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蔡跟着方偉繞來繞去,最終徹底被這裏的迷宮似的過道兒絆住了腳。
“喂?”小蔡接到同行的小警察的電話。
小蔡觀察着四周的情況走到靠近樓房的位置貼牆站着小聲說:“我沒事兒,人跟丢了。”
莊潔就在小蔡所處位置的斜上方,她的窗戶是打開的,是以小蔡說的話她全都可以聽到。
“好不容易跟到這兒,再等等。”小蔡斟酌着小聲沖手機說:“他應該知道咱們跟着他。”
電話那頭好像說了不少話。
“明白,跟隊長說我馬上回。”小蔡說。
得到小蔡的保證後,電話才挂斷。
唔......原來是個小警察,莊潔想。
小蔡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覺得自己芒刺在背,有人!!
小蔡猛地在身後掏出槍,沖向莊潔的方向。
莊潔被這一動作驚得愣住了。
小蔡看着斜前方窗邊的女人,乍一看臉,沒認出來是剛才過道兒裏攔他的女人,直到他仔細看了女人的發型、衣服、身形等等才确定,這是剛才那個女人。
小蔡看女人被自己吓住了,立馬收了槍,沖女人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輕輕點頭,離開了女人可以看到自己的視線。
莊潔在小蔡離開後,向前走了兩小步,直到真的看不到他,她才收回視線。
羨慕...
......
小蔡順着原路返回到那個寬闊的路口,見兩邊的車都還在,徑直回了自己的車裏。
“蔡哥。怎麽回事兒?”小警察給小蔡遞了瓶水說。
“跟丢了,裏邊四通八達,怪不得二組天天找不着人家老窩。”小蔡擰開瓶蓋兒喝了口水說。
“給吳隊報個信兒蔡哥。”
小蔡接過小警察手裏的對講機跟吳隊彙報了個平安後,放下對講機,兩手抱着手裏的水瓶,腦子裏不住的想起剛才被自己吓的呆住的女人。
有點可愛是怎麽回事兒?她好像...人還不錯。
......
18號傍晚18:24。
兩輛車四個人,從方偉進這片筒子樓之後,等了将近三個小時。
“唔!”小警察啃着手裏的面包,用手肘杵杵身旁的小蔡。
小蔡見小警察這麽激動立馬擡頭,就看見方偉的身影在寬闊的路口處。
“蔡哥、他、他他、、”小警察驚得說話都結巴了。
方偉笑着沖他們的方向走來,此時他只穿着裏面的休閑襯衣,下午釣魚時穿的外套被他搭在小臂處放着。
“蔡哥?他是不是看着咱們吶?”
“好像是...”小蔡話音剛落,方偉就走到小蔡的窗邊敲了敲。
“警官?”方偉問。
“額...不是不是。”小警察拿着手裏的面包沖方偉說。
“哦...那我要報警了,你們跟了我很久了,威脅到了我得人身安全。”說着,方偉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欸!”小警察連忙喊道。
“是這樣,隊長擔心你出意外,我們懷疑兇手就在你的身邊。”小蔡嚴肅的看着方偉說。
“哦。對。不然為什麽要在我租的房子裏下手?對對對。”方偉垂眼狀似在思考着說:“難不成?兇手和我有仇?”
“方先生先回,我們這幾天會一直在您身邊保護您的安全。”小蔡微笑着說。
“好的警官。”方偉轉身離開,後又退到車邊說:“警官的微笑服務很好,到時候案子結了,我給你送錦旗。”
“......”
等到方偉真的離開後,小警察沖小蔡問:“蔡哥,我覺得他陰陽怪氣兒的,怪有問題的。”
“我原先覺得他有問題,現在覺得他有大問題。”小蔡咬牙切齒道。
“小蔡小蔡,你們情況怎麽樣?”方雯的聲音在對講機裏傳來。
“發現了,我說保護人身安全,繼續跟着。”小蔡說。
“注意安全。”
“好。”
小蔡應完,猛的想起這段對話和下午那個女人說的完全一樣,好像語氣裏帶着囑托一樣......
小蔡跟着方偉回到市裏,夜晚是方偉工作的時間段,比起白天,小蔡他們更加注重晚上這段時間的監視。
好久不見的燈牌随着晚間19:00的時間亮起。
不愧是在這個地方開了有年頭的酒吧,來的客人絡繹不絕,有年輕的大學生、有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也有西裝革履的生意人。
人與人的屬性區別有很多鐘,可以用年齡來區別、可以用職業來區別、還可以用善惡來區別。
我們既不能從一個人的外表将他歸結為哪一類人,也不能單單只看他的職業就确定他的性格特點,更不能只依靠別人嘴裏的三言兩語對他人進行我們自行拟定的道德規範,這是人,現存世間大部分人共通的惡習,時重時輕,時輕時重。
“蔡哥,咱們這樣進來,公費嗎?”
