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砰砰”

接連着兩下槍聲讓伍強和周圍幾名武警緊張起來。

三名武警帶着伍強走到車後藏着,另兩名帶着華子到另一輛車後躲着。

伍強被壓着不能起身一探究竟,但絕對是他的人。

“在那兒!!”在遠處傳來一道伍強不認識的聲音。

“砰!”

又一聲槍響,安靜了。

伍強猜到了,大概自己的人被擊斃了......

伍強被押送到車上,側頭好奇的看了一眼躺在血泊裏的人,那人背朝上,腦後被槍打了個洞,潺潺的血就順着那個洞流到地面上,血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那人身下聚了一片。

華子在另一頭看到了那人的臉,驚叫了一聲:“勇哥!!”

伍強猛的一轉頭,看見華子被警察套了個頭套迅速押解到車上。伍強再次回頭看向那個血泊之中的人,是了,自己怎麽方才沒認出來,那人褲腿上還有剛才自己踹的腳印呢......

伍強想過去看看他,剛邁了一小步,身邊的警察同樣給自己帶上了頭套,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也弄到了車上。

勇子,沒了。

伍強閉閉眼,抿緊了唇,後又用牙死死咬着嘴唇,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

攔截伍強後,十一小組也順勢進了城北街區。

這一次的行動确實讓伍強團夥措手不及,十一組迅速的向內橫掃了這一片犯罪窩點。除去一人出網在路口被擊斃,其餘所有犯罪嫌疑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讓帶隊警察全部逮捕,槍械利器被搜刮幹淨,一個個順着長街拷着手抱頭蹲在兩側。

20號下午14:47。

“行動很迅速,沒有傷亡。”秦钊沖向陽說。

向陽帶人進了最後一個窩點的時候,卻發現裏面的人都已經被麻繩困在一起,向陽帶着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結果發現裏面的人是秦钊和事先埋伏在這裏的幾個人。一行人出了樓站在巷子裏,秦钊沖向陽笑着說了上面的話。

“必須的。”向陽伸手拍拍秦钊的肩膀說:“你怎麽來了?”

“我出來看看你、和遠弗。”秦钊說話間頓了頓。

“欸,沒時間和你吃飯,我們還得寫檢讨。”向陽嘆口氣說。

“怎麽?”秦钊挑挑眉抱着雙臂問向陽。

“沒打報告。”向陽說完,看着遠處來的吳遠弗說:“到到,可以去方偉那兒了。”

吳遠弗帶着一組走到向陽秦钊邊上,沖身後的程錦說:“你們先去,我随後就到。”

程錦看看吳遠弗說:“好的吳隊。”

向陽看着程錦離開的背影用肩膀碰碰吳遠弗說:“程錦聽你的話。”

秦钊聞言回頭看向程錦,又回過頭看了看向陽身邊的吳遠弗,眼神裏多了一絲趣味卻只是笑了笑沒開口說話。

“知道什麽叫雛鳥情節嗎?”吳遠弗帶上塑膠手套說:“秦钊我先走了,有時間聚一聚。”

秦钊沖吳遠弗笑着應道:“好。”

吳遠弗側頭沖向陽說了聲就離開了。

吳遠弗乍一進屋,就聞到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消毒水味混合着發黴的味道,總是讓人很不舒服的,吳遠弗掏了口罩給自己戴了兩層,感覺味道變得很輕後,才踏進這件屋子。

“诶呀藍法醫不在,我自己還挺抓瞎的...這這啥也這是...讓我在腦子裏翻翻書...”

進到一間卧室,吳遠弗就聽到實習的小法醫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念叨着。

吳遠弗輕笑了一聲說:“戴法醫神通廣大,快快施法。”

戴加一回頭看到吳隊長站在門口眼睛彎彎的看向自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小戴今天法器不全,有點難度。”

吳遠弗走近蹲到戴加身邊,看着床墊上的痕跡問:“這是什麽?”

戴加同樣蹲在吳遠弗身邊指着那一小塊兒泛白的痕跡說:“我感覺是男人的□□,這是窩我翻開床單之後發現的。”

小姑娘又翻了兩層墊子,指着一小塊兒深褐色的痕跡說:“這是血。”

戴加把墊子放回去後,站起身拉上窗簾,打開手裏的紫光燈,照在地板上。地板上出現了大小不一的滴落式痕跡,大多數在床的一側也就是吳遠弗和戴加現在站的位置。

“這些血量不足以讓人死亡,全是滴落式的痕跡,血量并不大。”戴加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張永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的天!”

吳遠弗和戴加對視一眼後齊齊向張永安所在的卧室走去。

一進門就發現,不止張永安,周旭、程錦也在這裏,三個人看着床下暗箱裏的東西呆滞着。

吳遠弗上前看完後,稍稍轉開臉說:“上面還有血跡,查查。”

戴加拿着物證袋上前小心的收入囊中,嘴裏繼續念叨:“藍法醫不在,蔡哥也不在,這日子難上加難啊...”

