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函矢相攻,周行囚禁江星宇

“對!我就是瘋了。”周行把手裏的東西狠狠扔到地上,發出一陣稀裏咣當的聲響。他逼近江星宇,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堵在床頭:“兩年前我就瘋了!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麽要接近我?!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戲演的那麽真?!”

“為什麽?”江星宇被周行的歇斯底裏弄懵了,他愣在那裏,被周行緊緊抱着差點勒到窒息。

周行也控制不住,他吼到自己的腦袋嗡嗡響,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正緊緊摟着江星宇的脖子把他往自己心口上壓。

是要掐死他,還是要吻住他。

是要撕碎他,還是要愛撫他。

該恨還是該愛,他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

明明已經不需要演了,可他還是習慣了一樣,想圈着江星宇,把他鎖在自己眼跟前。鎖住,圈住......對,他還沒道歉,他還沒忏悔,他還能維持那種光風霁月的自尊。

周行稍稍松開手,開始緩緩撫摸江星宇的後腦亂蓬蓬的頭發。

人的身體也是有記憶的。

他完全是下意識的,用了溫柔的力道。他的手掌順着後頸緩緩摸到江星宇的肩膀,雙唇吻在他的臉頰。

“夠了......周行......”江星宇扭開臉躲避周行的親吻,他被周行又是折騰又是恐吓弄得心力交瘁。他掙脫不開周行的手,掙脫不開周行的懷,更對那條冰冷的鐵鏈無能為力,只有再一次軟下态度,試着跟周行談談。“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我被停了職,陷入非法轉移公司資産的嫌疑。恒越的所有人......都窺探了你我的隐私。我現在,面子裏子都沒了。要是你跟我有什麽仇的話,見我得這樣的報應,總該夠了吧?”

“總該夠了?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拜我所賜,所以就該夠了?那你想起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嗎?”周行停住下一步的動作,半是期待,又糾結地盯着江星宇雙眼。

“我......”江星宇趁機将身體後撤,抿唇搖頭,痛苦地望向周行。他眼神中的不舍化作一抹氤氲嘆息。“我不該試圖介入你的生活。如果......如果我只是遠遠的,看你一眼,知你平安,不妄想早點與你有所聯系,就好了......”

江星宇說完,淚意已難忍住,他偏過頭去強行忍住鼻酸。他是真的難過。周行暗示過他,他們本應該在他畢業七年後相遇。可他想看畢業式的周行,想要早一點遇見他,在見到周行的那一刻,在與他面對面的那一刻,就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了手。是他先打破了天機,換言之,上天要給他陰差陽錯的懲罰,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是。我錯了。我受到了懲罰。我甘願承受這一切。你報了仇解了恨,就放我離開吧。”江星宇說。

可江星宇不知道的是,這番話在周行聽來,無異于承認了他自己和陸家銘的“罪行”,而他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還毫不在乎地假裝一問三不知,僞裝自己白蓮花人設去欺騙周行。簡直太可惡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該受懲罰,那你覺得我還能這麽輕易放你走嗎?!”周行氣紅了眼,扯着江星宇的衣領把他摔在床上。這次他直接把江星宇按成跪姿,從他身後對他粗暴施虐。

江星宇先還奮力掙紮,後來漸漸不動了,跪也跪不住,周行握着他的腰的手一松,他就軟軟地趴倒下去。

“周周......”他抓着床單,一直喃喃念着這個名字。

等周行如夢初醒地把他翻過來,才發現江星宇已經淚流滿面,眼神空洞,像是失了魂魄一樣。

“星宇......哥?”周行慌亂地将他抱在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臉,搖晃他身體試圖讓他回神。“星宇,江星宇!”

江星宇緩緩轉動眼珠,許久才重新聚焦在周行臉上。

周行......周周......

他覺得自己已經堅持不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想要放棄。“放了我。”他虛弱地說。

對不起啊,周周......我還是沒能等到你。

“我說過,不可能。”周行恨恨地說。

“......”江星宇扭頭不再理會周行,他的視線落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

那裏周行送給他的戒指依然光亮眩目,卻閃得紮人。江星宇心裏一痛,咬牙緩緩将戒指摘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将它舉到周行眼前,喘息一下,用微弱到幾乎不可聞,卻很堅定的語氣對周行道:“這個,還給你。”

周行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樣。但他仍冷笑着說:“那是你被我征服過的證明。怎麽,想忤逆我?我就不允許你摘掉它!”他抓住江星宇的手,搶過戒指又把它強行戴上江星宇的手指。“不許摘!敢再摘掉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下不來床!”

