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悔不當初,陸家銘赴東京彌補過錯

先前諸多誤會心結一解開,江星宇問心無愧,覺得周行也算情有可原,身上還難受,但心情開朗許多。

他服過藥吃了飯,挂着吊針安安穩穩地睡了一下午。

中間莊旭回來過一次,帶了些補充藥物回來,又給他配了消炎藥水,在挂完營養補液之後續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又準備離開。

周行不敢合眼地守着江星宇,拉着莊旭反複确認,他身體确實無大礙,這才小心糾結着肯放人走。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莊旭斜眼看周行,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江星宇,蹙眉摸摸下巴道:“雖說從醫學上來講,都是輕傷,但你這個......恐怕是一般人難以承受。江先生是很注重養生的,飲食,生活習慣,鍛煉,各方面都很适度。他身體也很好。我服務他這些年以來,大部分時候都很省心。”

這話仿佛一記重錘,又往周行心口一記悶擊。

“講真......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江先生。上次他生病,也是他要我委婉點跟你講。這回陸先生半路Call我,情況描述得很可怕。我還以為要面臨怎樣的大型脅迫修羅場,都做好了報警的準備......誰知道啊,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護着你。”

“......”周行的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莊旭滿意地看着他心疼到六神無主的樣子,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道:“這回可得牢記我的醫囑哈。再有下回我可真報警啦!”

說罷,他便放心地走了。

周行的食指深深掐進自己膝蓋上。他感覺自己千瘡百孔的心,被莊大錘錘得稀碎。完了人家再不緊不慢地遞上只藥膏:“都是小傷,塗塗就好哈。”內傷要嘔出來的血就這麽再被咽回去。

虐人者必自虐。都是他的報應。

陸家銘原本已經離開了,沒過多久一次上了門。

“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給了你地址了嗎?”周行沒好氣的說。

陸家銘賠笑道:“我都看好了機票。結果回家一看......簽證過期了,得重新辦。再說,旅游簽時間太短了。”

周行嘴角一抽,鄙夷地背過身去,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未幹的淚痕,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他打從心裏覺得陸家銘這個人不靠譜,一個典型的不學無術富二代,輕佻浮躁,只會滿嘴跑火車。

“不是不是。”陸家銘連忙否認。“我準備申請個工作簽,可以停留久一點的那種。資料已經交上去了,但......得有7~10個工作日才能辦下來。”

陸家銘跟在周行身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耐心解釋道:“但是人不能去,暫時還什麽都不能做......我于心不安。所以,就再來問問你,他的醫療賬戶是多少?或者他私人賬戶有嗎?我先打個20W過去,等到了那邊,再根據情況來......”

周行讓陸家銘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翻出手機一通操作,将幾個轉賬截圖發給陸家銘,不冷不熱的說。“按着這上面來就行。”

陸家銘收到截圖,仔細盯着看了半天,抓耳撓腮道:“這......都是日文,都是......咩意思?怎麽操作?你能不能幫我搞一下,我怕轉錯了。”

周行翻個白眼,在陸家銘手機上下載了一個翻譯app,耐着性子教他各種操作方式......終于,20W的等值外幣轉賬成功。

“阿星他......無大礙吧?”陸家銘往卧室看了一眼。

周行點點頭:“他睡着了。方才莊旭又回來一次,送了些藥來。”

陸家銘抿下嘴唇,撐起膝蓋起身:“我去看看他。”

周行未做阻攔,跟着陸家銘進了卧室。

他一邊檢查輸液袋的情況,一邊用餘光看陸家銘用手背試江星宇體溫,還給他掖了掖被角。

“我上次見他挂着輸液袋,還是七年前他剛才墨爾本畢業回來的時候。”陸家銘忽然開口。“周行......以後,對他好一點吧!”

周行把目光轉移到陸家銘身上,臉上挂滿了疑惑。

七年前?江星宇是七年前畢業的。而上次陸家銘說他等了自己五年!兩年前他們幾個在早大相遇......

那這麽說來......從江星宇畢業到他去早大聽講座的這五年期間......他一直在等着自己?!

可是,七年前,他們見過嗎?又是在哪裏見的?為什麽,為什麽他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他遲疑了一下,故作輕松地問道:“星宇哥是在墨爾本讀的書?好遠啊......那他應該很少回國吧?”

陸家銘點頭:“是很少。寒暑假也很少回。整個大學期間,他也就回國兩三次吧,我們平時都是通過視頻聯系的。”

周行道:“出國讀書都是這樣。我在日本留學,雖然不遠,也幾乎不怎麽回家的,寒暑假也都在忙着打工賺錢。倒是可以與星宇哥感同身受。他回國的話,會跟你一起到處玩嗎?”

