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第六章:論及三戰
“應該是。”白玉堂坐直身體,雙手十指交叉,“我今天出門就是因為他們聯系上了我。”
“哦?”展昭微微吃了一驚,“他們?”
“打電話過來的。”白玉堂将手機重新開了機扔給他,“這上面有通話記錄。”
展昭一把接住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确實陌生,暗暗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記下來,打算有時間去查一查。耳中又聽白玉堂道:“那幫家夥挺有意思,打着切磋的名義找我談合作,也不怕爺一個心情不好直接翻臉不認人?”
正常人聽到這裏恐怕對于白玉堂的話都會不以為然,畢竟他只是一個人,還在明處,對方身居暗處不說,看起來組織的規模也不小,真要沖突起來誰占便宜幾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可惜展昭同他一般都是藝高人膽大的人物,聞言不但沒覺詫異,反而若有所思道:
“你是說那些人沒直接說要招攬你,而是先下了挑戰?”
白玉堂點點頭道:“不錯。不過不是招攬,是合作。”他神色淡然,提到對方主動挑戰時并無絲毫被冒犯的不爽,展昭知道,這便是白玉堂不讨厭對方的表現,甚至還為對方解釋了一句,這般表現比之之前面對白毅平的時候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頓時展昭心中對于灰色的評價提升了幾個等級。
他知白玉堂甚深,可以說在這個時代裏他們便是最了解彼此的,白玉堂脾性和自己不同,他張狂肆意,欣賞的也多半是那種劍走偏鋒,狂妄但又有真才實學的人。而灰色空間很顯然與這耗子“臭味相投”,無論是挑戰還是所謂的“合作”,正好擦着白玉堂的底線而過,而且态度之中既表現出了桀骜又體現出了對于白玉堂的重視,與白毅平那種一本正經禮賢下士截然不同。
對于展昭,白毅平那種人是他能夠欣賞甚至相交的,但對白玉堂來說,白毅平雖然可以做朋友,但他更欣賞的顯然是灰色空間那種存在……展昭沉吟片刻,道:
“介不介意告訴我具體經過?”
白玉堂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輕笑道:“何必擺出這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既然提起,當然會說給你知道。”說着便具體講述起之前見到無色的過程,以及之後的發展。
“……對方一共與我打了三場,來的人實力一個比一個強,這讓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嗯?”展昭揚起眉,能讓白玉堂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可不多。
“那個無色派出來的三個人實力都不是同一種類型。”白玉堂回憶着之前所見,“第一個人擅長的是外家功夫,就是在現代所流行的國外那些什麽‘道’之類,不過我沒給他出招的機會,那些功夫不過是奇巧之技,五爺以快打快,先發制人便贏了。”
展昭點頭,他們在B大半年見過那些社團中的所謂“跆拳道”“空手道”一類的東西,那些拳腳對付現代人綽綽有餘,但是在真正的內家高手眼中不過如此罷了,只要出手比他快,或者內力深厚之輩就能夠輕易破其招數,這點對他們兩個輕而易舉。
白玉堂道:“第二個人就有點意思了,他居然是個會內功的!”
“內功?”展昭頓時詫異道,“莫非這個時代還有江湖?”他本以為內家功夫在這個時代已經失傳了,沒想到……
白玉堂卻搖了搖頭:“有沒有江湖我不知道,但是那個人确實是讓我失望了。他會內力不假,然而內力粗淺得連你們開封府中那幾個門柱子都比他強!那點內力根本不夠看,勉強算個入門而已。”說着略有些不屑地搖搖頭,啧了一聲。
“但是至少也算是入門了。證明內家功夫沒有完全失傳不是嗎?”展昭倒是有些樂觀:若是內力沒有失傳,沒準特一組當中也會有類似的存在,他原本還擔心因為天資所限以及文化失傳,那些人要學會內力有些困難。若是有人會內力的話,他要教授起來就容易多了。
對此白玉堂依舊不以為然:“就算是沒失傳,我看和失傳也差不多了——那個人已經五十多才內力入門而已,我看他根骨不差,顯然不是練功過晚就是功法太差!”
展昭微微一笑,他能理解白玉堂此時憤憤的心情,畢竟連他都有從希望到失望的感覺,更別說當時的錦毛鼠了。因此他轉移話題道:“那麽第三個人呢?能作為壓軸的出場,顯然要比前兩個人還厲害吧?”
