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雲漸起

明明天還不算冷, 他身上已經裹着厚厚的狐裘,面色不太好,身體看起來又虛弱了許多。

孟湛然輕聲咳了一聲, 朝他們笑了笑,說道:“原是準備找宗主, 聽聞宗主來了太清峰,便過來了。”

孟湛然看着一臉病弱不堪,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了。

季鴻羽問道:“何事找我?”

孟湛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馮愈, 道:“想必這位師弟已經替我說了。”

“咳、咳。”又是兩聲咳嗽。

花菱:“前幾天看孟師兄身體恢複了不少,孟師兄不會又算卦了吧?”

孟湛然緩了緩,笑着說:“是啊。”

然後正色道:“各宗派去參加仙門大會的弟子都被扣在開山書院了。”

“各宗傳出來的消息說,參加弟子的本命燈、本命玉牌, 熄的熄、碎的碎,半數弟子都折在裏頭了。”

孟湛然這番話證實了馮愈來帶的消息, 季鴻羽當即就說道:“你們先退下,去把其他各峰長老都叫來, 就叫到太清峰,請他們過來一起來商讨接下來該怎麽做。”

“是。”

孟湛然帶着花菱他們出去了。

外頭比殿內冷上幾分,孟湛然一出去, 使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花菱看着這弱不禁風的孟大師兄, 說道:“孟師兄要不然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師弟去請長老們就好。”

“那就交給師妹和師弟了。”

“對了, 你們定好結道侶的日子沒?”孟湛然半開玩笑地問道。

花菱不怵他,笑着回道:“怎麽, 師兄要給我倆算算?身體要緊, 師兄還是省省吧。”

“算個良辰吉日還是可以的。”孟湛然道。

相星晖顯然無法應對孟湛然這樣的調笑,站在花菱身邊, 臉紅得快要冒出熱氣了。

花菱不再和他閑扯耽擱,扔下一句:“那師兄就替我們算算吧。”

就拉着相星晖走了。

孟湛然手攏在袖子裏,目送兩人。

馮愈對他拱了拱手,告辭回了醫舍。他只管将自己知道點所有消息帶到,至于剩下的事,不是他這樣修為低微的人能決定的……

花菱和相星晖分頭行動,在無涯宗裏蹿了個遍,連哄帶騙,将宗門全部長老請到了太清峰議事。

兩人在殿外站着,花菱嘆了口氣:“唉。”

雖然她心中早就有了些猜測,不過沒料到竟是開山書院搞的事。

大道、長生,對于站在權力巅峰的人間皇室,的确有着無可比拟的吸引力。就花菱以前學過的歷史來看,那些人間帝王不是在修仙,就是在求仙問道的路上。

位高者視人命若草芥,仙門更是不放在眼中。花菱回想着近來發生的一系列事,心神不寧,不知道開山書院還在哪裏埋了暗棋?

而無涯宗這次能避開開山書院挖的坑,多半又是孟師兄拿命算出來的……

花菱腦中突然想起什麽,拉了一下相星晖,說:“走,随我去宗門任務處看看。”

管事堂和任務處是打通的,接待弟子都是同一批人。

兩人進了任務處,一男弟子迎來上來,見到相星晖,臉上莫名有些尴尬的神色,喊了聲:“花師姐,相、師弟?師兄……”

他對相星晖的稱呼有點混亂。

相星晖對自己的入門時間有自知之明:“叫師弟便可。”

花菱瞅着這位管事弟子有點眼熟,不過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興許以前找他辦過事。

花菱将這點疑惑抛之腦後,問道:“最近有什麽新任務沒?”

“有、有,師姐請随我來。”

他引着花菱和相星晖到一旁的架子上,玉簡羅列整齊,用一條紅絞線束着,線尾墜着一塊和玉簡同一材質的小玉牌,上面刻着任務的報酬。

花菱随手撈起一塊玉牌看了看價,三塊中品靈石,便說道:“不是這些,我要找最便宜的。”

太清峰的人一向如此,宗門那些沒什麽人接的任務,基本都交由他們處理。管事弟子也沒感到多奇怪,又帶着花菱二人到了另一端的角落。

花菱和相星晖一一查閱任務內容,都是些收集藥材、跑腿送信之類雞零狗碎的任務,報酬不多,但任務輕松。

她蹲下身,從最下層掏出一副玉簡,紅絞線上挂着的玉牌上寫着幾個小字:一塊下品靈石。

花菱覺得就是這個了,輕點兩下往玉簡裏注入靈力,玉簡徐徐展開。

上邊寫着:岱溪村鼠疫爆發,懇請仙長賜藥。

原本請了村中大夫醫治,但嘗試很多種藥方後均無起色,村中染病人數不斷增加,四處求助無門,所以來無涯宗試試。上回他們在無涯宗挂的除邪任務,花掉了村中大部分靈石,無涯宗挂任務一塊下品靈石起步,所幸村中還剩有一塊,便拿過來試了試。

最後寫得有些卑微,“還望衆仙長莫要嫌棄”雲雲。

花菱握着玉簡,轉身準備去找相星晖,一扭頭便撞到相星晖胸口。

這小子,什麽靠近的?

