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晉江文學城

第40章 、半夏小說

天空電閃雷鳴, 濃雲壓得極低。

大能之間的鬥法令山河變色,根本不是溫甜這樣的煉氣期能扛過去的,可是她也只能先把其他人收進九宮, 自己一個人躲在老村長的結界裏。

鹹魚器靈在苦苦支撐碎裂的結界, 紫藤妖和老村長在釋放威壓。

突然空中伸進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一指摁過來, 紫藤妖首當其沖,猛地吐血飛退,結界的裂縫咔擦一聲擴大。

老村長舉劍猛刺過去, 刺中那只手的掌心, 在那上面留下一個傷口。

那手退了回去,暫時沒有動靜。

為了補裂縫, 溫甜一股腦用掉所有的道具兌換次數才勉強補上。

心裏暗暗着急,衡嘉到底有沒有把阿九哄好啊?再這樣下去, 所有人都得交待在這裏,對手太強大了!

結界外,花寂受傷不輕, 捂着手掌, 唇色發白地坐着, 低聲不可置信地自語:“這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該不會是你有別的想法, 不打算破界吧?”玉崖子陰陽怪氣地說。

“你行你去。”花寂擡頭一笑, 陰風陣陣, “聽說玉崖子道兄身上有一寶物,破界如探囊取物。”

他長相俊美笑起來的時候卻是儒雅中帶着些陰柔狠戾。

“你的傷如何?”虞無還心思細膩, 察覺到他似乎有事瞞着大家。

花寂給自己施了個治療符術, 輕笑着回了一句, “無事,休息片刻即可。”

“那些人中有誰能傷你?”玉崖子不信他的一面之詞,認為他想獨吞神器自導自演。在他看來,裏面的人中就只有一個糟老頭修為略高。

“不如齊速道兄去試試?秘羅鏡再怎麽煉化,到底還是你們昆侖山的東西。”他不懷好意地看向一直不開口的昆侖山劍修。

齊速雖是劍修,卻是個處事圓滑的劍修,對他的挑拔離間無動于衷,聞言微微一笑,“不如玉崖子道兄先行?”

萬勝宗長老桑辚附和道:“齊兄說的對,玉崖子道長不如先用用你的寶貝九玄琴。”

玉劍宗和萬勝宗名列五宗的第一第二,時常互搶排名,上至長老,下至剛入門的弟子,遇到時總會比拼一翻,不過玉劍宗雖然名字裏帶着劍字,實際上是音修宗門,和劍修居多的萬勝宗對上向來是輸多贏少。這次來搶神器,兩宗修士對上就先打一架,關系極其惡劣。

“你們也別吵,依我看我們合力一擊總能破界,不過話說回來,到時候誰負責破除幻境?”虞無還笑了笑,以粉色華美團扇掩面,“這幽羅幻境,進來容易,出去可不容易。”

當年把這裏封印的人都隕落了。

“這不是昆侖山的東西嗎?”玉崖子嗤笑一聲,“怎麽?學藝不精連自家手藝都破不了?”

眼看萬勝宗搭上昆侖山,蓬萊山又看不起玉劍宗,這時候在這裏似乎是他處于弱勢,但是玉崖子這個人就是不管對方強弱,一律說話陰陽怪氣。

倒不是他不怕死,而是玉劍宗瘋子特別多,對上就是不死不休,加上他們尤其擅長神魂攻擊,一不小心就中招,不管是誰對上這宗門都很頭疼。

“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不過花兄剛才似乎有事瞞着我們,還是先說一說,以免等會兒有什麽誤會。”齊速站起來,側頭看了看花寂掌心的傷口。

花寂卻看了看桑辚:“五百年前,萬勝宗是不是有個長老失蹤了?”

“萬師叔祖确實是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怎麽,難道花道兄有他的下落?”桑辚激動站起。

“這是萬勝宗的劍招。”花寂伸出手掌。

白皙的掌心有一條顯眼的劍痕幾乎要把手掌切斷,即便渡劫期肉身治愈力強,一時半會也不能恢複如初。

“是他!”桑辚激動站起,“萬師叔祖居然一直在幻境裏!”

老村長朝溫甜得意一笑:“看吧,那些人可沒我厲害!”

“前輩是大能,那些人只是小蝦米。”溫甜乖巧地笑道。論拍馬屁的功夫,她可太會了,社畜謀生必備,以前她面對的都是老奸巨滑的商場老手,修真界裏的修士好對付得多。

“那必須的啊,想當初我可是飛升了一半呢!”老村長收回劍,得意洋洋地一屁股坐在河邊。

他雖說得輕松,但是剛才抵擋那些神魂攻擊也受傷不輕,邋遢的胡子下臉色也蒼白起來,臉上現出一些頹靡之色。

“什麽叫飛升一半?”溫甜在保護光罩裏蹲着,與他隔着光罩閑聊轉移注意力。

不然她老是忍不住胡思亂想,一會兒擔心衡嘉會不會不耐煩,直接把阿九超渡了,一會兒又擔心阿九把他當成沈慶安這樣那樣。

“當年啊,我飛升到一半,遇到一只鳳凰!”提起當年的輝煌,老村長眼睛亮起來,整個人也精神了,“那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神君。她攔住我的去路,非要我跟她一起下界,我想了想,下界也沒什麽,反正還可以跟她一起上天界。”

“後來呢?”溫甜驚訝地瞪大眼睛。

居然還有這種事?飛升一半又下來,當逛街呢?

雖然時機有點不對,但是她真的好想聽故事,她猜那鳳凰肯定是神無妄。當時的神無妄應該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傷,要不然不會阻擋他人飛升成仙。

“後來?後來我就幫她看守神廟,她在神廟裏藏了東西。”

“是秘羅圈嗎?”溫甜擔心他們是不是漏了什麽寶貝沒拿。

老村長搖了搖頭,“她說會有神君來取,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他想了想,從袖出掏出一個卷軸,“我怕忘記,還把當時她和人說話的場景畫了下來。”

溫甜伸長脖子想看卷軸,可惜角度不對,只隐約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和一個小孩。

綠色光罩裏,衡嘉與阿九上好菜,擺好碗筷,相對而坐。

“今天我好高興。”阿九挽着袖子倒滿兩杯酒,“慶安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好?”

衡嘉溫柔看着她,耐着性子演戲,“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我想起來了!”阿九眼睛一亮,“我們遇見的日子。”

在這個幻境裏,她不是可怕而醜陋的餓死鬼,而是盛州城主家那個明媚的大小姐,在宗門大比上對小地方來的沈慶安一見鐘情。

“我記得那次我不小心倒在你懷裏,別的女孩子還罵我不要臉。”她雙手托腮,滿眼笑意盈盈,“看,天下第一美男子為我洗手做羹湯!”

“吃吧。”衡嘉将一碟清炖鳜魚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歡吃的。”

“今天好幸福啊,死了也值得吧。”阿九甜甜一笑,安靜地伸手拿起筷子,默默夾起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

吃着吃着,她的淚珠簌簌往下掉。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