張永安蹲身和戴加一起收物證,聽小姑娘這麽說,就問:“藍法醫和小蔡是你左膀右臂啊。”

戴加擡頭沖張永安瞪眼說:“可不能這麽說啊,他們都是我的前輩。”戴加低頭小心動作着說:“我就是覺得我自己能力不太夠,沒人在身邊有點兒沒譜。”

程錦舉着燈照着牆面,沒有回頭,但是卻開口說:“別人還沒否定你,你就要否定自己了。”

戴加回頭看看這個面生的警察說:“你也是新來的?”

程錦沒有檢查到特殊情況收了燈沖戴加挑挑眉說:“對。”

程錦走到一邊的衣櫃輕輕打開,裏面裝着各種小孩兒的衣服,不過都是些小禮服。在向下看,發現衣櫃底部有一個黑色皮革制的巷子,程錦伸手将他取出來,放在地板上後,程錦用手摸了一把箱子的表面。

沒有落灰,所以經常有人打開,和這間屋子一樣,每個一小段時間都會有人涉足。

箱子裏整齊的擺放着三層六個面具,拎在手裏是有分量的,表面打造的很光滑,樣式不一但風格相同,像是英倫變裝舞會裏用到的。

程錦将一個面具反過來後,用燈光照了幾下,程錦來回翻轉的動作在看到一串小字後頓住。面具內側覆蓋鼻子的一小塊兒不起眼的地方被人刻上了一串數字和字母。

程錦将幾個面具拿出來擺放到地上,逐一看過去發現每個面具後面的數字不同,字母相同。

吳遠弗再次進入這間卧室時朝着程錦走過來,和程錦一起蹲在面具旁邊問:“怎麽了?”

程錦擡頭看向吳遠弗說:“這些面具應該是定制的,後面刻着日期和作者的名字縮寫。”

吳遠弗輕輕拿起一塊面具翻找了好半天後,又擡眼看向程錦說:“試着找找。說不定有線索。”

程錦點點頭沖張永安說:“安哥,這邊面具回去麻煩你給查查。”

張永安和戴加一同看向程錦,張永安點頭說:“沒問題。”

戴加看着程錦手裏的面具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我好像見過這種面具。”

戴加沒等人問繼續說:“我有一個cos的群,群裏總有人會出售各種cos用的東西,這個面具,我記得有個人定制了,然後還分享了地址。”

“你現在可以找到消息嗎?”程錦開口問。

“應該可以,我找找哈。”戴加說完就要掏口袋,然後摸了兩下,尴尬的沖衆人笑笑說:“那個...出來的急,手機在解剖室裏。”

“嘿,你這丫頭怎麽天天泡解剖室呢?”張永安問。

戴加用手指點點床低聲說:“我在進修。”

“行了,大家迅速點兒,回局裏再說。”吳遠弗轉了一圈問:“小蔡呢?”

程錦頭也沒回的說:“蔡哥和線人在醫院。”

......

昆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小蔡,蔡卓钰,一個24歲剛進市局兩年的小警員,本着除暴安良進了市局,兩年來小蔡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件。

起初小蔡對于這次行動充滿了期待,他迫切的想成長,想得到來自真實案件的經驗。

但是當小蔡聽到線人在那邊的危險境遇後,小蔡後悔了,他覺得沒有什麽比一條人命更重要了,經驗、成長,随着時間的沉積都會有的,而不應該将自己成長的希望寄托在任何在危險邊緣行走的人。

那不是他們的責任,那是他們的意願,是想讓這個社會不再有危險存在的意願;是想讓國家平穩安定的意願;也是想要重活一次的意願。

救護車上,小蔡看清了女人的面貌,是她,那天遇見的女人。

小蔡茫然的看着醫生圍着女人做着除顫。他想:一定要活過來。

讓人喜悅的是,女人的心髒再一次開始了跳動,醫生只是讓車再開快點,聯系醫院準備急救室,馬上準備手術。

蔡卓钰跟着莊潔的床一路行至急救室,他看到莊潔睜開眼睛了,在門合上的一瞬間,莊潔睜開眼睛看着自己。

等待莊潔出來的期間,蔡卓钰等來了一張病危通知書。

小蔡顫抖着手在紙上簽了字,雙手抓着自己的頭發靠在自己的膝上。

啪嗒。

一滴眼淚低落在地面上,又一聲,淚水順着他的鼻尖掉落在地板上。

這算是第一次,眼睜睜的看着一條命在自己的手中流逝。

假如一開始沒有讓線人去聯系伍強......

假如在那頭的男人開始施暴時警隊就采取行動......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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