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是這樣,小鶴鶴在我們家裏地位可高了。”程錦說。

顧予安在程錦說小相思鳥的時候臉上就泛着笑意,等到說完後,小孩兒整個人都洋溢着快樂。

......

傍晚17:32。

“頭兒,黃山抓捕完畢。”周旭一手壓着黃山一手按着耳朵上的耳麥說。

周旭和張永安在靠近好久不見酒吧的那條街抓捕了黃山,原因有二:一是不能在城北附近實施抓捕,否則驚動伍強後影響明天二組行動;二是路上都是車只有靠近好久不見黃山才下車,因此二人決定黃山下車就實施抓捕。

二人開車回到局裏正巧碰到在小蔡他們帶着方偉回來。

“喲,動作不慢吶?”張永安沖小蔡挑挑眉說。

“那是,咱們好歹一組編外人員。”小蔡笑着說。

兩組壓着人進市公安局大樓的時候,和正要出門的藍宋打了個照面。

“藍大法醫幹啥去?”張永安問。

藍宋穿着薄款的米白色風衣,手裏拎着簡約的白色鱷魚皮挎包,腳上穿着和風衣同一色系的綁帶高跟鞋,順着高跟鞋向上是一雙修長的小腿,淺色的碎花裙擺在腿肚處随風舞動。

“下班約會啊。”藍宋笑着沖幾個人說。

“有情況啊女王宋。”小蔡打趣的說。

“呵,是同性。”藍宋睨了一眼小蔡說。

“唰——”市公安局大門口一道急剎的聲音響徹這一小片天空。

亮灰色的邁巴赫橫着停在大門口那裏,副駕駛車窗的玻璃緩緩搖下來,出現在幾人眼裏的是坐在駕駛室上的漂亮女人。

說漂亮可能還是不能夠形容她,一頭烏黑的頭發蓬松的帶着幾分弧度顯得整個人的狀态十分慵懶,身上穿着黑色修身針織衫,方領的領口把女人的鎖骨顯露在外,兩條細長的胳膊随意搭在方向盤上,女人微微傾身歪頭看向他們,脖頸處的鑽石項鏈一晃一晃,褐色的瞳孔裏不帶一點情緒,眼尾上挑的弧度剛好顯得女人妩媚十足,高高的鼻梁連帶着小巧而精致的鼻子微微上翹着,飽滿的嘴唇輕啓,一道明媚的女聲傳了過來。

“藍宋,走了。”

說完,女人就拿起手裏的墨鏡戴在臉上,擡手将額頭碎發一把滑至腦後,幾縷碎發不停話的跳出來,又回到女人的額前、耳畔。

藍宋沖女人笑了笑,又和周圍的幾個男人道了別,緩緩行至女人的車前,拉開門,優雅的坐上車,再關上門。

周旭是幾個人裏最先回神的:“走了走了。”

“我去...旭你看見沒?賓利!蔡你看見沒?美女!”張永安驚呼。

“看到了,是真美女。”小蔡同行的小警員說。

“不愧是藍法醫的朋友,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張永安說。

“什麽呀安哥,那應該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蔡笑着說。

“不過真的,女王宋的朋友是真美,想要聯系方式。”小警員說。

“快得了,你鎮不住。”張永安沖小警員說:“咱們藍法醫你都鎮不住,更何況藍法醫的朋友。”

“我距離那名女子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她的氣場強大到讓我不敢靠近。”小蔡實話說着自己剛才的感受。

“怎麽說?”周旭問。

“就...一種直覺,但不知道是出于男人還是警察的直覺,我總覺得她一定有點事。”小蔡說。

“嗐,漂亮女人都是有故事的,何況是大美人兒。”張永安說。

“不過,你們沒覺得藍法醫和那個姐姐有點像?”小警員疑惑的問。

周旭方才沒仔細看車上的女人,只是略過一眼,現下聽身邊的小警員說,又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剛才藍宋在看到這個女人時臉上的笑容是很真誠的,和面對他們的不一樣。

怎麽說呢?就好比逢年過節家裏來客人時你臉上的笑容和你見自己許久不見的老友...大概就是這樣,藍法醫對于隊裏的所有人都很客氣,有着一定距離,這非常可以理解,周旭想。

“表姐妹?”小蔡說。

“或許吧。”張永安說:“走走走,吳隊來了。”

......

