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日回了府果然又被李老爺一頓臭罵。

“你成天往林府跑做什麽?難不成要娶人家林小姐不成?”李羨慈氣得飯都沒吃幾口。

“爹,您這提議不錯,将來我夫人想回門也方便。”李元不怕死地笑道。

李羨慈随手扔了塊東西過來,李元連忙一閃,躲開了,瓷杯碎在地上。

李元一看,後怕道:“爹!您怎麽下這麽狠的手,萬一砸中了兒,我明天豈不是不用去學堂了?”

“我看你不去還心裏更快活。”李羨慈道。

“知兒者,父也。”李元一拱手,“兒先回屋沐浴了,明日定會回來陪您用膳!”

“臭東西。”李羨慈還是氣着,但總歸沒攔他。

第二日李元确實拒絕了幾位朋友的邀約,下學便同林寶川打道回府。

林寶川早早看穿他的小心思,“怎麽?今日還去我府上?”

“趕在開飯之前回家不就成咯?”李元勾着林寶川的肩膀。

“你這天天讓三妹妹來我院子裏,傳出去大不好聽。”林寶川道。

“你府上的人不說,怎會傳出去。”李元道。

“小心我爹知道了,告訴你爹。”林寶川又道。

李元笑地更猖狂,“我爹知道不礙事,正好我以後晚回去都不用花心思想借口了。”

“你爹遲早給你氣死。”

“別瞎說,我爹長命百歲。”

李元成天往林府跑,半個月林,李林二府上下都知道,李羨慈管不住他,林老爺又被林夫人吹了耳旁風,放任小輩之間往來。李元就更起勁了,連林府側門的小厮都打點通了。

但分寸他還是知曉的,只去林寶川的院子,再讓林寶川派人去請林疏靜,林疏靜不來,他就同林寶川鬧上一鬧再回去。

一來二去,因着這三妹妹的緣故,李元跟林寶川的關系更加親密。

不過李元一個上學的,竟是比人家在家裏不常出門的更為清閑。

“我都說過,三妹有空,自然會來。”林寶川點點趴在桌上的腦袋。

李元起來托着下巴,“那她忙什麽呢?”

“習武,練女紅。”林寶川說。

“那她會繡荷包嗎?”李元問。

“大概會吧。”林寶川說。

“你讓她給我繡一個。”李元興致昂揚地說。

“一個女子送男子荷包,這意味着什麽?”林寶川指着他問,模樣有些生氣。

李元還真不知道,問道:“意味着什麽?”

“女子繡的荷包當然是送給心上人!或者至親。”

李元苦惱地又趴回桌上,“連你都能收三妹妹的荷包,我卻不能。沒天理,真羨慕能收三妹妹荷包的人。”

“……你實在想要,我去給你買一個。”林寶川嘴角抽抽。

李元露出眼睛看他,“你敢送,我還不敢收。”

“李元你欺人太甚,現在就滾回你家去!”林寶川倒杯茶給自己平複心情,這同上學幾年的兄弟就是個見色忘友的混賬。

李元懶懶起身,“索性今日也見不到三妹妹,那本少爺還是早些回家陪老父罷。”

林寶川喝水都被嗆到。

難得的是,今日李元回到府上了,李老爺還未歸,他叫來管家一問,才知李羨慈讓小姑姑叫去了。

李家小姑姑嫁到城南錢家,因着李府只剩李羨慈和李元兩個人,都是逢年過節才回來吃頓飯。

打從四五年前,李夫人病逝之後,李小姑姑就隔兩個月讓李羨慈陪她去上香,實則是給李羨慈介紹新的人。

依李小姑姑的話來說,一個家,沒個女主人掌事,府邸內外的事都壓在大哥身上,豈不累壞了。

李羨慈自小不會拒絕這個妹妹,李小姑姑要給他牽紅線,他也不會攔着,可每次,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拒絕人家姑娘。

不過今日倒是有些不同,直到李元到點要入寝了,派千裏去問管家,回來說老爺居然還未歸。

李元躺在床上望帳頂,“府裏要添新人了啊。”

“少爺,就算老爺續弦,也斷不會由着那人欺負您的。”千裏安慰道。

“我不是擔憂這個,這天底下還有人能欺負你少爺我?”李元揮揮手,“你也去休息吧。”

李元對老爹要不要續弦沒什麽想法,如果那人真心待他爹,那他絕對是半點怨言都沒有。當然如果日後要欺負到他頭上來,他也不會服軟就是。

李元想着說書先生說的那麽些深宅故事胡亂想了一通,便睡去了。

夜裏還做了個夢,夢見新的李夫人給他談了婚約,大婚當日,李元剛騎馬到新娘家門口,一個人就揮劍過來将随行的人都打退,跨坐到他背後騎着馬帶走了他。

李元回頭揭開身後人的面紗,驚訝地發現是林府三妹妹的面貌,他驚道:“是你?你不在府裏穿着嫁衣?跑出來做什麽?”

“蠢李元,李夫人提親的不是我!”林三妹妹道,“她”的聲音跟年少時有些不一樣,李元歸為長大變聲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先回李府帶點銀票再逃。”李元提議。

後面的人敲了他一腦瓜子,說了什麽他沒聽清,李元睡覺不老實,這會抱着被子撞到床,直接就醒了。

醒來抱着頭疑惑,這三妹妹的武功真有那麽好?一人打退十幾人?

明日要去問問林寶川才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