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1章
不會是他在做夢吧?
這是黃鼬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 雖然他設想過無數次把小玉蘭綁到實驗室的計劃,但也知道根本沒有付諸實際的可能性。
小玉蘭身邊厲害的角色太多了,尤其那頭白獅……
啊對, 白獅!
黃鼬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獅爪踩着, 腰背傳來的疼痛讓他意識到——
這可不是夢境,一切都是現實發生的。
面前正望着他的青年就是小玉蘭, 而他也确實正被獅子踩在爪子下面。
但這怎麽可能呢?
小玉蘭不是還在參加節目拍攝嗎?
不等黃鼬想得更多, 就聽見青年嘀咕了一句。
“哎呀, 被發現了。”
林榆這麽說倒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他們才剛找到龍鳥蛋,還沒有來及救援白龍媽媽。
這種情況下被實驗室內部人員發現,就很麻煩。
不過, 對方好像只是一只毛絨絨?
滾圓的長條形身體, 短小的爪子, 三角臉, 圓圓的黑豆眼。
“是只小黃鼬啊。”
林榆蹲下來, 和黃鼬四目相對。
随着青年蹲下的動作, 周圍空氣裏彌漫出甜甜的玉蘭花香, 青年的目光很柔和,甚至帶着幾分憐愛。
有那麽一瞬,黃鼬覺得自己就這麽被獅子踩死也值得了。
從沒有人用這樣溫和的眼神看過他。
因為黃鼬種族不受人待見,他從學生時代起就一直被鄙視, 被嫌棄, 就算後來高分考入帝國學院,也沒人拿正眼瞧他, 直到進了這間實驗室。
當然, 這裏的人也只是怕他而已。
怕他這個瘋子科學家什麽時候給他們來一針, 所以才對他唯命是從。
那些看向他的眼神中帶着恭維和畏懼,和青年看向他的很不一樣。
青年的眼神是友善的。
啊,小玉蘭的眼睛真好看……
黃鼬下意識地朝青年伸出短短的小爪子。
下一秒,腰椎上傳來的劇痛令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他差點忘了。
自己還被獅子踩着呢。
黃鼬閉上眼睛,做好了被活活踩死的準備,他不認為自己在白獅的爪下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大獅子,別——”
林榆見不得毛絨絨的小動物受傷,出聲阻止。
準備就死的黃鼬驚訝地發現,身上壓制的力量減輕了,他又能喘氣兒了。
白獅居然聽從了青年的要求,決定要饒他一命?
這太不可思議了!
黃鼬一直追節目,知道白獅就戰神凱瑟斯元帥,自然也知道這是個多麽好戰的恐怖男人,竟然因為小玉蘭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放過他了嗎?
不過想想也合理,這可是小玉蘭哎!
誰能拒絕得了小玉蘭呢?
小玉蘭救了他的命。
他也太幸福了吧……
“王,”莫伊走過來,附身對青年說道,“您可不要被外表騙了,他就是這間實驗室的教授,本體是一只黃鼬。”
林榆驀地怔住:“本體?你是說,它可以變成人嗎?”
莫伊颔首:“是的,和我一樣。”
林榆有點震驚。
眼前這只毛絨絨,怎麽看都是一只非常普通的黃鼬啊,竟然可以變成人?
雖然很意外,但他相信莫伊的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還好剛剛沒有直接上手rua。
不然也太唐突了。
“嘶嘶——”
這時,黃鼬的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叫聲,顧不得自己還被白獅踩着,兩只小爪子抱拳做出祈求的姿勢。
林榆疑惑:“他是在求我們放過他嗎?”
莫伊:“不,他是在求您摸摸他。”
林榆:“……”
這只毛絨絨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既然知道了黃鼬是實驗室的教授,對方又表現出這種不正常的熱情,林榆當然不會去碰它。
雖然黃鼬的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事實上,叢林中那麽多小植物都慘遭實驗室的毒手。
一想到小爬山虎被剪去了根系和吸盤,一想到那些有毒的粉紅蘑菇,林榆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一只壞毛絨絨。
林榆不再看黃鼬,冷淡地起身。
“嘶嘶嘶,叽叽——”
黃鼬見青年要離開,急得叫個不停。
林榆擔心實驗室隔音不好被聽見,皺了皺眉:“他又在說什麽?”
