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樂千秋問:“我們這是要去哪?皇宮?”
曾星竹這個時候倒是有心情開玩笑:“去我家,當然你要是叫它皇宮也沒錯。”
樂千秋有些無語:“你說要是在葉紫萱來之前先把她兒子控制住,是不是就穩贏了。”
曾星竹看了樂千秋一眼:“做夢還是選晚上比較好,雖然我們不用睡覺。在我們進入武國時,她就已經知道了,現在肯定在皇宮迎接我們呢。到了我來和她交涉,你只要準備好你的劍就可以,這一劍往哪劈看你,當然你要是直接朝那個女人劈,我是非常歡迎的。”
樂千秋扯了扯嘴角:“想想就好,”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一座頗具規模的宮殿,那應該就是武國的皇宮,樂千秋看着遠處的皇宮對曾星竹說,“我現在有兩個疑問,第一個是,這一路看來,去掉那些其他國家進貢的土地,武國也不大,需要修這麽大的皇宮嗎?第二個問題是,我怎麽感覺對方人數不太對,你每次來都有這麽多人嗎?”
只見皇宮城牆上站滿了人,這些人身穿統一的服飾,領頭的是一個帶着面紗的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坐在人群的正中間,這應該就是葉紫萱了,城牆上站着的這些人應該就是牧家的人了。
葉紫萱身邊還坐着幾個男女,看氣勢都不是等閑之輩,樂千秋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曾星竹,這怎麽看都不像能談的架勢。
曾星竹明顯也沒見過這樣的陣勢,他停在離城牆不遠的地方和對面遙遙相望,他嘆了口氣:“看來我這次是坑了你了,之前都是她一人來,我也沒想到這次她會帶這麽多人,不過現在已經沒退路了,一會要是打起來你直接跑就行,以你的本事全身而退應該很簡單。”
這還用你說,樂千秋眼睛變成了死魚眼,還要打起來?我現在就想跑。
兩方就這麽安靜的對峙,最後是曾星竹打破了平靜,他向對面的人傳音:“我一介散修,需要牧家出動這麽多人嗎?”
然後他單獨傳音樂千秋:“他們是不是知道你會來,所以才來這沒多人的,現在看的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樂千秋斜眼睨了曾星竹一眼,自己來這個世界才幾天,之前雷雲的事也沒旁觀者,只有雲青內部知道,他們明顯不會在不經過自己同意下,随便傳播那些事的,今天這些人怎麽看都是沖着曾星竹來的。
坐在葉紫萱旁邊的男人看了葉紫萱一眼,看到葉紫萱沒有說話的打算後,自己站起身對曾星竹說:“說起來,雲深也是無意間看到這個國家無人打理,心生憐憫才留下幫忙治理,本想等有人來接管後就離開,沒想到你不僅不領情,還三番五次的想刺殺我兒,作為父親,我不能坐視不理,之前幾次都讓你僥幸逃脫,這次你可沒那麽幸運了。”
樂千秋臉都要皺到一起了,聽這話的意思,這人應該是牧雲深的父親,這是多麽的厚臉皮才能說出的話啊。
樂千秋看了一眼曾星竹,曾星竹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握着,看來氣的不清,樂千秋拍了拍曾星竹,示意他放自己下去,總是飄在空中他沒有安全感。
在曾星竹将慈羽送的靈器停到地面後,樂千秋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
他擡頭看向對面,作為一個普通人,他的視力實在沒辦法讓他看清城牆上的人,他轉頭看向曾星竹問:“現在咋辦?”
