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越起床穿戴好軍裝後,戰珹的目光就沒再從他的身上移開了。一直到被越抱上車,坐上了副駕駛,戰珹終于收回視線,收斂了眼神中的懷念。
“雄主真的不需要在家休息嗎?”
越替戰珹扣好安全帶,不放心地問道。
戰珹臉上有點發熱,提起酸軟的手擺了擺:“不用休息,我精神很好,我們出發吧。”
昨夜,一想到第二天就不能随時見到越了,戰珹有些情難自已,一直折騰到淩晨五點才結束,事後連手都擡不起來了,還是越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完睡下的。
在睡前他特地強調明天要送越去軍部,讓越一定要叫醒自己,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來,過度放縱帶來的肌肉酸痛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被拆分重組了一番似的。
分化期間雄蟲的身體素質會被激化到巅峰,戰珹金槍不倒地大戰了七天,全然忘記了普通狀态下的雄蟲是何等脆弱的生物。
戰珹幽怨地看着依舊步伐矯健,一手能提兩個自己的越,不禁感嘆蟲族誇張的體質差異,暗自神傷:看來要加強鍛煉了……
穿梭艦啓動,戰珹的別墅離軍部不遠,不一會就到了。
“您自己回去真的沒問題嗎?”
越隔着艦窗,擔憂地說道。
“要不我為您叫代駕或是出租艦送您回去吧。”
戰珹坐在艦內降下艦窗,看着越擔憂的神情,一瞬恍惚,記憶中的畫面與現實重疊,他沒有回答越的問題,伸手勾住了越的脖子,在雌蟲驚訝的目光下,印上了他的唇……
……
越走進軍部時,熟悉的目光又聚在了身上。
自從多年前那支視頻被傳至星網後,越的身上總是會聚集各色的視線:厭惡的,輕蔑的,不忍的,幸災樂禍的……無形的視線積壓在他的身上,最初也曾讓他喘不過氣來,但後來,越也逐漸習慣了。
現在,這些視線中又夾雜了更多複雜的情緒。
“喲,這不是越嘛?消失了九天既然還能回來,你還挺有本事的嘛。”薩米眼尖地看到越,立刻帶人圍了過來。
越沒有理他,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薩米見自己被無視了,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不跟我們分享一下你的高超技巧嗎?你不是最擅長服侍有特殊癖好的雄蟲了嗎,怎麽樣,你的新雄主對你還滿意嗎?”
周遭傳來了陣陣輕笑聲,越曾經做雌奴時被帶去雌奴交流會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會去交流會的雄蟲們都有什麽癖好,各位軍雌們再清楚不過了,能被帶去交流會的雌蟲都是什麽貨色,更是不言而喻。
越依舊沉默着,比這更難聽的話他都聽過無數遍了,麻木的心髒早已對薩米的挑釁免疫了。
薩米的雄主去過交流會,在會上見過越的雄主展示越的使用方法,回家後,薩米和其他的雌蟲們都因為雄主的新鮮勁過了一段難熬的日子,薩米對此懷恨在心,看到越就恨得牙癢癢。
看越依舊不理他,薩米氣湧心頭,氣急敗壞地說道:“神氣什麽啊,再找到一個雄蟲有什麽好得意的,也不知道能看上你的是什麽E、F、G級雄蟲,還需要你繼續出來工作養家,不會是個連雄保會都不想管的劣等雄蟲吧。”
越頓住了步伐,轉身走到薩米面前,煙灰色的眸子凝成豎瞳盯着薩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怎麽說我都可以,但不許你誣蔑我的雄主。”
越在戰場上拼殺出的淩冽氣勢讓憑借家族勢力當上少校的薩米有些腿軟,但他眼睛一轉,又咧開了嘴,不懷好意地說道:“看來你和新雄主的感情不錯呀,他知道你的過去嗎?”
越渾身一震,眼底爬上了慌亂與恐懼。
薩米看到越的反應眯起眼睛,勾起得逞的笑容,繼續說道:“不如我給他寄點影像資料,讓他能更好的了解自己的雌奴,幫助你們提升感情怎麽樣……”
越的身體開始顫抖了,他一直在逃避這件事。他不知道戰珹對于自己的過去了解多少,對他的“星網歷史”是否有所耳聞,他僥幸地想着,可能戰珹并不關心星網上的事,或者只是單純地沒去調查過他,不然,戰珹若是知道怎麽還會願意娶他呢?
越的腦海中又浮現起戰珹湛藍的眼眸,幹淨澄澈的藍寶石曾經那樣溫柔地注視着自己,他若是得知了那些事,眸中會湧現出厭惡與輕蔑嗎?
胃裏翻湧着苦澀的情緒,越的眼眸漸漸灰暗,薩米尤覺不夠,貼近越的耳邊說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交流會的錄像啊……”
話沒說完,一陣風呼嘯而過,一個金色的身影沖到了兩蟲身邊,一拳塞進薩米的側臉。
越猛然回過神來,看着自己的下屬立刻騎上了摔倒在地的薩米,雨點一般的拳頭毫不留情地落了下去。
薩米:“你小子幹什麽!”
越:“蘭斯住手!”
越立刻出聲制止了蘭斯的動作,将他從薩米的身上拉起,小士兵一邊起身,一邊又對薩米補了兩腳。
“槽!你小子活膩了嗎!”薩米怒火中燒,起身拎起了蘭斯的衣領,正準備還手,越握住了他的左拳。
“薩米少校,軍部禁止私下鬥毆。”越手腕用力,薩米吃痛的松開蘭斯,怒吼出聲:“是他先動手的。”
蘭斯白了他一眼,針鋒相對道:“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整天就知道逼逼賴賴,沒撕爛你的嘴就是我手下留情!”
“你!”
“蘭斯!”越嚴聲呵斥道。
“私自鬥毆,還對長官不敬,罰你去關禁閉三天,不許進食。”
“是!”蘭斯絲毫不介意越的“恩将仇報”,痛快地領了罰,惡狠狠地瞪了薩米一眼,轉身走向禁閉室。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兵!目無法紀!以下犯上!膽大包天!應該軍法教訓!”薩米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越皺起眉頭,轉過身說道:“我的士兵我自己會管,他犯了錯我已經處罰過他了,如果薩米少校再這麽喊下去,驚動了長官們,我們都要領罰。”
說罷,越轉身離去,薩米眼中怒火熊熊,終是化作黑暗的烈焰,靜靜地看向越離去的方向。
好啊,越,咱們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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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禮貌戰珹:請讓我親手撕爛他的嘴,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