直到車子駛出了昆城市公安局所在的這一條街,車裏的女人才開口說話。

“怎麽不說話?”女人微微側過臉看了眼藍宋,右手從方向盤上下來移至藍宋的臉旁,幫藍宋将不聽話的頭發別到耳後,終于露出了藍宋漂亮的側臉,女人滿意的收回手和視線。

藍宋随着女人的問話轉過臉看向已經望向前方車道的女人,目光在女人好看的眉眼、鼻子、嘴唇幾個地方來回打轉。

似乎是感受到藍宋的視線,女人嗤笑了一聲問:“還沒看夠啊宋宋。”

女人拖着尾音念着藍宋的名字,藍宋的眼眶突然湧上薄薄的霧氣,帶着鼻音小孩兒氣的說:“沒有!”

聞言女人又一次側頭看了眼藍宋,見到藍宋小可憐兒似的模樣無聲笑了笑,複又擡起右手摸摸藍宋的頭說:“那我們就看,一直看。”

亮銀色邁巴赫一路的車速并不慢,抄了沒紅綠燈的近道兒大概二十來分鐘就到了卓越酒店的地下停車位裏。

女人剛在車裏說完話後的十來分鐘車裏都是安靜的,只有藍宋盯着女人的視線,還有時不時的抽泣,聲音很小,如果不是窗子隔音太好,女人覺得大概聽不到。

行駛到一片較為空曠的車位處,邁巴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緩緩停下,防窺窗子讓人不知道車裏的人在幹什麽。

藍宋在女人停好車後就要下車,結果女人動作迅速的落了鎖,就在藍宋打不開車門回頭要開口問她的時候,女人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撲到藍宋身上輕輕抱着。

女人剛抱上來,藍宋就聞到了女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不喜歡各種奇奇怪怪的香水味,身上總是一種衣服上帶着的薰衣草味道還有她自己本身的味道,藍宋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鐘味道莫名好聞。

藍宋擡手擁着懷裏的女人,低頭時鼻尖和臉頰蹭到了女人的發絲,癢癢的,藍宋用鼻尖點了點女人的肩膀,然後整張臉都低下去,埋在女人的頸窩處輕輕吸着女人身上的味道。

“怎麽像只小貓兒呀?”女人把藍宋抱着向駕駛位那裏移動了一點,感受到藍宋趴在自己肩膀處嗅着,低低的笑着說,一邊說一邊擡手摸着藍宋的後腦。

“怎麽回來了?”藍宋沒有擡頭,就着兩人相擁的姿勢開口問着。

“你想我了,我就回來。”女人還是不住的摸着藍宋的頭發說,時不時的低頭用鼻尖去蹭蹭藍宋的頭頂。

“很危險。”藍宋說。

“不危險。”女人輕聲說:“我得看看你。”

女人話音剛落就感覺有三兩滴水滴落在自己肩頸處,又伸手拍拍藍宋的後背說:“怎麽還哭了呀?這麽想我啊?”

藍宋起身離開女人的懷抱,伸手擦了臉上的淚痕,語氣哽咽的說:“真的很危險,方偉見過你,他——”

“沒關系,他出不來的。”女人伸手捏捏藍宋的臉頰笑着說:“宋宋怎麽這麽可愛啊。”

“你确定你沒事?”藍宋對女人的動作沒有任何抵觸,順從的問。

“沒事,所以我會在這裏陪你一段時間。”女人收回手開了車上的鎖。

藍宋見女人開了鎖,拿起手裏的包說:“走,先吃飯。”