莫伊欲言又止,但因為是王在問話,他最終還是照實道:“王,他說想看您的本體,想聞您的花香,想要您送一朵玉蘭花給他,想……”
再往後的話,莫伊實在不願翻譯。
太變态了。
林榆偏開頭:“不要。”
他只會把玉蘭花送給喜歡的毛絨絨們,至于壞毛絨絨,就算外表再可愛,他也不喜歡。
剛剛得到王贈予花朵的鸱鴉首領擡了擡下巴。
莫伊:高傲盡顯.jpg
為了避免黃鼬繼續唧唧歪歪地說些污言穢語髒了王耳朵,莫伊從一旁辦公桌上撕了一節膠帶,封住黃鼬的嘴巴,只可惜沒有這麽小尺寸的手铐,不然給他死死鎖住。
白獅表示用不着這麽麻煩。
凱瑟斯擡爪打翻了桌上的水杯,用冰雪異能将杯中的水凝成了一副小鐐铐,扣在黃鼬爪子上。
定制尺寸,獨一無二。
無論黃鼬怎麽掙紮打滾,都無法掙開那副看起來薄薄脆脆的冰環。
這就是S級冰雪異能的厲害嗎?
長見識了!
莫伊豔羨地望着白獅的操作。
之前交手時,他也無法在獅子的冰雪異能下過三招以上。
只有像獅子這樣強悍的能力,才配站在王的身邊,守護王。
難怪王那麽喜歡這頭白獅……
莫伊嫉妒得在心裏默默咬手絹,但深知自己無法和白獅這樣強大的獸人媲美,只能将對王的戀慕藏進心裏。
白獅和王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願意成為一個忠誠的仆人,以這樣的身份陪伴王的左右。
不用王開口,收集實驗室犯罪資料這種事交給他就好。
莫伊認真地檢查黃鼬的辦公桌。
抽屜一拉開。
“嘩啦”掉出一疊照片。
黃鼬在一旁很緊張地亂抓,但身體被鐐铐禁锢着,只有尾巴能動。
“這……”
莫伊撿起照片,發現每張照片全他們王的特寫,什麽角度都有,好幾張笑臉都格外可愛。
莫伊:你的圖nice,下一秒mine!
鸱鴉首領趁着白獅和林榆都沒有注意他,悄悄将照片放進了自己的黑鬥篷裏。
讓他帶回去好好欣賞一下王的英姿……
黃鼬氣得眼睛都瞪紅了,由于被貼住嘴巴發不出聲音,“唔唔”地叫着。
臭鳥,快把他的小玉蘭放下!
這都是他辛辛苦苦從節目裏截圖精選出來的!
莫伊翻白眼:做夢。
林榆并沒有發現黃鼬和鸱鴉之間的“眉來眼去”,他在研究那顆龍鳥蛋。
龍鳥蛋被實驗室偷了進來,眼下就放在黃鼬教授的辦公室內。
這顆蛋比他想象得更大,一人都抱不過來,蛋身上好像鍍了一層黃金,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又大又耀眼,根本沒辦法藏。
莫伊收好照片,走上前:“王,您一人恐怕搬不了吧?要不我想想辦法,再讓幾個族人進來?”
一旁被捂嘴的黃鼬,聞言得意起來。
以實驗室的戒備,只要鸱鴉族再放人進來,就會有人發現他被抓了!
就算沒人發現,想把這麽大一顆蛋帶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不等黃鼬嘚瑟完,就見青年做了個擡手的動作。
仿佛在青年的胸口處多出來了一個無形的空間,将巨大的金蛋一口吞了下去。
黃鼬:呆滞.jpg
莫伊也被林榆的騷操作驚到:“王,剛剛……”
發生了什麽?
“啊,我有個空間包。”
林榆不打算解釋太多植物圖鑒系統的相關話題,只簡單帶過。
主要一旦說起系統就要提起穿越的經過,太複雜了,他自己也不太說得清楚。
況且這都是外星了,什麽高科技沒有?
