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3

旌慕科技和正陽家居即将簽約的消息一經放出,立即席卷各大新聞。

兩位掌舵人據說是在飯桌上敲定的合作。加之年齡相仿,性情相投,簡直郎才女貌。

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不禁令人遐想。

蘇栖意沒能及時看到新聞,結束了一天的疲憊,她正拖着身子回酒店。

宣傳小靓将新修好的照片發來給她過目,她興致乏乏翻了兩頁。

“曉月!”

喚了聲助理,準備交代點事情。

無人回應。

“你在哪兒?”

房間沒找到,她立馬撥了電話過去。

“蘇蘇姐,我…我在劇組還沒回來。”

“你不是下午就回來了嘛,怎麽又回去了?”

“讓我來告訴你吧。”一個陌生的女聲接過話,“不好意思,蘇意姐,我是姣姐身邊的助理劉佩。姣姐在化妝間丢了東西,我們懷疑是你助理拿的,所以将她叫了回來。”

“什麽東西?”蘇栖意驚訝。

劉佩道:“鑽石戒指,是姣姐男朋友的求婚信物。如果找不到的話,恐怕我們會向你們索賠。”

“你有證據是曉月拿的嗎?”

蘇栖意沒被她恐吓,依舊保持清醒。

劉佩嗤笑,“當然,不信你來看看監控。”

監控顯示,上午她們化完妝出去,最後只剩幾個助理收拾東西。曉月是最後一個走的。走之前,旁邊的化妝臺上的确擺放着一個飾品盒,可是她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把門帶上了。

蘇栖意從酒店折返,看到這樣的影像并不能完全信服。

“劉小姐,首先,我對你們丢失財物一事感到抱歉。但你們也有責任。我的助理沒拿,監控已經很明了了,你們這樣誣陷,不覺得太武斷了嗎?”

鄒少琴沒來,蘇栖意得自保。不是她偏袒助理,事實就擺在眼前。

“可是蘇小姐,她最後離開的時候确實是看了那個盒子,沒有人比她更有嫌疑。”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退讓。

蘇栖意直言:“身為工作人員沒有保管好藝人的東西是你們失職,不去亡羊補牢反倒在這裏賴上別人……劉小姐,你這樣的話我可以考慮報警。”

“報警?小事而已,沒必要鬧得這麽僵吧。”

一道男聲霎時從門外傳來,随之還有踢踏的腳步聲。

來人三十五歲上下,大背頭、黑西裝,渾身打理得一絲不茍。他左手持公文包,右手則拿着手機。

見到蘇栖意,特意騰出一只手。

“杜峰,季如姣經紀人。蘇小姐,您好!”

經紀人倒是客氣,蘇栖意也不推辭,與他握手。

“杜總,今天的事不必我多說了吧,我的經紀人也在趕來的路上。”

這個杜峰別看外表,年紀輕輕就已經混得如魚得水。上到投資公司、影視傳媒,下到藝人、媒體無不相處得游刃有餘。蘇栖意知道他的大名,自然不敢得罪他。

“蘇小姐見外,我跟琴姐那是老相識。”

他突然變了個臉色,呵斥身後的助理,“小劉,怎麽做事的,還不給蘇小姐賠罪!”

“蘇小姐,對不起!”

劉佩心不甘情不願地低頭。

“可是杜總……”

她還想說兩句,杜峰立馬回瞪,“蘇小姐仁慈,沒和你計較,你再敢蹬鼻子上臉!不就是丢了一個戒指嘛,說個數,回頭我找公司報銷!”

“杜總,那枚戒指是坦桑石的,世界上最名貴的寶石之一,至少值這個數……”

劉佩顫巍巍比了個數,曉月吓得幾乎當場暈厥。

“蘇蘇姐,不是我……”

她拽住蘇栖意的衣袖,不停為自己辯解。

蘇栖意了解她的人品,只是此事一旦立案,涉及數額巨大不好收場。

“這樣吧,杜總,我們配合你調查,讓我們先回酒店。你放心,調查清楚之前我們絕不會離開那裏半步。”

因為答應過杜峰,蘇栖意連次日劇組舉行的交流會都沒能參加。此場交流會名義上是內部聚會,事實上邀請了不少行業大佬、制片等莅臨指導。對于普通演員來說,若機遇不錯,遇上一兩個貴人更說不準。

所有人都在翹首期盼這次難得的機會,蘇栖意也不例外。

可惜,她注定要錯過。

“對不起,蘇蘇姐,都是我害了你。”

鄒少琴已經和杜峰等人去處理事宜,剩下曉月陪着蘇栖意在酒店。

看到蘇栖意一臉惆悵的樣子她無比自責。

“幹嘛這樣,沒拿就是沒拿,我們沒做錯。”蘇栖意安慰她。

曉月憤憤:“蘇蘇姐,是不是上次你和季如姣撞衫她記仇了?不應該啊,那件事過多久了,咱們進組有一個多月了吧,她報複也不該趁這個時候啊!”