兩人下了車,并行到電梯門口時,電梯還在16層。

“婳婳你、、你呆多久?”藍宋猶豫着問。

“一個月吧。”女人将手放到藍宋手裏,藍宋順勢牽上。

女人和穿着高跟鞋的藍宋一樣高,寬松的黑色闊腿褲讓女人的腿顯得筆直修長,一頭長發落到腰間,随着女人的走動在腰間搖擺。

兩個人甫一出電梯門口,就吸引了大廳裏多數人的目光,一個氣質清冷淡雅,一個氣質慵懶散漫,兩個人類型不同但是走在一起又格外養眼。

徐婳瞧着這些人盯在藍宋身上的目光,嘴角輕勾,眯了眯眼冷哼一聲,拉着藍宋拐進了貴賓包廂。

遠遠站在前臺等候的經理看到徐婳的神色,着急的小跑上去,跟在兩人身後說:“徐小姐不好意思,今天這邊有個小公司年會人有點多,太打擾你們了。”

徐婳步子不算大,顧及穿着高跟鞋的藍宋,兩人速度不快,因此酒店經理跟上二人的腳步并不困難。

徐婳猛一站定,身邊的藍宋也跟着不動,身後的經理踉跄一下穩住身形,盡量讓自己的身體不要碰到兩位貴賓。

“藍小姐......”看着臉色冷淡不說話的徐婳,經理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徐婳身邊的藍宋。

藍宋輕拽了一下徐婳,靠近徐婳耳邊說:“沒事的,我餓了。”說完藍宋晃了晃兩人牽着的手。

“吃飯。”徐婳說完轉身和藍宋進了酒店長期被預定的包間。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酒店經理伸手摸了摸自己腦門上的虛汗,嘆了口氣小聲抱怨說:“誰接的這個年會?正好碰上這位祖宗...哎...吓死我了...差點飯碗不保咯...”

酒店經理一邊走一邊拍拍自己胸膛,踱步到前臺後,前臺兩位小姑娘見經理這副樣子有些奇怪就開口問道:“經理,剛藍小姐旁邊是哪位呀?”

“徐小姐,國外來的貴賓,具體什麽身份我也不清楚,上頭不讓怠慢。”經理整理着自己的西裝說:“我前頭那位經理,就是得罪了徐小姐被開的,一年前的事兒,你們不清楚。”

前臺有位小姑娘輕聲沖旁白的人說:“我聽說了,其實是得罪了藍小姐,那回藍小姐先進來那個經理怠慢了藍小姐,徐小姐進來看見了。”

“然後呢?”

“就沒有然後啦。就開啦。”小姑娘聳聳肩說。

“行了行了,別議論貴賓的事兒,等你有錢我也這麽伺候你。”經理打趣道。

“經理,我啥時候能這樣啊,我就是個伺候人的命。”小姑娘低頭整理手上的文件夾說着。

“咳...徐小姐得在卓越住些日子,藍小姐旁邊的屋子打掃幹淨,別放花兒啊!”經理敲敲臺面說:“千萬別放花兒。”

“明白!”另一名前臺應着。

經理走後,新人前臺沖那個知道點兒內情的前臺問道:“我見那個藍小姐好像在這兒住?”

“嗯,藍小姐在這兒得住了兩三年。”

“這麽有錢...”

“何止是有錢,藍小姐的衣服每天不一樣,渾身上下全是名牌兒,拿出來一件兒都是我好幾年工資。”

“那徐小姐不住這兒?”

“徐小姐一年來一回吧,不清楚,反正她倆房間頂樓挨在一起的,每天都有人打掃,只是藍小姐一直住在這兒。”

“她倆真漂亮,會不會整容了?”小前臺問着。

“不會,我肯定絕對純天然無修飾,看姐姐這鼻子沒?”低頭整理文件夾的前臺擡起頭沖身邊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我對于整容有過非常資深的經驗,你這個眼睛一看就動過吧。”

小前臺一愣,臉有點泛紅的說:“你看出來啦,你是第一個看出來的。”

“那是,所以我說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是無窮大啊,人家藍小姐和徐小姐有錢有氣質有長相有身材,她們拿出一樣來,我都得拼盡全力才能到人家一半兒。”女前臺也不整理手下的文件夾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搭在前臺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大廳的水晶燈。

“就是、、、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我一輩子都到不了羅馬。”小前臺癟癟嘴說。

“哎呀瑜兒,你這話說的,真不愧是好學生。”女前臺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說:“得了,我去交個表兒,你把徐小姐房裏的要求再跟保潔說一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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