想”。

男人眼神熾烈,若不是被冰封住,此時他恐怕會撲到青年身上來。

雖然星際人的獸形不是秘密,但初次見面就讓人家變出本體來看,也是相當不禮貌的,更何況這男人還露出一副恨不能吞掉青年的表情。

“好變态啊,小玉蘭不給他看!”

“鸱鴉首領為什麽對小玉蘭的本體那麽執着啊?”

“話說,你們沒聽說過鸱鴉一族對王樹的執念嗎?那是一種傾其所有的追求和愛慕,如果小玉蘭真是鸱鴉的王樹……啧啧啧,這幫黑鳥能把命交給他!”

觀衆們心裏很矛盾。

一方面不希望小玉蘭跟這幫可怕的黑鳥有什麽關系,另一方面又很期待看到小玉蘭收服鸱鴉族。

殘暴的種族,如果擁有了仁慈的王,會變成什麽樣呢?

觀衆們已經開始想象鸱鴉族放下屠刀,改邪歸正了。

畫面裏,黑衣男人見青年久久不回應,着急道:“你們不是想進實驗室嗎?那個地方沒人帶路進不去,只要你變一次本體給我看……”

“不接受威脅。”

林榆嘟嘴,拒絕,“我不變,除非你好好說話。”

男人大概沒想到青年會這麽說,被嗆得一噎。

觀衆們“噗嗤”一下笑出聲:“鸱鴉首領表情很精彩,被王教育的感覺怎麽樣?”

“我們小玉蘭脾氣好,不代表沒脾氣。”

“熊孩子還是得靠教的,小玉蘭很有大家長風範了!”

“明明是王之風範!”

“這麽軟乎乎的王,我也好想擁有!”

“這是可以說的嗎?想擁有+1”

就在這時,“寶貝樹小玉蘭宇宙後援會”的大粉們甩出一項重要數據:

“據統計,‘小花瓣’(小玉蘭粉絲)目前總人數近137億人,超過星際總人口的五分之一!”

這項數據仿佛一顆重磅炸彈,不僅在節目評論區引起激烈讨論,就連當權的貴族中也開始探讨起來。

按照上任陛下留下的文書規定,只要支持率超過總人口數的五分之一,哪怕不是貴族,也可以成為帝國皇帝的候選人。

所以,如果小玉蘭的這些粉絲們都支持他參與皇帝選舉的話,不用算路人支持率,小玉蘭已經是皇帝候選人之一了!

激進派這時候很慌。

本來他們和保守派争得昏天黑地,這時候卻半路殺出來一個平民推崇的候選人,能不着急麽?

激進派的代表思來想去,決定摒棄前嫌,去找保守派的霍曼中尉談一談,至少先聯手把這個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青年給擠掉吧!

可當激進派代表趕到軍部辦公室,卻得知霍曼中尉帶隊去叢林了。

任務目标還是“協助小玉蘭,搗毀黑實驗室”!

這是什麽離譜的任務?!

你們保守派支持的不是凱瑟斯元帥嗎???

沒有人關心激進派代表正因為小玉蘭而風中淩亂,全星際都在看節目。

節目已經接近尾聲,卻在這時候突然多出來一個搗毀黑實驗室的插曲,不亞于高潮中的高潮。

更重要的是,黑實驗室的保镖頭子,現在正在小玉蘭面前努力表現。

這麽打臉的事,還有哪兒能看得到?

要是黑實驗室的幕後老板知道了,可不得活活氣死。

此時,鸱鴉一族的首領,嗜血兇殘的男人收斂着渾身的戾氣,盡可能地釋放友好。

男人蒼白的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微笑,但因為多年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表情,這個笑容顯得極其怪異,陰森森的。

林榆被吓得後退了一步。

發現青年排斥自己,男人頗覺失落地收起笑容。

他沮喪道:“抱歉,無意讓你受驚,只是我鸱鴉族終其一生只為尋找王樹,慎重起見,我需要确認一下。”

林榆向來吃軟不吃硬。

他見男人低眉順眼好聲好氣地說話,頓時就不怎麽生氣了。

況且,那些黑色毛絨絨們雖然乍一看很兇很可怕,但仔細看看,羽毛都是油亮油亮的,很幹淨,也挺好看的。

既然對方沒有惡意,只是想看他變一小下樹而已,這有什麽的?