“別亂說。”

蘇栖意啐了她一句,随即心思一凜,不得不正視這個想法。

或許有這種可能性。

季如姣貴為本戲女二,她們在片場打過不下數次照面,每回對方對她的态度都冷漠無比,看得出來不是很想搭理她。

這次的事,不一定是出于報複,也許是單純地公事公辦。從出發點來說,季如姣方沒有做錯。

凡事得留個心眼,蘇栖意思索完利弊後告誡曉月:“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隔牆有耳。你現在沒事做就去幫我放洗澡水,我泡個澡。”

厲欽擇的來電是在泡澡以後。蘇栖意甚至沒有擦拭完身上的水漬。

“怎麽了?”聽到他的聲音莫名地驚訝,她以為經歷過上次,厲欽擇不會再聯系她了。

哪知對方第一句便是——

“溫蓁蓁找過你了。”

陳述語氣。

蘇栖意訝異地揚了揚眉,“你知道了?”

隔着屏幕,那頭的呼吸聲盡管在壓抑,卻依然抵擋不住起伏,叫人察覺。

“你在哪裏?飯局上嗎?”

他怎麽知道她今晚原本要參加一場飯局?

蘇栖意瞪了瞪正在客廳的曉月,曉月摸摸後腦勺,一臉茫然的樣子。

“我……”

蘇栖意剛想回話,厲欽擇一反常态地火急火燎:“不管你現在在哪兒,不要輕舉妄動。林秘書在寧旌,我讓她馬上過去接你!”

“厲欽擇,你聽我說,我在酒店,你不用安排林秘書過來。”

蘇栖意終于插上了嘴,趕忙将自己的位置告訴他。

“你在酒店?你不是今晚要參加一場交流會議?”

“我不知道你如何得知這件事,但我告訴你,因為某些事我被迫留在酒店。目前很安全,不用擔心。”

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一場對話,蘇栖意佩服自己,居然很有耐心地跟他說完這麽一大段。

“我知道了。”

匪夷所思的是,對方更不清不楚地挂了電話。

“曉月,你真的沒有通風報信?”

蘇栖意放下手機,第一個質問的便是有前科的“嫌疑人”。

“嫌疑人”那邊剛收到一條信息。

“蘇蘇姐,有兩件事琴姐讓我跟你說一下。第一件,鑽石的問題解決了,原來是季如姣的服裝助理把盒子拿走了,她剛剛才得知消息把東西歸還過來了;還有一件,今晚飯局出了事兒,有關于咱們劇組女演員……”

“女演員,女演員什麽事?”蘇栖意好奇。

曉月說話的時候不敢看她的眼睛,“白茹,那個女三,喝多了被擡到洗手間,然後,然後……”

飯局有女演員被猥亵,還是出現在這種大制作的電影上,這樁醜聞很快被公之于衆。劇組全方位停工,不少投資商撤掉投資,損失慘重。

工作被停擺,所有演職人員原地待命。蘇栖意從原來的留在酒店變成現在的絕對服從,命運可謂一波三折。

可她仍舊搞不明白,那晚不是行業內部心照不宣的推薦會嘛,怎麽能活脫脫衍生成一場純粹的酒局?

鄒少琴解釋:“有人存心在飯局上獵豔,這才明目張膽地欺負女演員。說是猥亵,其實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犯罪。中間人先用藥迷住目标,然後将其帶入衛生間供人作案。排查幾天,通過比對□□,警方到現在都沒查出肇事者……”

她看向蘇栖意一陣心驚,“幸虧你當晚沒去,否則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公司交代。”

據說去的女演員大多喝得不省人事,這麽看來那晚被扣留在酒店是一場僥幸?

蘇栖意眉心始終染上一抹焦色,聽得惴惴,“不止我,聽說季如姣也沒參加?”

“對,那晚她生病了,感冒嚴重所以才沒出席。”

鄒少琴說完一擺手,“都什麽時候了,還有空關心別人?你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工作吧!”

“姐,你的快遞!”

正說着,曉月刷卡進門。

蘇栖意看到東西,不免疑惑。

“誰寄給我的?”

曉月道:“是23號那晚送到前臺的同城加急。大堂當時正在處理一起客房糾紛,忘記送上來了。我看了下寄快遞的人,就一個‘林女士’。他們說當晚她還來了電話,确定你在不在酒店。”

23號,不正是飯局開始,她被扣在這裏的那夜?

蘇栖意不假思索地拆開。

林女士,她認識的林女士恐怕只有那一位吧!

“哇,好漂亮的寶石!”

鄒少琴看到項鏈,眼裏現出驚豔,曉月忍不住叫了出來。

“小意,我記得沒有品牌商借過你這種珠寶吧!”

不愧是經紀人一眼看出貓膩。

蘇栖意面目表情地将東西收了回去。

“不是品牌商,是其他人。”

鄒少琴板臉,“追求者也不行,公司明文規定,這兩年不允許談戀愛。”

“琴姐,你多慮了,我……”

“禮物收到了吧。私人訂制刻有你的名字,不好轉贈他人。随你怎麽處理。”

厲欽擇好巧不巧,在這時來電。更不趕巧的是,蘇栖意忘記避開鄒少琴了。

“謝謝,我會替你保存好的。”

多說無益,她決定先行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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