曾星竹繼續傳音道:“殺我全家,把自己的兒子弄來做皇帝,還害死我師父。對,我就是要殺了牧雲深,讓你,讓她,也感受下失去親人的感覺。”
曾星竹繼續說道:“你就是牧家家主吧,我記得牧家在你的帶領下,差點被修真界除名。然後為了穩定地位,你不得不娶一個沒有任何家世的女人,不就是看上她的實力和天資,做什麽都得聽她的。明明不喜歡這個凡人兒子,還得帶着整個家族來出頭,真不知道你這個做什麽都要聽一個外姓人的牧家家主怎麽還有臉活着,你對得起牧家的祖先嗎。”
那人大喝一聲:“你是什麽東西,只是個因果纏身的凡人,如果不是因為你那個瘋子師父,你早就是黃土一抔了。”
那人向前一步,明顯打算出手,葉紫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人瞬間收聲,重新坐了回去,沒表現出一絲不願,樂千秋雖然只能看個大概,但是也能想象的到上面是什麽情形,家主就混成這樣?
葉紫萱慢慢起身,身姿婀娜,她慢條斯理的說:“我确實只是一個凡人之女,你不也一樣,還是說你感覺你皇族出身,所以高我一頭?”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曾星竹:“實力不濟,只會嘴上厲害可不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樣子,前幾次都讓你僥幸逃跑,這次你可沒這樣的幸運了,不過你也算有點出息,還知道拉人來陪葬。”
安靜的站着,一句話都沒說的樂千秋,你們的事別帶上我好嗎,不陪葬,沒這個服務謝謝。
既然被說到了,樂千秋硬着頭皮上前一步,答應的事還是要做的,不會傳音的樂千秋,只能對着對面大喊:“能和你商量個事嗎?其他的都無所謂,打個商量,把這片土地上的禁制取消下,你看怎麽樣?”
葉紫萱突然露出嫌惡的表情:“原來是個凡人,我還以為你這次帶了什麽厲害的人來,看來是我想多了,”她看向樂千秋,“既然來的,就把命留下吧。”
她随手一揮,火焰從她的指尖彙出,瞬間變成一片火海朝樂千秋襲來,她速度及快,曾星竹只來得及伸手去拽樂千秋,還沒等他把樂千秋拽到自己身後,火海已經燒到了面前。
樂千秋感受到腰後的劍有一絲震動,他只感覺到一陣熱浪襲來,但是他并沒有感到害怕,他第一反應是,最讨厭熱了,起開。
火焰好像有意識一樣在樂千秋身前分開,單單留下這一片淨土,曾星竹被餘波擊中,他用靈器抵擋了一下,還是被震飛出去,聽到響聲轉身的樂千秋只看到曾星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淌着血。
樂千秋看向葉紫萱的方向,就這?一陣火海過去,他毫發無損,樂千秋用手按住剛才震動的那把劍,他的感覺告訴他,他可以出劍。
城牆上的人看到火焰繞過樂千秋都感覺很驚奇,雖然葉紫萱看起來出手很随意,但是在場的都知道,那是她的殺招,沒幾個人可以在這一招下活下來。
葉紫萱捂着胸口開始劇烈的咳嗽,她不可置信的說:“這不可能,你是什麽人?你剛才做了什麽?”
牧家家主扶住搖搖欲墜的葉紫萱:“紫萱,先坐下,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再生氣了。”
原來,因為牧雲深的原因,葉紫萱現在因果纏身,修煉時險些走火入魔,雖然在抗了過來,但是還是因此受了內傷,她雖然外表看起來完全沒事,但是內裏早就是強弩之末。
葉紫萱一把推開牧家家主,她撐着城牆看向樂千秋,樂千秋也遙遙的和她對視,她打開靈視,看向樂千秋,但是無論怎麽看,樂千秋都只是一個普通人,既然一擊不成,那就再來一擊。
葉紫萱飛身下了城牆,她不願踩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只是漂浮的空中,她伸手掐訣,嘴中念念有詞。
樂千秋看到葉紫萱明顯要發大招了,雖然他不想打架也不想殺人,但是前提是不會危及自己,現在對面明顯就是沖着自己命來的,那也只能拼了。
樂千秋做着最後的掙紮:“其實你不想解除束縛也可以不解,我也不強求你,這次你就放我們走吧,下次他一個人的時候你們再打可好?”