這間實驗室裏就有很多地球沒有的技術,他有個空間包也不難理解吧。
之前蟲族的聖子蛋一直就是呆在系統空間格裏的,他想說試試看能不能把龍鳥蛋也放進來,結果一下就成功了。
林榆輕松地拍拍手。
放進系統空間格的東西默認重量為零,不會增加額外負重。
所以,收起一個比他自己還要高還要重的巨鳥蛋并不是什麽難事。
話分兩頭。
負責拍攝的機械瓢蟲被關在了基地外面,無法實時拍到小玉蘭的畫面,JJ號頻道內的觀衆人數卻在不斷地增加。
很多非節目觀衆也在看到星網熱搜後進入到頻道中。
“小玉蘭他們進去多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知道這個實驗基地是誰搞出來的不?建在叢林火山口這麽隐蔽的地方,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
“誰還記得我們本來只是看個綜藝節目而已……”
雖說《征服叢林》不是那種合家歡的輕松綜藝,但也不可能刺激到現在這個程度。
觀衆們一開始看小玉蘭收服魔化植物,就已經覺得驚心動魄了,沒想到後來還收服了蟲族,還遇到了龍鳥和白龍,更沒想到如今居然還集體在屏幕前等着小玉蘭搗毀神秘黑實驗室……
要不是觀衆們一路跟着走過來,阈值已經被拉得很高了,小玉蘭的經歷絕對屬于說出去都沒人信的程度。
“崽崽很棒,但媽媽還是好擔心!”
“不會有事的,元帥也在裏面。”
“小玉蘭是寶貝樹,一定會逢兇化吉!”
“好緊張好緊張,軍部的人怎麽還沒到?”
彈幕正說着,屏幕裏的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JJ號頻道畫面視角上移,開始拍攝天空。
就在觀衆疑惑天空有什麽好拍的時候,就見數架流線外形的星艦排成縱隊,從空中緩緩駛來,星艦上無一例外印着玉蘭樹的紋樣,和帝國星幣上的一模一樣。
——古玉蘭本身就是帝國的象征。
“帝國軍部到啦!!!”
在彈幕區的歡呼聲中,星艦将火山口包圍起來。
為首的星艦內。
霍曼中尉正坐在總指揮位上。
這間黑實驗室建造得堪比一個基地堡壘,掩藏在火山口內,他們想要進入只能定點爆破。
但問題是,爆破這種暴力手段,會讓實驗室內的研究資料付之一炬,更重要的是,極有可能造成人員傷亡。
他剛剛得到消息,元帥和小玉蘭還在裏面!
中尉大人看了眼紅色的爆破按鈕,最終将按鈕上方的安全盒關上。
他不能拿元帥和小玉蘭的生命冒險。
正發愁該如何潛入,忽然,下方的火山口中傳來一聲龍吟。
龍吟聲響,地動山搖。
很明顯,這是一頭體格健壯的成年龍。
霍曼中尉凝眉,通過星艦舷窗看向深不見底的火山口:“他們還抓了條龍?”
實驗室基地內部。
成年的白色巨龍再次蘇醒。
由于多次注射,鎮定劑對它已經沒有太大作用。
意識也在逐漸恢複清醒。
它要去找它的寶寶!
它的寶寶還小,沒有自己覓食的能力,它被關在這裏這麽多天,寶寶一定餓壞了……
母龍拼命地掙紮着,想要站起來,用來束縛它的繩索“啪啪啪”地盡數斷裂。
身着防化服的實驗室人員因為怕被踩踏,吓得抱頭鼠竄。
“教授!快去找教授!”
有人喊了一聲。
“不行,來不及了!”
有個防化服邊跑邊喊,“去控制室,用電擊!”
林榆一行從辦公室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幾十個防化服手持長長的電擊棒,向母龍圍過去。
那些電擊棒已經通電了,頂部“滋滋啦啦”冒着電花,若是尋常小動物碰一下就會當場斃命,對體型龐大的成年白龍來說也能把鱗片電焦。
母龍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将脖頸伸長,肚皮開始泛出紅光。
林榆見過龍崽崽做出同樣的動作,知道這是白龍在準備噴火反擊。
這樣搞下去,不僅龍媽媽會受傷,實驗室搞不好也會塌掉。
怎麽辦?
情急之中,林榆轉頭看向莫伊手中的籠子。
籠子裏關着的正是黃鼬教授。
林榆當機立斷,伸出手一把撕掉黃鼬嘴上的膠帶,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阻止他們,讓他們放掉龍媽媽。”
王是被急瘋了嗎?
黃鼬教授怎麽可能那麽乖巧聽話?