“行吧。”

林榆爽快地答應了。

“歘啦——”

他原地變成了小白玉蘭樹的樣子,橢圓形的葉片和潔白的花朵在陽光下晃了晃:“這樣可以了嗎?”

黑衣男人沒有回答他。

準确的說,對方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男人的雙眼一眨不眨,瞳孔中只有小玉蘭樹的倒影。

雖然本體比古玉蘭樹精神體小了很多,但确實是一株小玉蘭樹沒有錯。

他們的王樹還是一株纖細的幼苗。

嬌小、脆弱,可愛……需要呵護。

因為被冰凍住,男人無法行禮,他試圖從冰層中掙脫出來,但S級的冰雪異能豈是那麽容易讓他逃脫的?

直到林榆授意,白獅才揮揮爪,撤掉冰凍。

男人終于從冰層中解脫出來,半跪在小玉蘭樹的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莫伊,鸱鴉族第十七代首領,終于帶領族人找到王樹。”

“我和族人将永遠侍奉王樹,直到身死。”

他說話時,周圍黑色的大鳥們已經一蹦一蹦地聚集過來。

鸱鴉們紛紛以喙點地,向王樹表達他們的敬意。

林榆忙變回人形,擺手:“啊,不用不用……”

不用行這麽大禮!

他也不知道這顆星球上怎麽那麽缺王,随便哪個種族都在找王……

還那麽巧,每次都逮着他。

莫名其妙成了蟲族之王也就罷了,怎麽這群大啾啾也來?

聽見青年說“不用”,莫伊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他将頭俯得更低:“如果是我冒犯了王,懇請王刺死,但請不要抛下族人,他們的一生都是為您而存在的。”

連敬語都用上了……

這麽嚴重的嗎?!

不要動不動就要死啊,他又不是暴君……

林榆慌得不知該怎麽回答,就見一旁的金色大鳥也來湊熱鬧。

渾身金燦燦的巨鳥也一個個俯下身,以鳥喙點地,像是在給他行什麽禮。

林榆傻眼:“金色大啾啾們又在幹什麽?”

原則上,莫伊并不想幫龍鳥們翻譯,畢竟兩個族群有競争的關系,但既然王問了,他就有義務回答。

“龍鳥族也奉您為王,希望可以追随您。”

男人回話的時候依然保持着垂首半跪的姿勢。

啊,原來金色大啾啾叫龍鳥……

林榆算是知道了,這些大啾啾們比蟲族還精通碰瓷之道。

并且,他不開口的話,恐怕這位鸱鴉首領和那些黑色金色的大啾啾們都不會站起來好好說話。

“起來起來,都起來吧。”

林榆無奈地扶了扶額。

他倒不是不願意收留大啾啾們,就是有點擔心。

多一個毛絨絨多一口糧,等從叢林出去後,這麽多的毛絨絨,他會不會養不起啊?

另外……

林榆頗為心虛地瞥了白獅一眼。

他之前說過的,不管有多少毛絨絨,都最喜歡大獅子。

話是這麽說,但這一轉眼的功夫,他又接收了一堆毛絨絨,其中還有個能變人形的,這……

他怎麽覺得那麽心虛呢?

開後宮也沒這麽快的吧……

正胡思亂想着,一不小心和白獅冰藍色的眼眸撞上,林榆莫名覺得自己的心髒漏跳了半拍。

之前發現蟲族能變成人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想過,大獅子有沒有變人的可能性。

畢竟白獅的眼中流轉的情緒實在太像人了,如果大獅子能變成人的話,一定是他所見過的人裏最英俊,最有氣質的……

但因為大獅子總是很喜歡舔舐他,還保留着貓科類動物喜歡圈地盤的遠古行為,才讓他打消了荒唐的想法。

望着白獅幹淨清澈的藍眼睛,林榆甩了甩頭。

不會的不會的。

毛絨絨就是毛絨絨,大獅子真要是能變成人,怎麽會不告訴他呢?

況且,正常人怎麽可能毫無負擔地做出舔別人的舉動!

還是說,外星文明和地球規矩不一樣?

有諸如“感情好,舔一舔”之類特殊的友情表達儀式?

林榆看向面前的鸱鴉族首領,猶豫再三,扭捏地問道:“咳,你在變成鳥的時候,會為了表達感情好……舔別人嗎?”

莫伊:“哈???”

凱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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