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珠暗投,星宇對周行徹底死心
江星宇擡起手臂,顫抖着指向周行,他撐住沙發扶手試圖站起來,腳卻一軟,整個人都跌倒下去。
周行連拖帶拽地把他甩到床上,欺身上去,掐着他的下颌說:“星宇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你背着男朋友也能和其他人一起過夜。那你應該不介意跟我重溫舊夢吧?!”
“周行,你瘋了嗎?!”江星宇想要推拒掙紮,卻完全使不上力氣,他做出去的動作,對周行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
他難過地盯着周行。
江星宇看着眼前這張臉,想着他的周周,那個會溫柔寵愛他包容他的周周......這張臉跟周周一模一樣,卻完全沒有絲毫屬于周周對他的愛意。
周行眼中莫測的恨和占有欲讓江星宇心生恐懼,逐漸絕望,他瞪住周行嘶聲哽咽。
“以前,我有哪裏對你不好嗎?有哪裏對不起你嗎?為什麽,你究竟是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江星宇撕心裂肺的質問讓周行紅了眼睛,他扭過頭不再看江星宇的臉,而是自顧自地解開他的衣扣腰帶,粗暴地将它們撕開扯掉,再用衣袖等殘布把江星宇的雙手綁在床頭的金屬欄杆上。
“為什麽?你是真的不知道嗎?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難道還沒喚起江總你的一丁點記憶?”周行恨恨地說。
江星宇原本就使不上什麽力氣,現在雙手又被捆住,只能拼命搖頭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什麽記憶?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你裝白蓮花裝上瘾了嗎?還是說你就喜歡激烈點的?!”周行從上面壓住江星宇的膝蓋,向兩邊分開,潦草沾了一點床頭櫃上的潤膚露,不由分說強行壓下去。
“啊!”江星宇發出一聲痛呼,然後死死咬住嘴唇。
又是這樣。周行又一次強迫他。
上次應激上腦,只是冒犯一下,事後他就趕緊着道歉了。可是這一回,他完全沒有絲毫憐惜,好像故意施虐一樣,怎麽痛苦怎麽來,怎麽屈辱怎麽來。
江星宇的手腕已經被勒到麻木,手指也幾乎沒了知覺。
他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眼神渙散,卻緊緊咬着嘴唇一聲不吭,心徹底冷了。
“你還真是嘴硬。”周行顯然對他的沉默很不滿意,幹脆換了一種方式。他放松了力道,專門對着他敏感之處攻擊,試圖看看他是不是忍得了疼也忍得了欲。
江星宇卻只回他一兩聲紊亂呼吸,依舊一聲不吭。周行再看他一眼,只見他面色蒼白,嫣紅的血從他下唇滲出,順着嘴角一點點往外擴散。
極其凄慘,又極其美豔。
他竟是為了隐忍,不讨饒恕,也不認錯,将自己的嘴唇咬傷。
“星宇哥,你生氣吧?你痛苦嗎?”周行掐住他的下颚,強行讓他松了口不再咬自己。
他唇上的傷口和絕望的眼神,讓周行心裏一陣莫名鈍痛。
周行緩緩托起江星宇的下巴,讓他面對自己。他湊近他耳畔,忽然憐憫地問道:“星宇哥,被這樣侮辱,你會不會很想死?”
“......”他瞪着周行,蹙眉忍耐着全身不适,喘息了一會,才強行找回一絲清明。“原因我不問了。行星我會撤資,款也不追了。”
“就這?!”周行暴怒。“你以為我要的是這?!江星宇,你覺得自己是什麽人?你又把我當什麽人?啊?!”
明明先摧毀別人人生的是你們!到頭來你口口聲聲念着的,卻只是一場交易和不良的合作關系!
對林嘉,他沒有半分愧疚,甚至完全不記得了;對周行,口口聲聲說愛,轉頭就能跟別的男人一起過夜!什麽愛過,什麽喜歡,什麽只有你一個,都是謊言!死到臨頭還在裝!
周行最恨這樣的江星宇,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好像轉天他就忘了!他掐着江星宇的下颌骨,強行吻住他,向着往日他們最迷戀最沉醉之地輕重交替地糾纏進發。唇間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殘忍又蠱惑,讓人惡心又欲罷不能。
他吻着江星宇,想就着他沉入欲海的樣子再去羞辱他一番,但是他錯了,江星宇一副心死的模樣,眼裏哪還有半點旖旎。
周行埋首在他頸間,那溫暖的,跳動的動脈,就在自己唇邊,他不輕不重地咬着,恨不能直接咬斷,把他拆骨入腹。
“你全都忘了。再過兩年,你也會這樣忘了我。對吧?”
