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求我

藥物作用使程屹聞一直都很不舒服,腺體處時不時地傳來刺痛感。虞以諾惦記着他的體溫,沒過多久見他真退燒了才放下心。

臨睡前虞以諾接到了公司的電話,章姐試探着詢問程屹聞到底生了什麽病。虞以諾察覺出不對勁,直接反問她發生了什麽。

“……小程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态,學校聯系不到他電話打到我們這裏來了……”章姐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位小少爺的私事,按照虞以諾的本事,她還以為程屹聞手機關機是兩人已經好上了,正在哪裏旅游呢。

“所以如果方便的話,叫他手機開機一下,這樣也能省不少麻煩。”

“學校有什麽事嗎?”

“好像是有一份作業沒有交,他的室友跟班主任這幾天一直在聯系他。”

“我知道了。”虞以諾應了聲,挂斷了電話。

本身程屹聞就是一個大活人,虞以諾把他關上一天兩天沒什麽關系,關得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問題。通話結束以後虞以諾下樓去拿數據線,然後回了卧室把放在床頭櫃裏的手機拿了出來,給它充上了電。

現在已經有點晚了,程屹聞躺在床上半合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模樣。Omega彎下腰蹭他的臉頰,深黃色的壁燈把虞以諾的影子拉長照映在牆頭,程屹聞睜開眼睛,聽到虞以諾親昵地開口:“程屹聞,我們明天出去一趟吧?總是窩在家裏也不好。”

他聽見了熟悉的手機鈴聲,餘光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放在了床頭。程屹聞覺得不可思議,遲鈍的大腦還沒來得及運作,虞以諾柔軟的唇瓣已經貼了上來。

他蠻橫地撬開Alpha的齒縫,勾着他的舌尖交纏。高濃度的Omega信息素提取液顯然在程屹聞身上産生了一系列的副作用,如今他四肢無力,只能被動地仰起頭。虞以諾連接吻都有那麽一股勁兒,想要把程屹聞占為己有,他嘴上說着要和程屹聞一起出門,其實心裏是一點都不情願的。

虞以諾又啃又咬,程屹聞被他親得嘴唇都麻了。他嘗到了Omega舌尖的甜,草莓味的,程屹聞一時間甚至分不清這究竟是不是信息素的味道。這個吻結束以後虞以諾抵着他的唇瓣模模糊糊地笑,Omega的呼吸聲有點重,程屹聞擡眼望着他濕潤的眼睛,半晌以後虞以諾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了他。

兩人都無法忽略床頭櫃上一直在振動的手機,虞以諾十分大方地開口:“我去洗澡,你自己回複一下消息。你們老師前幾天給你打過電話,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趟學校吧。”

說完以後他便轉身打開衣櫃翻睡衣,擋在眼前的陰影驟然消失,程屹聞有點不太習慣地皺了下眉。他回想着剛剛那個吻,終于明白過來虞以諾是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讓他出門,但又無可奈何。虞以諾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拼命安慰自己,現在那個提取液已經開始漸漸發揮作用了,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跟程屹聞長長久久那就不能一直再強迫他了。

程屹聞瞧着他翻找睡衣的背影,竟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剛剛你有吃過什麽嗎?”

“啊?”虞以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程屹聞說的是什麽,“剛剛下樓拿數據線的時候吃了一塊草莓派,晚飯的時候我不是問過你嗎?你說你不喜歡吃。”

他意識到是因為接吻程屹聞才會察覺出他舌尖的甜,Alpha一個簡單的問句就令虞以諾心花怒放。他拿着睡衣又撲了上來,抱着程屹聞又蹭又親了好久才放過他。

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程屹聞坐起來靠在了床頭。他發覺到自己剛才反常的舉動,忽然有些心悸。

久未開機的手機消息多到溢滿了整個屏幕。程屹聞先是忽略了那些消息,根據剛醒來那個時候在卧室裏聽到的虞以諾跟何奕的談話,在網上搜索了“信息素提取液”。

兩人說話的內容他聽得并不清楚,只是大概聽到了幾個關鍵詞。搜索結果分為Alpha信息素提取液和Omega信息素提取液兩種,而且對這兩種藥物的描述大同小異——程屹聞看着“依賴感”“無法控制”這些形容詞,甚至還有一個博主把Omega信息素提取液形容為“強制标記Alpha”。

程屹聞垂着眼睛看完了這些內容,終于确定剛才虞以諾離開他時自己産生的那種不舍的情緒并不是錯覺。

微信裏堆滿了消息,程屹聞從上到下依次回複下來,林樹峰在他失聯以後幾乎天天聯系他。眼下得到回複,室友立馬秒回了他。

——你終于回消息了!!!

