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好喜歡你哦!”
虞以諾一下班就跑了出去,郁存下午跟他講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虞以諾心急火燎,把車開得飛快。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很多同事都在路上看見了虞以諾那輛低調的跑車。有話多的同事立馬打開群聊開始八卦他的家世和背景。
虞以諾絲毫不知道同事們是怎麽在背後議論他的,不過即便知道他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郁存在電話裏的聲音也有點氣急敗壞:“什麽叫做他沒來得及?!騙人也不是他這麽騙的!他是不是把我們當狗遛啊!”
“我馬上就到了。”虞以諾比郁存稍微冷靜一點,他看了眼後視鏡,打了方向盤開始抄小路,“你不用跟他廢話了,等我到了再說。”
十幾分鐘後虞以諾便把車開到了藍橋。郁存已經在門口等他了,見到他下車趕緊迎了上來:“諾諾,我們是不是不應該給他打抑制劑啊……”
“不給他打他更不會說了。”虞以諾跟郁存往會所裏走,正巧陳文柯從裏面出來迎接他們。虞以諾看到陳文柯有點驚訝,下意識地問他:“你怎麽在這裏?”
陳文柯跟虞以諾同歲,不過比他大了幾個月。其實陳文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是一個很有人氣的Alpha,家境好長得帥最重要的是脾氣好,他看上虞以諾這種難相與的不知道該說是他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我也是剛到。”陳文柯臉上挂着溫和的笑,“昨晚見到你都沒跟你說上話。”
虞以諾皺了皺眉,沒人會喜歡不熟悉的人介入到自己的私事當中。他感到被冒犯,郁存見虞以諾臉色越來越差,求生欲極強地嚷嚷:“諾諾!我向你保證!我什麽都沒說!”
Alpha大概有一米八幾,主動靠過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虞以諾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陳二。”陳文柯家中排行第二,虞以諾想着那一堆破事,對陳文柯也沒什麽好态度,“我記得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陳文柯點頭,面上笑意未減:“嗯,所以我們現在只是朋友。”
虞以諾懶得跟他玩這種文字游戲,他擡腳從他身邊走過,丢下了一句:“我去找喬景。”
本來郁存是可以跟他進去的,但因為陳文柯也在,虞以諾直接把兩人關在了門外。房間裏開着窗,已經沒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了。喬景跟個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玩手機,他掀起眼皮看到虞以諾陰沉的臉,笑了起來:“我跟郁存說了好幾遍了,等我們發現不對的時候你已經被其他人接走了,所以實際上那晚我們的計劃并沒有成功。”
虞以諾并沒有像喬景想象中的那樣亂發脾氣,他只是平靜地看着喬景,問他:“你早就知道了?”
“唔,是的。”
“那你昨晚怎麽不說?”虞以諾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喜歡被我揍一頓然後一個人度過發情期?喬景,原來你還有受虐傾向啊?”
喬景笑容凝滞,話頓時變得難聽起來:“那也總比你好吧?虞以諾,被我下藥,然後跟陌生的Alpha上床,看樣子你現在還沒找到他啊?”
虞以諾很清楚喬景的目的是為了激怒他,本來他還告誡自己不要上他的當,但事到如今他還是沒忍住,三兩步沖上前揪着喬景的衣領把人拖下了床。
門外在等待的兩個人一聽到房間裏的哀嚎聲就闖了進來,郁存一進來就瞧見虞以諾拖着喬景往浴室走。喬景見到郁存身後的陳文柯跟見到救星似的,凄慘地嚎叫:“陳文柯——救我!虞以諾他被其他A——”
虞以諾倏地用力,喬景頭皮一疼,後半截話變成了痛苦的呼喊。郁存注意到虞以諾陰恻恻的臉色,趕緊安撫他:“諾諾!我們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剛才喬家已經打電話來問陳文柯喬景的下落了!”