周行捧着江星宇的臉輕輕撫摸着,他感覺自己要被矛盾絞殺。他沉在了那眼溫泉裏,貪着那一絲溫存不想放手,哪怕知道是假的,江星宇是騙他的,只要抱着他,也會情不自禁地給出反應。就像欺騙着欺騙着,就成了習慣。他終于筋疲力竭,長長喟嘆一聲,緊緊把江星宇死死鎖住,幾乎要把他掐到窒息。
“結束了嗎?結束了的話......就讓我走。以後......我不會再見你了。”江星宇奄奄一息地說。
“就這麽讓你走,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周行咬住江星宇的耳垂,牙齒夾着那塊柔軟來回摩挲。“你還沒想起來。你也還沒痛快。”
“呵......痛快。”江星宇冷冷地笑了。“我對你很失望。周行......你到底不是周周。”
周行......不是周周?!
周行忽然一個激靈,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裏盤亘,讓他的心提起來,又讓他長久以來的疑惑沉下去。
“江星宇,你看着我!”他捏着江星宇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你說......我不是誰?”
“周行……你……”江星宇咬着牙,忽然眼睛一閉,頭從周行指尖垂下去,徹底癱在床上,失去了知覺。
“星宇......江星宇!!”周行慌張地抓住他的肩膀搖,見他仍無反應,他連忙去摸摸江星宇的臉,顫抖的手指探他鼻下。感受到輕輕的有節奏的呼吸,他又附耳貼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頻率,确認無異常他只是暈過去後,周行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周行解開捆住江星宇雙手的布片,緩緩按摩着那雙已經勒到紫紅的手。
他送給江星宇的戒指還好好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一如他第一次戴上它時那樣閃亮美麗。
可現在,這雙手上的勒痕觸目驚心。他剛才只顧着生氣,将繩結系得太緊,把他的手幾乎要勒出血來,按摩半天才也難恢複原有的膚色。江星宇身上是一片狼藉,慘不忍睹。那不是愛痕,那是虐痕。
平時看起來那麽強大又那麽溫柔的江星宇,在周行手裏變得脆弱不堪,就像一支只要輕輕一折,就凋零散落的花朵。
周行恨自己居然在心裏産生又酸又痛的憐憫。對,應該是憐憫。
他打了些溫水沾濕毛巾,擰幹後幫江星宇擦拭沾了粘膩汗液和血跡的臉龐。
溫熱柔軟的毛巾掠過他精致英俊的臉龐,掠過他殘存着指痕和齒印的修長脖頸,掠過他筆直的鎖骨卻帶着紅痕的鎖骨,掠過他沾了粘膩的胸腹和滿是青紫指痕的腰胯,掠過他纖細的同樣帶着勒痕的腳踝......
別再騙人了。若要騙,能不能一直騙下去......
若他能一直留在這裏就好了。
若他能一直被自己掌控就好了。
若他......還能口口聲聲說着愛,溫柔擁抱着自己,用那種癡迷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了......
周行擦拭着毫無知覺的江星宇,有一滴淚順着他的下巴,無聲落在江星宇的身上。
留在這裏,淪為玩物吧!
江星宇醒來的時候,獨自躺在周行床上,身上穿着周行的睡衣,渾身是清爽的,嘴唇是滋潤的。周行并不在這個房間裏,卧室門開着,江星宇向外探望屏息仔細聽,客廳廚房裏沒有任何聲響,想來是周行并不在家。他試着伸了個懶腰,雙手是自由的,但身體總說不清哪裏還有些痛,又或者是哪兒哪兒都疼。他試圖起身看看周圍的環境,一動腿,才發現異樣。、
一根手指粗的金屬鏈子嘩啦嘩啦響。周行把他的腳鎖在床欄杆上了。
他掀開被子,用手肘撐着坐起身,仔細查看腳上的鐵鏈,想要把那根鏈條解開。
折騰半天卻是徒勞,他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汗珠。
“星宇哥,你是不是想去洗手間?”玄關一聲門響,周行拎着個大塑料袋出現在門口,他見江星宇坐在床上愁眉不展,笑眯眯地問。
江星宇一個激靈,忙松開手。他警惕地望着周行,緩緩點點頭。
“你受了傷,還是卧床養養的好。要不然,先用這個?”周行從塑料袋裏拿出一只夜壺,遞給江星宇。
江星宇頓時臉色鐵青。“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說過,以前的事,我都不追究了。随你吧!我會離開這,再也不會來糾纏你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把星宇哥哥鎖起來。”周行笑着說。“其實我不想離開你。只是想讓你好好想想,自己以前都渣過誰?有沒有感覺悔過?”
“哥,其實我舍不得你......畢竟你這麽的......包容我。”周行伸手去摸江星宇的臉,卻被他恐懼且排斥地躲開了。
“別碰我!你瘋了,真的瘋了!!”江星宇抱住自己的膝蓋蜷縮在床角。“為什麽要我忏悔?!周行,我對不起誰呢?我對不起誰,也絕對沒有對不起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