陸家銘笑:“偶爾。雖然我倆青梅竹馬,但那時候他挺看不上我去泡吧喝酒撩妹撩帥哥什麽的。我倆一起去玩,也就是去爬爬山吧。”

周行暗暗皺了皺眉,但還是笑笑說:“你們都玩不到一起去,還能維持這麽多年的深厚感情,也是很神奇。”

“你們倆能坐在這裏心平氣和地聊天,也是很神奇。”江星宇揉揉眼睛慵懶出聲。

“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周行忙湊到江星宇耳邊,帶着歉意輕聲問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喝水嗎?”

江星宇笑笑:“沒。睡了這麽久也該醒了。很久沒有睡這麽踏實了,現在感覺好了很多。”

陸家銘默默觀察着周行的态度,終于長舒一口氣,道:“見你沒事,我總算是放心了。對了,江叔找你來着。我這還拖着沒回他消息呢,正好找你商量一下,怎麽跟他說。”

想到不茍言笑的江董,還有江星宇被他設計陷入停職調查,周行的心又提了起來,再一次悔不當初。

“等下我自己打電話給他吧。”江星宇倒是很平靜。

“你覺着狀态好點,就趕緊打一個。我感覺他老人家很着急,雖然他嘴上不說。”陸家銘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對了,這不都五點多了嘛,你們晚上準備吃點啥?要不我訂個外賣?”

“嗯。”江星宇點點頭。

“外賣又鹹又油膩,我還是動手做吧。”周行對陸家銘說,接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江星宇,嘴唇蠕動一下,忏悔道:“星宇哥!是我害慘了你!你抓我去給江董謝罪吧!我任你們處置!”

“行吧!”江星宇拍拍周行的肩膀:“那你先把吊針給我拔了。快點,我暈針。”

“哎。”周行應了一聲趕緊查看挂袋,果然,藥水已經滴到見底。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貼在江星宇手背上的膠帶,用無菌棉簽按壓住,穩穩地把針頭拔出來。“疼嗎,哥?”

江星宇歪頭啧了一聲:“完全不疼。就是不敢看。”

看着周行服服帖帖的樣子,陸家銘終于忍不住嘴角上揚,扭頭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我這煙瘾又來了,我去抽個煙。”

“關于行星的事......”江星宇活動了一下剛剛挂完吊瓶的胳膊,微笑望着周行道:“你聽我安排吧。具體要怎麽弄,我也先跟董事長商量一下。”

“嗯,聽你的。那......我去煮飯了。哥你有事随時叫我。”周行雙手把江星宇的手機遞過去,乖巧地退出卧室。

手機重新回到了江星宇手上。

他表情凝重地查閱了一下私信信息,深吸一口氣,再平複一下,撥通了江維國的電話。

“星宇,你這些天去哪裏了?”江維國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

“爸,我出國散散心......對不起,這幾天都怎麽看信息。是調查的事有結果了嗎?”江星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往常一樣。

“賬目已經盤完了。營業額是正向增長的,利潤雖然有降低,但目前大都在允許範圍內。這是對你比較有利的情況。”江維國聽到江星宇聲音的一瞬間,似乎松了一口氣,講話态度難得的慈祥。

江星宇稍稍寬心,他望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對江維國道:“但是,大伯和義哥他們還在緊咬不放,是吧?”

“是啊。看來你也猜到了。”江維國嘆息一聲。“縱然,站在我的角度,很想保你,也難免有些吃力。董事會上,恐怕不得不将銷售部分權出去了。”

“我知道。此事,我難辭其咎。”江星宇眉頭緊鎖。“我已經凍結了行星。也委托財務公司查賬了。損失我們可以追回來......”

“不不不!”江維國反對道,“把行星的賬交上來。你什麽都不要承認!同時,起訴那你那個周行詐騙,就說他騙取你的信任偷偷拿你身份證注冊的公司,還把行星所有款項全部卷走了。”

“爸,一定要做這麽絕嗎......”江星宇坐直身體,極力反對。“這等于公開開撕啊!客戶們知道了影響不好,還有可能會導致後續合作出問題。”

“管不了這麽多了。再說這難道不是事實嗎?他下落不明,還辭職撇清關系,錢應該也沒到你手吧?!”江維國說着又有點激動,“聽你這個意思,是還打算包庇他咯?!怎麽,你們難道又重修舊好了?”

“爸,這是兩碼事。我們還能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嗎?我再想想,一定還有更好的方案......”

“更好的?你有更好的趕緊說給我聽!”江維國的語氣已經極度不悅了。“商場如戰場,你的一時心軟,讓我變得孤立無援。我看你還沒吸取教訓!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跟那個周行在一起。否則,我連你們倆一起起訴!”

江星宇捏着眉心,無奈道:“好。爸,我明天給你答複。”

“還有,你什麽時候回來?趕緊給我回來!下周我和謝會長準備約飯局,介紹你跟他女兒認識。你給我養好精神,到時候打扮得好一點!”

“什麽?!”江星宇大驚,“爸......”

“就這麽定了。我等你明天電話,看你還能有什麽好點子。”江維國說完就挂了電話,留下剛遭遇暴風雨又遭受晴天霹靂的江星宇獨自一人石化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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