江星宇絕望地閉上眼睛。周行這是要逼死他吧?要他死,居然還用這麽讓人痛苦的方式。怕不是,他們這段緣,打從最初的起使,就是一段孽緣。

他就幾乎不再跟周行說話,也做不出什麽反抗動作,任周行抱他去清潔修整。是溫柔還是暴虐,都被隔離在這具軀殼之外了。

行星商貿的資産被凍結,周行也就停止了工作。他出門只是為了采購,平時就和江星宇待在這間房子裏,像是看犯人一樣看盯着他。由于鐵鏈拴在身上幹什麽都不方便,周行撤掉了鐵鏈,把這個房間的窗戶鎖上了。他還在卧室門外也上了鎖,就這樣把江星宇關在了房間裏。

他仍像他們還在一起時那樣,每天給江星宇做着一日三餐,但江星宇像個人偶一樣,一口都不吃,甚至看也不看一眼。

“你想絕食自殺啊?”周行掐着他的下巴問。

回答他的只有江星宇的沉默。

周行拿勺子盛了一點粥,送到江星宇唇邊。“吃一點吧。哥。”

江星宇緊抿着嘴唇絲毫不動,就像送到他面前的東西是毒藥一樣。

周行見他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端起碗含了一大口在嘴裏,捏着江星宇的下颌吻住他雙唇,将口裏的食物一點點渡給他,直到迫使他全部吞咽下去。

這一口喂完,江星宇推開周行大口喘息。

“還吃不吃?”周行淡定地抓住江星宇肩膀問道。“要麽,像剛才那樣;要麽,你自己吃完。你想選哪個?哥。”

江星宇搖搖頭。

周行明白他想說的是,都不要。但他低頭輕輕笑了一下,道:“早知道,你一定想選這個選項。明白了。那我就尊重你。就這樣喂你把這些全部吃完。一,丁,點~都不可以剩哦!”

他如法炮制,逼着江星宇把一碗食物吃到見底,又抽出濕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嘴角,像對待自己最珍視的玩具。

江星宇還是沒說話,呆呆地任周行做完這一切,再心如死灰地躺回床上。

其實周行已經沒再對他使用暴力手段了。在每晚親密糾纏後,他在都溫柔地抱着江星宇,看着他入睡後,再小心地貼上他的胸口,确認着他的心跳,觸着懷中一襲溫熱才能入眠。

盡管他有嘗試努力,但江星宇的日漸衰弱,還是讓周行心生恐懼。甚至比他目睹林嘉發病時還要讓他揪心難過。

不可以讓他走。無論以何種方式離開,都不行。

他始終不敢直面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最根本的執念,已經從“給林嘉報仇”徹底替換成了“讓江星宇留在身邊”。

周行感覺到自己在被矛盾撕扯,痛苦不堪。

陸家銘接到江維國電話的時候,剛剛下飛機。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按下接聽鍵,下意識地站了個筆直。“喂,江叔。”

“阿銘,星宇在你那邊嗎?”江維國問。

“我出差剛回來,正想安頓好了去看看他。”陸家銘道。

“你小子可別蒙我,你倆沒在一起?不是你将他藏起來了?”江維國似乎很篤定。

陸家銘皺眉壓着心裏的鼓點,心道剛才他說的都是事實,沒什麽好心虛的,于是坦然反問:“沒呀。他不是在家等消息......怎麽,他沒在家嗎?那我打電話問問他去哪兒了,別我倆互相去找都撲個空。”

“也罷。你要是見着他,讓他回我個電話。”江維國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無奈。“要是他連你電話也不接,你也告訴我一聲。”

江星宇......失聯了?!

陸家銘愣在當場。

他的心忽然沉入谷底,仿佛這兩天的心神不寧都得到了驗證一樣,升騰起不詳的預感。

他趕緊撥打江星宇的電話,聽着電話裏的背景音響了一遍又一遍,終還是沒有任何回複。

他又點開微信,看着他和江星宇的最後一次聯系的信息。那還是在兩天前。他跟江星宇說他後天回來,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喝酒散心。江星宇回了個“回來再說”,在陸家銘一頓抱怨他态度冷淡之後,回了個“在忙”,之後就再沒任何消息了。

當時他還以為江星宇在忙調查的事,或者是在江維國身邊,想來也是不方便,就沒再過多糾纏。

如今想想......

他在對話框裏敲下信息:“阿星,你在哪兒,方便見面嗎?”

發送完信息,他直接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只有熟悉的等待音響着,在他心裏湧現着無盡的焦灼。

“是你的阿銘。接嗎?”周行拿着江星宇的手機,将屏幕上的來電展示給江星宇。“他應該很想見你。那你呢?星宇哥,你願意見他嗎?”

“......”江星宇望着手機上熟悉的來電,緩緩搖了搖頭。

“這樣才對。不要再見他了,我的星宇哥哥。”周行欣慰地笑了。

他正想收回手,忽然,江星宇趁他那一瞬間的放松,拼盡全力向“接聽”按鈕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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