他原以為白玉堂會即刻反駁,卻發現那耗子少見的沉默下來,還皺起了眉:“第三個人……他确實有些奇怪。”
他沒說“厲害”,而是說“奇怪”,可見白玉堂在意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另有蹊跷。展昭好奇道:“哦?有什麽奇怪的?”
“那個人沒有內力,外功拳腳也不過和第一個人相當罷了。但是他卻有一身類似于金鐘罩鐵布衫的本事。我一掌劈下去他竟毫無所覺,反而震得我手掌發麻。”白玉堂說着動了動手腕,顯然回憶起了之前的那場戰鬥。
“那不就是外家功夫練到極致的表現?”展昭有些詫異,他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不是沒見過這種存在,只是如此的話,應該不值得錦毛鼠一句“奇怪”才是。
果然白玉堂搖了搖頭:“我開始也這麽認為,但是交手後卻立刻推翻了這種想法。”
展昭道:“不是橫練的外家功夫?”
白玉堂回憶道:“當時無色說,‘這第三個出場的人不同于前兩個,你要小心了!’,我聽他說得奇怪,便特別注意了最後一個走進來的人。那人看起來個子不高,動起手來招式與速度也很是稀疏平常,我幾乎可以說是一路打壓着他。但是我發現,無論是指點還是掌劈,那人都毫無反應。”
“穴道之處也一樣?”
“正是。”白玉堂點頭道,“我試着運起內力去點他穴道,但他毫無所感,我卻覺得手指與他穴道之間像是隔着一層無感的皮革般,勁力根本透不進去。而以手為刃劈下去的時候也有同感——可惜當時我手中沒有畫影,不然真打算拔劍出來試試看。”說着神色有些郁悶,打鬥之時對着這麽一個無從下口的對手,當真是難受之極。
展昭知道他不過是說說罷了,就算當時他真的拿了畫影,面對赤手空拳的對手也不會輕易拔劍。倒是白玉堂所說的那種氣勁透不過的感覺讓他頗為好奇,想了想道,“你說他身上有層屏障氣勁透不過去,是什麽樣的感覺?類似于護體真氣嗎?”
“不一樣。”白玉堂擡起手,回憶着當時的情形,“他身上那種并沒有內勁的反彈,只是一層阻隔罷了。前兩個人我能輕易打敗,這個人卻着實費了不少勁,而且我贏得也稱不上舒服。”
“哦?”
白玉堂道:“我與他磨了兩柱香的功夫。他并不是被我擊倒的,而是自己累倒的。我問了無色,他說那個人是異能者。”
這個詞語對他們二人來說完全陌生,連白玉堂也是一知半解,一時說不清楚,白玉堂便幹脆拉着展昭去了他的卧室開了電腦。
他們現在已經養成了有問題找谷歌度娘的習慣,關鍵詞一輸入,答案很快便出來了。鼠貓二人兩顆腦袋湊到一起,重頭到尾看了一遍百科,而後面面相觑。
“Ultra-capable 擁有特殊的,常人所不具備的,超越自然存在的特殊能力的人……”
“這東西真的存在嗎?”
半晌後展昭才輕咳一聲開了口,這個所謂的“異能者”實在太過怪異,由不得他不提出質疑。
“連你我都能出現,異能者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白玉堂畢竟親自跟異能者動過手,感觸更深一些,“沒準按照這個時代的人來看,你我與異能者也相差不多。”
“這倒是。”展昭點點頭,想起白毅平之前提到的特一組之中一些奇人異事,沉吟道:“那個灰色空間能夠擁有異能者,顯然也不簡單,不知道特一組內有沒有這種人存在。”他想得更深一些,若是這樣的異能者大量存在,那麽武學算什麽?
他們兩個人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後就一直沒遇上過對手,确切的說法是沒遇上可堪一戰的存在,也不知道異能者之中有沒有能與他們相匹敵的?
白玉堂瞥見他難得凝重的神色,松開鼠标向後一倚:“不用擔心,我看那什麽異能者也沒網上說的這麽邪乎,而且今天那個人不是照樣輸了嗎?若我沒猜錯,就算他們擁有超于常人的能力,但也要受到自身條件的限制,正如武學之道,不勤不足以補拙,天資再卓越的人,過分依賴天資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成就的。”
作者有話要說: 近來有些忙,親們回帖容我稍後回複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