莫伊搖頭:“王,黃鼬天生狡猾,他不會……”
“嘶————”
莫伊話音未落,就見黃鼬兩只小爪子扒着籠子,仰頭發出一聲長長的高頻叫聲。
莫伊:“???”
黃鼬還真聽王的話啊……
這是當然的。
正常粉又怎麽能理解得了極端粉的心态?
黃鼬聽見小玉蘭命令自己,興奮得腎上腺素飙升,亢奮無比。
小玉蘭……在兇他哎!
小玉蘭可是從來不兇人,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只有兇他一個哎!
好刺激好刺激!
“嘶,嘶嘶——”
黃鼬一連叫了好幾聲。
那些防護服在聽到後,面面相觑。
雖不理解教授為什麽會下令放龍,但看到同僚露出同樣懵逼的表情,他們就知道自己并沒有聽錯。
真的要放嗎?
他們實驗室有明确的等級制度。
哪怕再不合理,他們也必須聽從教授的指揮。
若是不聽指揮出了事,他們小命不保,但要是聽了指揮出了事,上面的只會找教授算賬。
那就這樣吧。
放!
“轟————”
一聲轟響之後,實驗室上方打開了一道天窗。
巨大的天窗直對火山口。
只要白龍展翅,就能從天窗飛出去。
母龍被忽然射入實驗室的光線刺了眼睛,它蜂蜜色的眼瞳中,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這是可以出去的路嗎?
這些人會不會在騙它?
被捉進實驗室的母龍不相信任何人,它沒有飛走,肚子上的紅光也并沒有消失,随時準備将實驗室變成一片火海。
“龍媽媽……”
林榆走上前。
但在巨龍面前,人類的形态實在過于渺小。
他講話對方都不見得能聽得清。
林榆也不着急,取出葉片口琴,吹奏《叢林之歌》。
很快,他的身後凝出一株巨大的古玉蘭樹,精神體越長越大,高度甚至超過了母龍,巨大的樹冠直接從實驗室天窗長了出去。
“龍媽媽,現在可以聽見我說話了嗎?”
林榆用巨大的古玉蘭樹形态詢問道。
母龍将視線轉移到巨樹的身上,眼中有一絲的戒備。
“你的寶寶正在外面等你,請你盡快飛離這裏,可以飛得起來嗎?”
林榆用精神力說話的時候,古玉蘭樹上的樹葉也随之“沙沙”作響。
這樣的動靜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看!是小玉蘭!”
“小玉蘭的精神體好像變得更加凝實了!”
“報!小玉蘭粗大精神體捅破黑實驗室屋頂!”
“樓上的換個形容詞!我們崽崽還小,不許用這種奇怪的詞彙!”
觀衆們看見古玉蘭精神體再次出現,紛紛松了口氣,都有力氣開玩笑了。
躲在火山口外的白龍崽崽也看見了古玉蘭樹的巨大樹冠,仰頭發出“唧唧”的叫聲。
母龍和龍崽之間有特殊的傳聲頻率。
一旦實驗室打開天窗,沒有了屏蔽設備的幹擾,即便是幼崽如此微弱的叫聲,也被母龍一下捕捉到。
“刷拉——”
母龍後背上的翼狀翅膀一下展開。
和龍崽崽的小翅膀不同,成年白龍有着巨大無比的龍翼,展開後的視覺效果非常驚人。
林榆生怕龍媽媽飛出去的時候和自己的精神體撞在一起。
于是停下吹奏曲子,等待龍媽媽飛離。
然而母龍大概是從龍寶寶的叫聲中分析出崽兒過得還不錯,沒餓着沒凍着的,也就不那麽着急了。
它朝着青年低下了巨大的頭顱,張開嘴——
林榆差點以為要被對方吃掉。
下一秒,他脖領一緊。
母龍叼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抛到背上。
“等等——”
林榆剛坐穩,就感覺母龍要展翅起飛。
他急切地轉頭看向地面:“大獅子!”
