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第四章:單刀赴會
那個自稱為“無色”的男人所說的地址并不遠,白玉堂打車報出目的地,不久便來到了那家“星塵武道館”門前。
打發走出租車司機後,白玉堂擡頭看了眼那個按照現代人的眼光看起來古色古香,在他眼中卻顯得不倫不類的招牌,輕笑一聲雙手插兜走了過去。才到門前就有個一身運動裝打扮的人迎了上來,恭敬地道:“是白玉堂白先生吧?裏邊請!”說着微微躬身攤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玉堂微微挑眉,并不意外對方叫出他的身份,任由那人領路走進去。進門之時耳朵微微一動,随後神色不變地瞥了眼門框:他剛才清楚地聽到了“嘀”的一聲,顯然這裏是有些什麽裝置的。
“例行公事而已,白先生見諒。”領路的那人察覺到了白玉堂的視線微微颔首作答,見白玉堂面上并無不悅的神色後才繼續轉身帶路。
武道館之內布置得與其他地方大同小異:服務臺,方廳,再往裏有大廳和雅間,從進門起就能聽到不絕于耳的呼喝聲,顯然有人正在裏面練習。白玉堂并沒來過這類地方,在宋朝根本沒有所謂的“武道館”存在,就算是有些開門收徒的門派或者镖局,也不會似這般玩鬧似的呼喝,做些在他看來過分花哨的練習。
但很顯然,這個武道館不過是個幌子。
那人帶着白玉堂一路過了方廳,走到最裏面的雅間內,進入這個門的時候,白玉堂明顯又聽到了一聲類似于正門門口的聲響,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聽起來細微得多。若不是他耳力驚人,根本聽不到。
屋中與外面的布置完全不同,空闊的房間內布置着暗色的地毯,上面什麽都沒有,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在房間盡頭的左側角落的電腦桌上放置着一臺屏幕很大的電腦,以及擺放在電腦前的數個旋轉椅。而帶路的那人并沒進入,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白先生請坐,您要找的人很快就會過來。”
白玉堂挑了挑眉,并未上前,而是道:“我怎麽确定這裏面不會有陷阱?”
那人對這個問題顯然早就有準備,當下便道:“那位先生說過,白先生若是連區區一間屋子都不敢進,那麽也沒必要單刀赴會了。”
白玉堂軒眉一揚,朗笑道:“單刀赴會?你家‘那位先生’倒是擡舉我!”說着便擡步進了門,心中對于自己将要見的對手又多了一重估量。
見他進門,領路的那人便關上房門退了出去。白玉堂不理會身後的關門聲,徑自走到電腦前揀了張看着順眼的椅子坐下,正是面對着電腦的那張。
幾乎在他坐下的同時,面前原本黑着的電腦屏幕忽然一亮,接着屏幕中便出現了一個悠閑地坐在沙發上,臉部卻打了模糊處理的男人。
被這個突然變故驚了一下,白玉堂眉頭微挑,心中暗贊這個時代某些東西的神奇,但并未露怯,依舊穩穩坐在旋轉椅上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屏幕另一側的那個人:臉看不清,顯然對方并不想暴露身份,或者也想增加一些神秘感來帶給自己氣勢上的壓迫;頭發是純黑色的,至少證明他并不蒼老——好吧,也有可能是染過色的。見過這個世界青少年們雞毛撣子一般五顏六色的腦袋,對于這個問題白玉堂已經能夠淡然處之了;一身可以稱之為板正的棕色西裝,不過他對于這個時代的衣衫實在缺乏欣賞度,所以是否合身、好看與否完全不在概念中,只知道這個男人個子不會矮,并且身形看起來不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所有的皮膚都沒有露在外面,臉部做了模糊處理的同時,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則密密實實的綁了一層繃帶,并不影響活動,粗略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白色的手套。
總而言之,是個看起來氣勢不錯的男人,還是個色彩分明的人。
“白先生,幸會。”
電腦下的音箱中傳來并不陌生的聲線,白玉堂向後一倚,微微揚起下颌:
“你是無色?”
那副倨傲的神态顯然令對方頗為愉悅,那人傳來的聲音中帶了些笑意:“不錯,我是無色。”
“我以為你至少會穿着皇帝的新衣。”托圖書館以及網絡語言的福,白玉堂已經了解了某些西方的童話故事,并且能夠很順利的将之運用于打趣某些人——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家裏那只貓。
那人沉聲笑了:“至少我扮演了透明人。”他說着擡起手示意,讓白玉堂看到他手上的繃帶——很可惜,白玉堂對于西方文化的了解目前僅止于家喻戶曉的童話以及一些常見的東西,透明人并不在此列。
“我以為你只是貴體欠安。”
“呵,白先生真幽默。”
“承蒙誇獎。”
彼此宛如初見便投契的朋友一般你來我往的寒暄,态度都很随意,然而句句機鋒,盡是綿裏藏針。兩人很是打了一陣太極推手,白玉堂忽然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次是打算找我算賬的?”