——明天我會來學校。

——這幾天你去哪裏了?!我跟班主任差點準備要報警了!

——最近有點事。

——有事也不能玩失蹤啊……我們都好擔心你的!尤其是沈一寧每天都聯系我。欸?!說起來我以為他只是喜歡你,沒想到你們倆關系那麽好。

程屹聞忽略了後面大半截話,只道了謝,然後說知道了。

虞以諾迅速洗完澡,帶着一身水汽沖了出來。他跑到程屹聞身邊想看他聊天,結果程屹聞正好回完了最後一條消息,按滅手機屏幕準備睡覺了。

Omega不甘心地多看了幾眼,最後也只能滿臉失望地抱着程屹聞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程屹聞精神好了不少,吃早餐的時候又和以前一樣對虞以諾擺冷臉,不過虞以諾早已經習慣了。兩人照常吃完早餐,虞以諾當着他的面從外面拿進來一支針筒,坐在床頭的程屹聞看到那支針筒,眼神變得愈發冷淡了。

“這個只會讓你沒力氣。”虞以諾比劃了一下劑量,無辜地解釋着,“我只注射一半,這樣如果你想逃跑,至少我還能追上你。”

許諾程屹聞出門怎麽看怎麽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虞以諾心裏也沒底,他只能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以防出現差錯。

虞以諾動作熟練地給程屹聞注射完藥水,然後給他摘了腳鐐項圈。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程屹聞面無表情地跟着虞以諾下樓,他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出門了,乍一看到燦爛的陽光,程屹聞有些不适應地閉了閉眼。

這次學校讓填的資料是畢業前的最後一份,順便讓每個學生填畢業照要寄到哪個地址。班主任看見程屹聞出現,先是關心地斥責他,然後詢問是不是實習很忙碌,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程屹聞确實很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他異常熟悉的,Alpha盡量穩住情緒應付完了班主任。虞以諾一直站在他身邊,班主任對這個看起來特別乖巧的Omega特別感興趣,時不時地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填完所有的資料兩人便告別離開,虞以諾自然地牽住程屹聞的手,後者并沒有拒絕,因為此刻他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上面。

他們離開以後辦公室裏另一位老師感慨道:“看來你們家小程終于找着喜歡的O了。”

班主任點頭附和:“是啊,看起來性格還挺開朗的,配程屹聞這個悶葫蘆剛剛好。”

兩人出了行政樓立刻上了車,今天氣溫很高,虞以諾摸着程屹聞汗濕的掌心,以為他是熱的:“很熱吧?我也快要熱死了。”

他沒等到程屹聞的回應,想松開手卻反而被Alpha一把攥緊。虞以諾訝異地擡頭,終于注意到了程屹聞的異樣。

程屹聞蹙着眉,神情隐忍而痛苦,虞以諾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非常着急地開口:“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程屹聞,你哪裏難受?!”

虞以諾一低頭Alpha就看見了他露出來的那一截後頸,上面還印着前天晚上自己留下的很淺淡的牙印。Omega一旦湊過來程屹聞就能嗅到他身上很淡的信息素味道,他再也控制不住,對眼前的Omega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鋪天蓋地的青草氣息瞬間充斥了這個整個車廂,虞以諾愣住了,直到他被Alpha的信息素熏得也渾身不适起來,才終于明白過來如今的狀況——程屹聞進入了易感期,他在誘導自己發情。

知道程屹聞不是身體難受而是易感期以後虞以諾反而淡定了下來,Alpha緊緊抓着虞以諾的手,臉上卻毫無表情一片冰冷:“虞以諾。”

他艱難開口,勉強維持着自己即将消散的理智:“幫一下我。”

即使到了這樣的情形,程屹聞還是用這種冷冷淡淡的态度對待他。虞以諾一直熱臉貼冷屁股,但并不代表他會喜歡程屹聞的冷淡。

出門前注射的那針藥水還在發揮作用,因此程屹聞看起來用了渾身的力氣,可只要自己用點力,虞以諾就能輕輕松松地掙脫。

“好啊。”虞以諾慢慢抽出手,任由程屹聞青草味道的信息素将他淹沒。Omega歪着頭靜靜注視着Alpha被情/欲折磨的表情,笑容有些天真:“你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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