只見白獅縱身一躍,抓住了白龍的一只腳。
凱瑟斯與龍背上的青年對視,用眼神告訴對方:不用擔心,坐穩了。
林榆接收到那雙冰藍色眼睛裏釋放的訊息,這才放松下來,抱緊了龍脖子。
伴随着一聲嘹亮的龍吟,耳畔風起。
——母龍起飛了。
和龍崽崽那種只能離地一米的飛行高度不同,成年龍非常擅長飛行。
母龍幾乎不用扇動龍翼,就直沖雲霄。
莫伊也化作鸱鴉,腳上勾着關黃鼬的籠子,緊随白龍身後飛出實驗室。
霍曼中尉在星艦中看見元帥和小玉蘭挂在白龍身上飛出來,立即下令:“進入實驗室,逮捕全部人員,要活口。”
實驗室內部還想再關閉天窗已然太晚。
在帝國軍士的進攻下,實驗室內的防化服們全部束手就擒。
十分鐘後,軍部宣布零傷亡占領秘密實驗室。
觀衆們通過機械瓢蟲的攝像頭,能看見火山口中飛出一頭巨大白龍,和一只鸱鴉。
仔細看,那白龍身上還背着青年。
“小玉蘭馭龍飛出來啦!”
“之前只是陪龍崽崽玩耍,這次是真的騎着龍在飛哎!”
“沒有安全繩,也沒有龍鞍,徒手騎龍……這連歷代的陛下都做不到吧……”
“笑死!快看,元帥也牛逼,他單手挂在白龍腳脖子上!”
“傳下去,元帥被小玉蘭帶飛!”
白色巨龍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周,看見自己的幼崽後,就直直地俯沖下去。
龍崽崽也拍打着翅膀,終于将自己升高到離地兩米的距離,向龍媽媽伸出短短胖胖的爪爪。
母龍伸手抱住自己的幼崽,長長的脖子蹭着龍崽崽的側臉。
龍崽崽越過母龍的肩膀,在看見龍背上的青年後,興奮地發出“唧唧”地叫聲。
林榆伸手摸了摸它的嘴巴:“龍寶寶乖。”
不用說,母龍也發現了自家幼崽對青年的依戀。
在它被捉住的時候,是這位青年照顧了它的幼崽。
母龍甚至還發現,這幾日的功夫,它的幼崽居然還胖了不少,就連鱗片都變得更加光亮了。
如果語言能夠互通,林榆一定會告訴母龍,這都是仙人掌的功勞。
龍崽崽之前鱗片毛糙極有可能是吃了太多岩漿,上火嚴重,吃下去大量仙人掌莖塊後,清熱去火,自然就更加健康了。
母龍徐徐落地,收攏翅膀。
和起飛時粗暴的動作不同,它這次小心地将尾巴盤在地上,讓青年從後背上滑下來。
母龍的後背上剛好有兩道立起的鱗片。
林榆從兩道鱗片中間滑下來,仿佛坐了個“旋轉滑梯”。
“滑梯”的末端,大獅子正等着他。
“大獅子,我來啦——”
林榆調皮地展開雙臂,撲進白獅毛絨絨的懷抱裏。
一人一獅在草地上滾了兩圈。
坐起來的時候,林榆看見白獅頭上的草葉“噗”地笑出聲來。
白獅呼吸微重,冰藍色地眼睛在盯了青年幾秒後,低下頭來——
嘴唇上傳來的濡濕感讓林榆愣了愣。
獅子的舌頭帶有倒刺。
毛糙的感覺很明顯。
但并不讨厭……
林榆只是有些疑惑。
大獅子不是很喜歡他的臉頰嗎?
為什麽這次要舔嘴巴呢?
觀衆們都快把大腿拍爛了。
“太太太,太好磕了!”
“進去的時候小玉蘭吻了元帥,出來的時候元帥就……”
“其實元帥進去的時候就很想,主要是戴了止咬器,不方便!”
“什麽進去出來的,你們把話說清楚!快要不能播了!”
在被白獅放開的時候,林榆還有點微微氣喘。
他莫名覺得心跳有點快,分不清是因為剛剛被白龍帶飛,還是坐龍背滑梯,又或者是什麽別的原因。
白獅的眼神也比平時深邃。
有那麽一瞬間,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情緒,讓他看不明白。
就在林榆懵圈時,一雙軍靴出現在視野裏。
擡起頭,順着軍靴向上看去。
一位身着軍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立正,敬禮。
動作莫名眼熟……
在哪兒看過這個姿勢呢?
林榆想了想。
啊,小松鼠和他第一次見面時,也是這樣敬禮的,動作一模一樣!
只不過,面前這位中年軍士行禮的對象是白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