曾星竹召出自己的劍撐在地上勉強站起身來,剛才那一擊讓他受了很重的傷,他慢慢的向前移步:“讓他走,這件事本身就和他無關。”
對于葉紫萱來說,這樣看不出深淺的人,還是自己仇人的朋友,她自然不可能放他離開。
事已至此,樂千秋也別無選擇了,他還趕着去沙漠,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他慢慢的開始拔劍,他在心中默默的對劍說,給力點,你兄弟上次表現就非常好,要向它學習。
葉紫萱之所以可以嫁入牧家,是因為她是千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她天生就對火有極強的親和力,別人需要五年十年學會的功法,她只需要幾天甚至幾個時辰就可以學會,她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對火最了解的修士。
世間的一切都有它的法則,據說飛升成仙就可以看到法則,葉紫萱為了自己的兒子,這輩子是與仙無緣了,但是她此時卻看到了法則,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腳慢慢的站在地面上。
其他人只看到樂千秋緩緩的拔着劍,而葉紫萱看到的是樂千秋慢慢的把法則從禁锢中解脫,無論她的火有多麽強,也不可能比過手拿法則的人。
葉紫萱慢慢看向樂千秋,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向他,普通,太普通了,無論怎麽看都不像個修士,不是修士,難道是仙?是這個世界幾萬年都不曾有過的仙?自己一個修士,怎麽可能勝過真正的仙。
看到葉紫萱停下動作,樂千秋拔劍的動作也停下,他盯着葉紫萱,看她還想做什麽。
要輸了,要輸了,贏不了,自己這是終于要死了嗎,這是天道派來懲罰自己的人嗎?葉紫萱轉頭看向曾星竹,她的手有些顫抖,緩緩的舉起指向他,是這個人,是這個人,他帶着一位仙要來殺自己了,葉紫萱只說了一個字:“你......”然後就因為急火攻心開始吐血,慢慢倒下。
城牆上的人終于有了動作,牧家家主飛身下來,急匆匆的走到葉紫萱的身邊,他抱起葉紫萱:“紫萱,你怎麽樣了,都說這件事我們來就行,你非要來。”這麽說着,他卻沒有拿靈藥出來,只是表現出一臉的急切。
樂千秋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劍又插了回去,兩只手攤開,表示自己什麽都沒做,這啥?新型碰瓷方法嗎?
他退後幾步,走到曾星竹身邊,曾星竹只以為樂千秋用了什麽秘法,擊退了葉紫萱。
那邊,葉紫萱身體本就已經在崩潰邊緣,加上今天這一吓,終于撐不住,她像是想要對牧家家主說什麽,但是終究沒說出來,就這樣睜着眼咽了氣。
牧家家主在确認葉紫萱的死亡後,把她的屍體抱起,恨恨的看向樂千秋,樂千秋手撫着劍,一臉嚴陣以待,雖然他想說這和他真沒關系,但是這話現在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牧家家主說:“今天的仇我記下了,下次再見一定不死不休。”
說完領着牧家的衆人就走了,樂千秋傻眼了,他看向曾星竹,曾星竹目送牧家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這真是一場好戲。”
看到樂千秋還是不理解,曾星竹扶着劍慢慢坐下,拿出從雲青帶出來的靈藥吃下,才慢慢解釋道:“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最想葉紫萱死的,那一定是牧家,牧家家主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娶的她,她足夠強,可以讓牧家不至于被其他家族瓜分,但是她太強了,在她嫁入牧家後,牧家變成了她的天下。”
曾星竹看向樂千秋:“現在牧家小輩起來了,葉紫萱的對于牧家,已經是弊大于利,雖然不知道千秋用什麽方法打敗的葉紫萱,但是你能打敗葉紫萱,這足以說明你的強大,牧家不會為了那個女人而和一位強者為敵。”
曾星竹臉上帶着如釋重負的笑容:“太精彩了,你确實恐吓住他們了,沒了葉紫萱,牧雲深什麽都不是,牧家走的時候都沒帶他,走吧,我們去見見他,真沒想到我的複仇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