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蟬脫殼,星宇入陷阱
江星宇六神無主地緩了好一會,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公司群。
公司群裏安靜如雞,就跟管理員設置了禁言一個效果。現在是周五晚上,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大家都回家的回家值班的值班,估計都顧不上再繼續讨論了。
信息差不多就停止在江維國發“咱們找個時間單獨談談”之後不久。
周行消失了。難道是江維國......
江星宇的太陽穴突突的疼。他爸以前是個老兵,老爺子的鐵腕手段他是見過的,他母親現在的下場還不夠慘嗎?!他要是今天剛好在公司,先單獨找了周行談話,讓他離開......周行能有反抗的餘地嗎?
江星宇撥通了江維國的電話,開口語氣就很急。“爸,周行是不是在你那?”
江維國似乎很懵:“你問我?他不是讓你洗嗮在家等?”
“爸,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麽?”江星宇緊緊掐着自己的左手手心,強行壓抑着憤怒和悲傷問:“您說要跟我們單獨談談。”
“呵,是啊。本來我是要談,但我還沒談呢,他就先來找我遞辭呈了。”江維國不緊不慢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麽沉不住氣,多大點事......”
“什麽?辭職?!”江星宇急了,他的聲調不知不覺變得高了起來。“您該不會是拿我得形婚這事警告他了吧?我不是說過了,這事到此為止!您怎麽能這樣?要說什麽,就不能等我回來嗎?!我一直尊重您,尊重您的選擇。可您有尊重過我嗎?”
“江星宇。”江維國的口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你說尊重我,尊重就是用這種态度跟我說話的?!我照顧你們的面子,也理解你們的感情,關于你們之間的隐私問題,沒有議論也沒有提出半個字的反對。你倒好,一回來就質問我?!”
江星宇一聽,老爺子這個态度八成是真的不知道,只得先硬着頭皮道歉:“對不起,爸。是我不好,我不該這樣跟您說話。我,我......我自己再去找他。”
“看你這點出息!”江維國聽起來很生氣,翻過來吼道:“這點事都不能為你擔,留他在有什麽用?!走了就随他去!你什麽樣的不能找?還找他幹嘛?!”
江星宇只覺得腦袋嗡嗡響,嘴裏重複一句“爸,對不起”,就把電話給挂了。
他再一次撥打周行的電話,仍然是關機狀态,想出去找又不知去哪裏找,而且自己這個狀态開車似乎不太行,情急之下果斷還是把電話打給了陸家銘。
陸家銘二話沒說,回了句“你等我”,就直接開車奔江星宇家來了。
半小時後,陸家銘進門。
江星宇原本正坐在沙發上發呆,門鈴一響,他趕緊站起身,打開門看見陸家銘的那一刻,他百感交集,扯出了虛弱又無奈的苦笑。
“關鍵時刻,只有你最靠得住。”
“什麽情況?你慢慢說。”陸家銘早門口換鞋。“怎麽忽然就搞成了這樣?”
江星宇這才将周行錯把信息發進大群引發全公司的的關注連江維國也出來點名要跟他倆談談的事從頭到尾講給了陸家銘聽。“等我回來,他人就走了。聽我爸講,他真的遞了辭呈。”
從頭到尾捋完,陸家銘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不至于吧......”
“不至于?”江星宇身在其中,甚為迷惑。“大型社會性死亡現場,不至于?”
陸家銘摸着下巴仔細思忖道:“雖然說是很尴尬啦,但是,阿星,這事對你的影響大過對他的影響!如果他真的關心你,站在愛你的角度,是由于他不小心的騷操作才造成這樣的!他應該會對你感到愧疚吧?不得在家巴巴地等你回來,跟你忏悔好好安慰你嗎?短短三個多小時,又是辭職又是搬家的,怎麽看都很奇怪啊!”
“......”江星宇語塞,他之前滿腦子都是周行被刺激走了,壓根就沒往這一層上想。經陸家銘這麽一提醒,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有點道理。結合之前周行與他相處的一些舉動......
“阿星,我不想以不好的心态揣測你喜歡的人,也理解你等了這麽多年,非常不容易。但你過于在意他,太容易受到傷害。我......我還是想給你提個醒......”陸家銘伸手攬過江星宇的肩膀。“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也許他就是在耍你。Lina梁騙婚坑我,我都沒有完全失蹤不理會她。你覺得周行這樣玩人間蒸發,合理麽?”
江星宇低頭默默轉動左手無名指的情侶對戒,穩定的貴金屬光潔依舊,鑽石也一如既往炫目璀璨,周行溫柔笑着提醒他戴戒指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這段感情裏,他也投入了很多。我還是不願意相信他會騙我。我得找到他,當面問個清楚。”
陸家銘拍拍他後背:“好,我幫你找。但今晚你先安心休息吧!不許通宵喝酒,不許通宵不睡!額......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好了。”
江星宇的眉毛動了動,眼裏含着感激的目光,卻狠狠錘了陸家銘一拳:“多謝嗮!但我有那麽脆弱嗎?!我至于嗎?”