這句突然抛出又在情理之中的話換了旁人只怕要愕然,然而白玉堂“對面”這個男人顯然也如他一般有着絕佳的定力,當下便道:“算賬不敢當,只不過找白先生讨個說法罷了!”
白玉堂道:“哦?你打算如何讨說法呢?”
無色道:“這裏既然是武道館,自然是用這裏的規矩解決。”說着他擡起雙手擊了擊掌,原本關閉了的雅間門立刻被人推開了,之前替白玉堂領路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重新關好門向着屏幕中的無色微微低下頭。
見他進來,無色道:“奇峰是這家星塵武道館的館主之一,我想由他來向白先生讨教讨教是最合适的。”
白玉堂聞言,微側了頭瞥了眼那個始終畢恭畢敬的男人:“原來奇先生是館主?白某倒是走眼了。”
這句話當中透着明顯的敷衍與不屑,奇峰卻像是沒聽出一般道:“敝姓王,王奇峰,白先生還請賜教。”說着便向他行了個抱拳的古禮。
看到他的舉動,白玉堂眼前一亮,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你是打算跟我動手?規矩呢?”
無色在屏幕中道:“自然是點到為止的。”他的聲音中依舊含着笑意,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兩人的戰鬥結果。“切磋歸切磋,我們還不想與白先生傷了和氣。”
“點到為止?”白玉堂玩味着這幾個字,忽然露出一個帶着明顯挑釁的笑容,“就沖着你這句話,爺手下留情!”說着對王奇峰伸出手,慢慢地勾動了幾下手指。
這個動作配上他的話簡直是狂妄極了,饒是王奇峰定力夠好心中也不禁浮現火氣。他雙手一握,只聽陣陣骨節聲響,繼而腳下用力,猛地發力沖向了白玉堂。
無色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看着屏幕中王奇峰的表現,微微皺了皺眉,随後又是點頭:這個王奇峰雖然因為對方的挑釁而有些沖動了,但是無論爆發的力度還是出拳的角度都可圈可點,并未失常,他的功夫在灰色當中已經可以算作中上了,不知道白玉堂能不能接下來?
他并不擔心白玉堂會輸,畢竟在他的調查之中,能夠被白毅平那只白狐貍如此看重的人絕對不是什麽簡單角色,甚至連擁有異能都是可能的。當初查到那個所謂的“金懋叔”原名與白毅平同姓時他曾一度懷疑過這人是白毅平的某個親戚,但後來看到他們的互動,以及調查過白玉堂的過往,雖然查不到更深一層的東西,但已經能夠确定他與白毅平無關了——至少他很堅決地拒絕了白毅平的多次相邀。
想到那些調查,無色不禁微微皺起眉。當初組織裏的人告訴他這個人的存在的時候只提了白玉堂,負責情報的那些人的重點也就都放在了調查白玉堂身上,從而忽略了展昭的存在;他當初也沒怎麽重視過手下人送上來的報告,畢竟特一組已經不是第一次吸納新人了,只要調查一下新人的能耐就好。而下面人對于他的評價也只有一句話:身手不凡,出鞘之劍。比較之下,過于藏匿鋒芒的展昭就要平淡得多。
若不是他這次發現了白毅平的計劃再度注意上這兩個人,恐怕就要跟這兩個無主的寶貝失之交臂了。只不過他們此刻已經比白毅平出手晚,對于這兩個人的調查也不夠多,只能兵行險招——賭一賭這兩個人的性情。
而且比起展昭,他更看好白玉堂,不是實力,而是招攬到的可能性。灰色與特一組是完全不同的組織,對于特一組完全排斥的白玉堂,選擇灰色的可能性反而要遠遠大于特一組,畢竟組織的性質擺在那裏——而現在他要看的就是白玉堂的實力。
但無色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白玉堂的實力竟然驚人至斯!
就在他恍惚的那一瞬間,白玉堂就打敗了王奇峰,在讓了他三招之後,只出了一招!
無色霍地站了起來:這個人他要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貌似大家都很不DJ灰色和無色哈,其實我倒是還好,也許因為縱觀全局的原因?(自抽)
拜謝桃花丹鳳親的長評,我從後臺翻出來了,直接粘貼了一份,各種感動~~~
為了答謝親,下周繼續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