“報銷。”小蔡說。
“得嘞,那我能——”
“別想啊,小心向隊揍你。”小蔡喝着手裏的牛奶說。
“哎...我都進來兩天了,一直喝牛奶呢。”小警察捧着手裏的牛奶說:“咱們就這麽盯着,他應該不會再露馬腳了吧。”
“不一定,犯罪心理學沒學過?有些人就是越和警察叫板他越爽。”小蔡說:“我看方偉就是這樣的人。”
“嗯對對。”小警察點點頭附和。
“看那邊,周旭張永安也在。”小蔡指了指兩點鐘方向。
“黃山是不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小警察問。
“嗯呢。”張永安繞到他們身後說。
“诶喲我的哥,你可吓我一跳。”小警察說。
“小安子,你們怎麽樣?”小蔡問。
“小蔡同志,我們很好,你們情況如何?”
“不如何,想回隊,找吳隊。”小蔡可憐兮兮的說。
“哈哈哈,我也想找吳隊。不過吳隊他們在隊裏盯着,都不能休息。”
“你們這案子進展怎麽這麽慢?”小警察說。
“诶喲,你盯着嫌疑人呢,還把自己往外摘。”張永安敲了敲小警察的頭說。
“二組找毒販老窩找了一兩年了,你咋不說他們慢?”張永安說。
“欸,我聽說,只是聽說啊,二組今兒有點線索。”小警察偷偷摸摸的說。
“你上哪兒知道的?”小蔡問。
“就、就剛知道的。二組的小羅和我說,他們組過幾天準備清掃行動了。”
小警察停頓後繼續說:“他們找向隊說,到時候人手不夠,要點一組人員。”
“奧...”
“欸不說了,黃山有動作。”張永安說完飛奔回周旭身邊。
黃山沒發現自己最近被盯了,這兩天拿着從經理方偉那兒騙來的錢堵了好幾把,還沒等賺呢就又輸了,結果,好家夥,自己剛花完,方偉這個財神爺又給自己送錢來了,說什麽最近倒黴,再讓自己換個算命的大師給算算,這不就,來活兒了。
這麽想着,黃山覺得今晚幹活兒都非常有勁兒,有勁兒的後果就是——勁兒使大了,手松了,手裏的搖壺被扔到客人身上了。
“怎麽回事兒你,有這麽調酒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有個屁用,把你們經理叫來。什麽素質!”
“抱歉。非常對不起您——”
“我說!叫你們經理來!你跟我說不上話。”被撒了一身酒水的客人沖黃山大聲吼着。
方偉在這個時候來打了圓場。
“诶喲,哥?诶喲大哥,上回我說你來我請你喝酒,怎麽才來?”
許是方偉看着真摯,客人聽着覺得挺像那麽一回事兒的就問:“我...我咋不記得?”你了?
“诶呀,那就是上回你喝多了,我可沒喝多啊,這次咱們都清醒,今天必須我請你。”方偉笑着拍拍客人的肩膀。
“欸,你說的啊,咱們今兒還是不醉不歸!”
見客人情緒穩定下來,方偉沖另一邊的服務生使了個眼色說:“哥,先讓他帶你去包間,我先處理這個服務生,省的讓您白生氣一回。”
看着客人和服務生走遠,方偉回過頭問黃山:“怎麽回事兒?”
“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想着怎麽給您聯系那個老爺子嗎。結果想着想着就扔出去了。”黃山恭維着說。
“嗐,別急,慢慢來,這回就先這樣,沒有下次。”
方偉轉身向剛才客人的包間走去,金絲眼鏡下的眼睛裏閃過幾道流光,方偉勾起嘴角無聲說了兩個字“傻逼”。
周旭和張永安目睹了這場可謂顧客糾紛的事起和迅速解決。
“真牛啊這方偉。”張永安說。
“是真牛,真能說。”周旭肯定的點點頭:“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明明不認識,硬是把人家一口一個哥叫的沒比他還熟的,完了在請一頓酒,肯定公費出信不信。”張永安說着喝了自己手裏的白開水。
“我說,人家小蔡他們還喝牛奶呢,咱們喝白開水。”張永安嫌棄的砸砸嘴。
“酒吧裏喝白開水比較安全。”周旭說:“你看小蔡他倆喝牛奶,他倆心有多大,方偉發現他們了,放點料他們都不知道。”
“不說保護他嘛。”
“是,是保護他了,下回真保護關鍵人物,被犯罪分子害了怎麽辦?”周旭語重心長的沖張永安解釋道。
“是是是,我一會兒得跟小蔡說說。咱們周旭懂得真多。”張永安說。
“上回我和吳隊出任務的時候,吳隊和我說的。”周旭補上一句。
“奧...”
我就說,周旭這個傻大個,怎麽心細到這個地步,原來如此。
張永安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