相星晖扶穩她。

管事弟子的臉色又變得不太好了,這相師弟真是手段頗高……

花菱把玉簡交給管事弟子:“這任務太清峰接了,麻煩幫我登記一下。”

管事弟子自認技不如人,接過玉簡便去替花菱登記了。

花菱疑惑道:“他怎麽看着有點生氣?”

相星晖壓根沒注意過那個管事弟子的表情,回道:“不知道,也許是修煉上出了什麽問題吧。”

兩人接了任務踏出門,回太清峰時正好看見衆長老從主殿出來。

散會了。

花菱幾步從臺階上上去,喊道:“師尊!”

“商量出結果沒?”

傅儀清道:“宗門決定先試探一下其他各派的态度,同時派出部分弟子前往各地,幫助除疫。”

此次雖未損害到無涯宗的利益,但從開山書院對付參加仙門大會的那批弟子的手段來看,他們極有可能為了實現自己的圖謀,而強行灌注邪氣,将人拉入邪道,不可不防。

雖然某些長老是處于個人利益考慮的,不過目的達到了,傅儀清也就沒多說什麽。

“師尊,我正要同你說這個。”花菱将手上的玉簡交給傅儀清,“我剛剛和師弟去任務處轉了一圈,發現岱溪村幾天前曾到宗門求助。”

傅儀清接過略看了看:“那就叫上你三師妹,你們先去岱溪村看看,人手不夠随時通知宗門。”

相星晖最近和花菱綁定了,傅儀清默認他倆跟在一起。

“是,師尊。”

……

這次不像上次那樣抓瞎,弄明白了病症的原因,夏惜雪重新制定了一套治療方案,主要以驅除邪氣為主。造成患病的根源一除,其他都可以慢慢調理回來。

夏惜雪将醫舍的事都交給于容安排,自己帶了一堆藥材丹藥,同花菱和相星晖一起出發前往岱溪村。

夏惜雪不放過任何一個八卦的機會,狗狗祟祟蹭到花菱旁邊,問道:“師姐,你和小師弟是怎麽捅破的?”

她對這次的鼠疫很有信心,心态比較放松。

花菱看了看在前面站着控制萬仞的相星晖,後背莫名繃直了一些。

她想了想,說:“就……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夏惜雪笑容擴大:“哦~”

花菱:“你少問東問西,影響師弟禦劍。”

“行行行。”

三人很快來到岱溪村上方,村口就站着兩人,村長和一個扶着他的中年人。

村中也沒什麽人走動,比起上次,冷清了不少。

村長一看來的又是花菱,心放下大半:“花仙子,又是你們,辛苦各位了。”

花菱見村長一幅氣喘籲籲的樣子,問道:“村長身體也不太好了?”

村長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我們全村上下都患上鼠疫了……”

他臉上、手上并沒有出現淤血或者其他特征,只是出現了酸軟乏力的現象,讓他說話、走路都十分費勁。

“這麽快?”花菱有些吃驚。

“是啊,自從王家老二從南邊回來後,沒過兩天便患了病,找了村裏的大夫過來醫治……”

村長被人扶着走在前頭,語速很慢,夾雜着喘氣聲。

“沒什麽成效,這病傳得極快,沒過幾天村中大半人就染上了,我這才想着向仙門求救。”

夏惜雪讓村長帶他們去個稍微寬敞點的地方,掏出一個巨大的砂鍋架好,按照自己之前琢磨出的方子直接開始煮藥。

花菱放出紅蓮業火給她燒鍋,然後和相星晖一起幫夏惜雪處理藥材。

一邊忙着,花菱一邊問道:“那個王家老二是從南方哪裏回來的?”

難不成南無寺那邊沒控制住,從水曲傳到了這裏?

村長實在支撐不住,找了條凳子和一直扶着他的中年男人坐下,說了個地名:“天河。”

天河?這不是就在太初門山腳下嗎?

花菱聞言皺了皺眉,看來太初門也不想管這事。

他喘了兩口氣,又道:“王家老二是從那邊逃回來的,他說那邊不知道怎麽的,很多人突然就染上了,死了很多人,他察覺不對,趕忙逃了回來。”

“只是沒想到他把這病帶回了村裏……”

作者有話要說:

都不知道起什麽标題(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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