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樂千秋走到曾星竹房前敲響他的房門,房門很快打開,樂千秋走進房間,屋裏是和他住的房間一樣的擺設,樂千秋找了把椅子坐下:“差不多該走了,還有什麽想做的趕緊說。”

曾星竹好像有些驚訝樂千秋會這麽早就離開:“這就走了?我以為你會再待一陣。”

“你不是還有事嗎,怎麽感覺你一點都不着急?”

“我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幾百年了,再等幾天也不礙事。”

“那走嗎?”

“既然沒事,那就走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起來,樂千秋打算直接離開,剛才也算和和淵道過別,想來他會告訴其他人,他被曾星竹再次拎到他們前幾天來過的平臺,沒想到已經有人在,是慈羽。

慈羽本來背對着他們,感受到有人來了,他慢慢轉過身,他先看向曾星竹,再看向樂千秋:“果然,你們要離開了。”

樂千秋走向前,對慈羽說:“送行就不必了,謝謝這幾日的招待,和淵是個合格的向導。”

慈羽搖搖頭,他只算到了曾星竹,沒有算到樂千秋,或者說他無論怎麽算,都無法看到任何和樂千秋有關的未來。

他對樂千秋說:“手鏈你們收好,有事可以随時來找我,還有這個給你,是一個飛行靈器,之前和淵和我提起,說你不習慣禦劍飛行。”

慈羽拿出一片樹葉交給曾星竹,曾星竹輸入靈力,小樹葉變成大樹葉,大到兩人躺在上面打個滾都可以。

樂千秋卡看着這片樹葉眼睛亮了,總不能讓曾星竹把自己一路拎到武國,這個可是幫了大忙了。

樂千秋道過謝,和曾星竹坐上樹葉,離開了呆了很多天的雲青,慈羽目送他們,一直到他們飛出去很遠,還能隐約看到他。

樂千秋看着越來越遠的山脈,竟然有些不舍,這裏說起來是他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樂千秋抱着膝蓋,靜靜的看着望不到盡頭的群山,群山中确實有仙境,只是凡人可能一生都看不到。

曾星竹随意的坐在樂千秋身邊,他也望着越來越遠的雲青:“我修真百年,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游覽一個仙門,也是別有一番滋味,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這裏。”

樂千秋看向曾星竹:“怎麽說的好像我們有去無回一樣,從這裏到武國還有一段路,來講講你的故事吧。”

曾星竹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他笑了一聲:“一時竟不知從哪裏說起。”

“說最重要,用最簡潔的語言說出來。”并不想聽長篇大論的樂千秋毫不猶豫的回答。

曾星竹又灌了一口酒,慢慢的開始說起來:“好 ,那就說重點,我曾經是武國唯一的皇子。

我雖然有靈根,但是因為父皇只有我一個兒子,即使多個仙門登門想收我為弟子,父皇都沒有答應,他不讓我修仙,他想我繼承皇位,造福武國子民。

我慢慢長大,開始學習一個皇帝應該學習的東西,從這時起不再有仙門中人拜訪。

修士生來幹淨,六塵不染,無因無果,而凡人确是因果纏身,修仙最怕的就是因果,凡是沾染因果的修士,沒人有好下場。

所以從古就是仙凡有別,我開始學習凡人帝王的東西,我就有了因果,不可再修仙。

我從記事起,就在學習怎樣做一個好皇帝,我并不排斥這樣的生活,我一直認為我會和父皇那樣成為一代賢君。

然後這一切都在那一天結束,一個女人要讓他的孩子做皇帝,他們選中了這裏,那個女人是修士,但是她生了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作為凡人,她的兒子在家族中備受欺淩,那個女人為了讓她的孩子活的更好,決定讓他來凡人的地方做最尊貴的人。

那個女人叫葉紫萱,他的兒子叫牧雲深,她的身後是修真界三大家族中的牧家,我們一介凡人怎麽可能鬥的過修真者,她殺了我們一家,霸占了整個國家,我僥幸逃出來,被師父所救,師父是一個散修,他只說我們有緣,便收下我這個皇子做徒弟。

最開始我只想複仇,我拼命修煉,我天資不錯,雖然開始修煉的時間短,但是修煉進度卻非常快,在我打敗師父那天,我感覺時間到了,我要去複仇。

無論師父怎麽勸我,我都不為所動,然後我失敗了。現在想來那時的失敗是那麽的理所應當,葉紫萱在牧雲深身上下契約,只要他有危險,她可以馬上知道,在我進入皇宮時,葉紫萱就已經在那裏。