被激怒的Omega充耳未聞,他大力推開郁存,直接把喬景拖到了洗漱臺前。面前的水龍頭被打開,嘩啦啦的水聲頃刻占據了整間浴室。
虞以諾摁着喬景的腦袋把他塞到了水龍頭下,水逐漸漫了上來,喬景被按在洗漱臺裏。他的鼻腔裏灌滿了水,虞以諾穩穩當當地摁着他,喬景的掙紮都變成了徒勞。
眼見着水慢慢溢出了洗漱臺,虞以諾才略微松了松手腕,抓着喬景的頭發把人從水裏提了出來。
“咳……咳咳咳——”
喬景漲紅着臉不斷地咳嗽,他艱難扶着洗漱臺,好歹不讓自己丢臉到腿軟站不住腳。
“喬景。”虞以諾望着他狼狽至極的面容,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
他眼神平靜,語氣卻譏諷:“知道當初鄭錦航為什麽喜歡我不喜歡你嗎?”
“因為他知道所有你算計別人的事。”虞以諾勾了勾嘴角,眼裏卻沒有笑意,“出國前一天晚上他把這些事全都告訴了我,然後跟我講,喬景好可怕。”
這個名字像是一個禁忌,鏡子裏的Omega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虞以諾看着他的反應滿意地直起腰,轉身走出了浴室。
即便郁存反應夠快,但他追到門口的時候虞以諾已經開車走人了。陳文柯跟他前後腳出來的,兩人站在藍橋門口望着虞以諾的車屁股,郁存悔恨又惱怒:“都怪我,要是我那時候機靈點……”
陳文柯看他,不解道:“到底怎麽了?以前這兩人吵架,也沒見諾諾這麽生氣過。”
郁存自然不能跟他解釋,他讓陳文柯送喬景回去,自己掏出手機給虞以諾打電話:“小祖宗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我去找找他——”
手機在不停地振動,虞以諾卻置之不理。他覺得荒唐,又不知道該怎麽辦,那種氣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一直煩着他,最後這些感覺都變成了委屈,填滿了胸口。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虞以諾也一直在告誡自己要想得開,但想歸想,從小被捧在手心裏的Omega突然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一般人甚至都不會像虞以諾那麽理智。人家被狗咬了至少還能找着狗,虞以諾委委屈屈地想,他被Alpha咬了一口都不知道該朝誰發脾氣。
虞以諾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找點事情做,不然他會憋死。于是他踩着油門往偏僻的郊區開,痛痛快快地飙了好久的車,最後又把車開回市區,在一家便利店門口停了下來。
他進便利店把貨架上的啤酒薅下來一大半,提着又重又沉的啤酒走了出來。虞以諾出了便利店往路邊走,一直走到一個小區門口才停下腳步。
啤酒實在是太沉了,小區對面正好是一片花壇,虞以諾走到對面的花壇前,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花壇的臺階上。
郁存曾說過虞以諾的酒量并不差,但有的時候人心情不好加上刻意買醉,那想不醉都難。比如這個時候程屹聞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虞以諾的微信電話打了進來。
程屹聞看了幾秒鐘的手機屏幕,接了起來:“喂。”
“……你能不能來找我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可程屹聞立刻聽出了虞以諾的不對勁。
“你在哪裏?”
“你家樓下……”
程屹聞下樓走到小區門口,擡眼就注意到了坐在對面花壇邊的那個人。
虞以諾把喝光的啤酒罐在腳邊排得整整齊齊,程屹聞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數了一下,不算他手裏的那罐正好是十二罐。
好在現在正值夏天,虞以諾坐在路邊買醉也不用擔心他會被凍死。程屹聞緩緩蹲在他面前,去奪他手裏的啤酒:“怎麽喝這麽多?”
虞以諾乖乖地松手,任由他拿走了自己手裏的啤酒罐。其實他眼前都是重影,要很認真看才能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程屹聞。
昏黃的路燈在虞以諾皙白的臉上鍍上一層淡色的金,Omega伸手去捧程屹聞的臉。醉酒的緣故導致他說話含糊不清,想見的人近在咫尺,虞以諾欣喜地喊他:“程屹聞——”
Alpha不用靠近就能嗅到他身上溢出來的草莓甜香,Omega睜大眼睛沖他傻傻地笑,開口的每個字都裹了一層蜜,又糯又甜:“我好喜歡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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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點海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