“唉呀~疼!”陸家銘捂着胸口,“你也就欺負我。上次那家夥玩失蹤,你都暈倒了。還說不至于。”
一陣熱意直奔面頰而來,江星宇又羞又囧,咬牙道:“我那時候不是年輕不經事麽!六七年了,沒什麽扛不住的了。”
周末兩天他們試着找了一下,卻沒什麽頭緒和進展。
到了周一,只好都先回公司忙各自的工作。
江星宇一踏進恒越的大門,就感受到了氣氛與以往不同。
迎面碰到的人雖然都還是很熱情禮貌地跟他打招呼,但只要他一走出正面視線範圍,他們就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盯着他的背影或側顏上下打量。
餘光能感知到,而只要江星宇轉過去看,他們又迅速恢複如常。
江星宇暗自嘆了口氣。
行吧,這回霸總人設崩塌得有夠徹底的。
“江總!”他剛走過前臺,前臺小姑娘就叫住他。
江星宇停下來,小姑娘抿了下嘴唇,道:“江總,法務部的江總來了,在會議室等您呢。說是有話要跟您談,讓您到了就過去一下。”
“好的,知道了。我先去辦公室放下東西就來。”江星宇說。
“江總。”前臺又叫住他,糾結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江星宇說:“現在就得去。您的手提電腦要直接拿過去的。他們還叫了財務總監。就連江董,也在趕來的路上了。”
江星宇心裏一沉,這麽興師動衆,顯然是出了什麽大事。
推開會議室的門,江學義正抱着手臂站在窗前往外看。會議桌前還坐着一個人,是江學義的助理小程。
見江星宇進門,小程忙扯出一個笑容向他點點頭打招呼。
江星宇也點頭示意回複,轉向江學義背影叫了一聲“義哥”。
江學義30出頭,穿着一身職業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雖然身高比江星宇略矮點,但也有180+,不笑的時候氣場強大,甚至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他是江星宇大伯家的孩子。因為年紀相近,又同為學霸,倆人小時候在一衆堂兄弟裏感情處得還算不錯;直到江學義在帝都上了大學,江星宇後來又出過去墨爾本讀書,距離越來越遠,人也漸漸長大,兄弟間感情也逐漸趨于平淡。
江學義回身對江星宇淡淡一笑,:“阿星,你來了。來,這邊坐。”
江星宇随着他坐下,将自己的電腦放在桌上,開門見山的問:“義哥,出了什麽事?”
江學義拿過桌上的礦泉水給他遞過去,不緊不慢道:“阿星不必緊張。來,先喝點水。”
“沒什麽好緊張的,我就是問問能怎麽配合你。”江星宇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有人舉報恒越不正當競争,籠絡經銷商擾亂市場。上周五市場監管*局聯系到我,讓我們提供材料自證清白。一般把材料交上去就,審核通過就沒什麽事了。問題不大的。”江學義的語氣很輕松。“所以,我需要一份恒越的客戶名單,結合財務的流水明細,再加上你們的合同簽批記錄,然後我們結合這些證據出一份說明給到他們就可以了。”
“哦。”江星宇調整了一下坐姿,心裏隐隐覺得沒那麽簡單。但形勢到了這裏,他不能有任何的不配合,只得淡然一笑,将自己的工作電腦打開,道:“那,我發名單給你。你們先查。還需要什麽,我随時聽候指令。”
不一會兒,財務總監拿着一疊厚厚的流水過來,在江學義旁邊耳語一陣。
江學義邊聽邊點頭,財務總監交代完畢,就退出了會議室。
“阿星,你跟你之前那個下屬周行......是認真談感情,還是單純合作夥伴啊?”江學義一副聊家常的語氣。
“義哥怎麽忽然說起這個?”江星宇有些錯愕。談感情的事上周那麽驚爆,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也不稀奇,但合作夥伴又是什麽鬼?!
江學義淺淺勾唇:“你跟他合開了一家叫‘行星商貿’的公司?法人代表是他,但實際控制人是你,你持股70%。你們不是合作夥伴,又是什麽?不過,雖然國內現在不允許同性戀人結婚,你們這紙營業執照,倒是把你們的關系綁定了,跟結婚證也沒什麽區別了哈。”
“什麽?!我也是股東?”江星宇瞳孔驟然緊縮,不可置信地盯着江學義。
“星弟你怎麽回事?股東信息在征信app上都能查到啊,你自己就從來沒看過嗎?現在的問題是......周行他已經離職!而恒越這邊以前你經手的客戶,目前也大部分都通過行星商貿來合作。從流水上看,數額很驚人......現在的問題就不是擾亂市場的事了。而是你有配合他人轉移公司資産的嫌疑!”江學義的語氣逐漸嚴厲。“這事比較大。我也只能如實向董事會彙報。”
江星宇怔愣在當場。他從沒懷疑過周行,他的身份證件等也都在周行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他給周行轉了注冊資金,沒幾天周行也直接轉回給了他。可是,他獨獨沒有想到,周行會拿着他的證件直接去辦了手續。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