她很強,非常強,只看實力和我們見過的雲青掌門不相上下,我自然不是她的對手,在我即将被殺時,師父出現救了我,我逃出來了,但是他沒逃出來,死在那個女人手裏。

然後我更加恨他們,然而我太弱了,我開始四處尋求幫助,可是并沒有人幫我,在他們看來,師父是瘋子,收了我這麽個因果纏身的徒弟,葉紫萱也是瘋子,送自己的兒子去凡人中,結果是她也染上因果,還造了那麽多殺孽。

我也試過再次去報仇,結果當然還是失敗了,我再次活了下來,我知道我這一生大概是報仇無望了,這次也只是來雲青試試,其實我已經來過好多次,但是每次來連結界都不曾進去過,這次我還是第一次真正看到雲青。”

樂千秋問道:“你說這個牧雲深是凡人,那按照你這個年齡,他應該早就死了吧,現在是他後代在執掌武國嗎?”

曾星竹嗤笑了一聲:“葉紫萱為了讓她兒子活的長一些,給牧雲深植入了靈根,為了這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最後即使終于成功了,但靈根不是他的,他不能修煉,只能靠吃靈藥維持,不過這讓他可以活的和修士一樣長。”

樂千秋繼續問道:“你是想讓我去殺了那對母子,或者說直接殺光牧家?”

曾星竹喝了一口酒說:“如果可以,當然是最好的。”

“做不到,謝謝,這個忙我幫不了。”作為一個連雞都沒殺過的人,現在讓他去殺人,樂千秋是拒絕的。

“雖然我很同情你,也很想幫你,但是我不殺人,你要是讓我做這件事,我很抱歉,我做不到。”

曾星竹扯着嘴角笑了笑:“我知道,你如果殺了他們就是和牧家為敵,那換一個簡單點的,我希望你可以讓葉紫萱解除對武國人的禁制。”

樂千秋歪了歪頭:“禁制?她給武國人下了什麽禁制?”

“她怕人都跑了,自己兒子只能治理一個空國,他在武國下了禁制,凡是武國人,以及他們的後代,都不可以走出武國。”

“什麽鬼禁制,這樣都可以嗎,不是還有天道嗎,沒給她降個雷劫?”

“這種禁制,懲罰肯定有,至于是什麽懲罰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早就降過雷劫,只是她抗過去了,畢竟她那麽強。”

樂千秋想了想,要這個葉紫萱解除禁制,也得當面和她說,她要是不解,還不是要打,說她的實力和雲青的掌門一樣,樂千秋對雲青掌門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精通蔔算,如果這個也和他一樣精通蔔算,那還不是把這邊的計劃都算到了,還有什麽好打的,必輸啊。

打是不能打的,樂千秋想了想,對曾星竹說:“我可以去試試,只是試試,不能确定可以成功,我再說一遍我不殺人,也不打架。”

曾星竹睜大眼睛問道:“你這是答應?行,到時候你只要把劈雷雲那一劍再展示下就行。”

這是要恐吓他們?會有用嗎,樂千秋表示懷疑。三大家族,聽着就很厲害,這不就是那種打了小的來老的嗎?絕對不能打起來,要不到時候肯定是沒完沒了的。

一路無話,終于到了武國境內,樂千秋看着下面空無一人的城池,奇怪的問曾星竹:“已經到武國境內了吧,怎麽一路過來好幾座城池都是空的?”

曾星竹見怪不怪的說:“那是周邊國家進貢的土地,這些城裏的百姓都在城交給武國前跑了。”

有這麽恐怖嗎?家都不要了,就這麽跑了。

他們繼續前行,漸漸有了人煙,但是樂千秋沒看到想象中的田地和村落,只看到一片一片幹旱裂開的大地和倒在路邊骨瘦如柴的百姓。

他忍不住皺起眉:“這牧雲深是把做皇帝當游戲嗎,完全不管百姓死活。”

曾星竹沒有低頭去看:“不,正好相反,他很認真的在做,哪裏大旱,他就拿靈器去那裏降雨,哪裏洪水,他就找靈器去疏通河口,但是這些都是天道不允許的,凡人是凡人,修士是修士,在天道的安排下,兩方互不侵犯,作為懲罰,武國開始大旱連着大澇,各種奇怪的天氣層出不窮,武國在其他國家就是煉獄的代稱。”

“你們天道管的還挺多。”一路看過來,果然過了一片黃土地就是一片被水淹的沼澤。

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樂千秋看着天空,如果天道真的存在,為什麽不懲罰始作俑者,而是讓普通人遭受這樣的痛苦。

曾星竹也看向天空:“天道無情,但是它也是最公正的,種下什麽因就會有什麽果,這一點凡人與修士都是一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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