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我們的桃花源呢
陌桑,高挑卻不漂亮,可她從不因此感到遺憾。上大學後,當看到各色美女從身旁經過,帶着幽香,她會像個羞澀的男孩兒般偷偷的打量。
那天,落入她眼簾的卻是個男生,雙眸明澈幹淨的男生。後來才發現他竟與她同班,叫王米陽。
即便如此又能怎麽樣呢?她正有一段情絲還無法斬斷呢,正有一段背叛還無法抹平呢。
“我們去看電影吧,兩塊錢兩場。”暮春的風裏摻雜着沁人心脾的淡香。
電影裏的故事是怎樣的?電影裏的男女主人公是誰?她不知道。只感到黑暗之中有一個軟軟的溫暖的東西覆在她的唇上,久久沒有挪開。
陌桑對他講那一段必斬卻難斷的情絲,羞澀的一筆帶過。
他說,我不在乎。
她說,我在乎。
他抱着她,緊緊的,呼吸湮滅在黃昏裏。
“我不想失去你。”他的聲音暗啞,帶着哭腔。
陌桑心軟了。
從此,校園裏有了他倆的身影。
暑假,他們在同一個補課中心兼職,他說,将來有一天我也要辦一所補課中心,比這個更大。
陌桑說,我會幫你的。
他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陌桑認真了,認真地了解辦這樣一個補課中心應該注意哪些,需要準備些什麽。
她對他講了她的一切想法,他的創業激情瞬間被點燃,他們一起憧憬,一起暢談,那麽年輕的心,那麽易碎的夢。
前一段情絲久久糾纏,可她總不會為此心憂,她的心裏、眼裏只有他呢。可他還是發現了,他們為此争吵,為此懷疑。戰事冷卻後,他說,你脾氣真壞。她說,已經改很多了。她淚落低泣,他上前擁住她,将她揉進生命裏。
“去吃飯吧,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她在電話裏說,冬天的風割得她打顫。
“嗯,等會兒。”
二十分鐘後,她發短信問:“快下來了嗎?”
“嗯。”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問,還需要多久啊?
“快了。”
又過了二十分鐘,陌桑等得不耐煩了,打電話過去,他沒接,只回了條短信——“就快了。”
她繼續等着,快成了寒冬中的冰人。直到他宿舍的人從她身旁經過,驚訝的說:“咦,陌桑,你還在等呢?他在打游戲呢。”
游戲?他不知道,他心裏最重要的還有游戲。
不知過了多久,他下來了,她說了一堆話,激動不已。他仇恨般的看着她,她畏縮了,不再說話。許久,她上前挽住王米陽的手,說,陪我練舞吧。
走到形體房時,她又忍不住說起了萬惡的游戲。他說,我們分手吧。
她愣了,仿佛是冷冽的空氣将她凝固。
他走了,她逞強的練着舞,頭磕在了拉韌帶用的鋼棍上,生疼。她聽見有人在哭,許久,才明白,那就是自己啊。
沒多久,他又跑到了她的身邊,哄她,逗她,陌桑終于笑了。
在推攘和喧鬧中,末世情人節來了。
有人發來彩信,陌桑點開,那麽多的玫瑰映入眼簾,那些玫瑰拼成她的名字——陌桑。這麽複雜的字得要多少玫瑰呀?!她幸福的想。
上網後,有人發來一張圖,是手機收到的那張。因為是在電腦上看的緣故,可以看得更清晰。那些花躺在沒什麽家具的空蕩蕩房間的地板上,還有一面鋪着牆那麽大的鏡子,因此,鏡子那端還有一個‘陌桑’。
有一個人影,是他——她的前一段孽緣。
她關掉電腦,心懷不安的沖到王米陽的懷裏。
街上到處是賣玫瑰的商販,他問商販,多少錢一枝?
十塊。
王米陽遞出十元,在玫瑰花旁邊那家買襪子的鋪子上買了幾雙襪子。
“十塊錢一朵玫瑰只能看一天,而襪子卻能穿很久。”他說。
她開玩笑的鄙夷他,為此捉弄他。
春天還是那麽冷,她說,等暖和些了,我們去看桃花。
“嗯。”
“等我們存夠了錢就去旅游吧。”她搓着他的手。
“去哪兒?”
“新加坡,那麽多中國人在那兒,連英語都不用憋了。”
“強,我終于知道和你的差別在哪兒了,我只想跨省,你就想跨國了。”他開玩笑的沖着她的脖子哈氣。
他們開始存錢,為了一次旅行。她找了兩個兼職,累在樂中。
那晚,他們在校園裏散步。
她說,你現在其實可以為将來打算打算了,畢業以後再想這些問題就遲了,你……
他淡淡的說,我的事不需要別人來管。
別人?
她淚落如桃花散落。
他拿走了她那兒所有他自己的東西,她明白,他不再需要她幫他保管什麽了,尤其是——愛情。
如今,桃花開了,可是,親,我們的桃花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