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考完試有三個月的時間不用去學堂上課,李元他們往年這個時候都是随他們少年郎自己喜好,外出游玩或是在家中産業幫手。
李元潇灑慣了,每年都是滿城地跑,到處看熱鬧,還得拉上林寶川一起。
今年林老爺安排林寶川去長福樓看看,想跟着哪個師傅學,林寶川向來忤逆不得自家老爹,就乖乖每日上午就去長福樓。
李元只能一個人在城裏逛,李羨慈幾次見他在河邊打石子發呆,也給他尋了個師傅。
“錢家二叔的字寫得很不錯,城中有名氣的,你想不想去跟他一塊兒寫字?寫得好了,今年的春聯就交給你寫。”李羨慈這天特意在李元出門前來堵他。
“錢溫他二叔?”李元問。
“對呀,我昨日已跟他提起,他很願意教你的。”李羨慈道。
李元道,“那我豈不是天天要見錢溫那小子。”
“錢公子在仙寶樓做事,太陽落山才回府的。怎麽,你同錢公子有過節?”李羨慈倒是不知道李元還能跟人玩得不好。
“小誤會,已經說清了。寶川跟錢溫都在他們家酒樓做事,怎麽就我去寫字?”李元也挺想去酒樓做事的,估計他能當個說書先生的小弟。
“那你要來錢莊嗎?”李羨慈問道。
“那哪一樣?我不去錢莊。”錢莊就是天天記賬,看得頭都大了。
“你不願去錢二叔那寫字的話,你自己找一個想幹的,還有兩年就從學堂結業了,一門手藝都不會可不行。”李羨慈之前都不逼迫李元,想着年紀還小讓他多玩玩,今年他跟幾個好友喝酒才發現,各家的子弟都開始學手藝了。
“容我想想,過幾天再說此事。對了,表兄怎還沒到?”李元問,表兄一家過年時會到李府來,李元與秋竹之關系甚好,李元小時候非要跟人家一起睡才肯。
“估計這兩日就到,你可別亂跑,免得錯過迎接竹之。”李羨慈叮囑道。
“遵命爹爹。”李元笑道。
李元倒是不亂跑去城中集市看熱鬧了,非帶着千裏去林府爬牆。
“少爺,這若是讓林府的人見了,豈不是要笑話,這有大門側面不走,怎非要爬這高牆?”千裏勸道。
“從這翻過去就是三妹妹的院子,我找她商量點事情,你快托我一下。”李元道,千裏只好在牆邊紮馬步,托李元上去。
“你在側門等我。”李元道。
李元跳進去,把正在澆花的小桃吓一跳,“小姐,有賊人!”
林疏靜在院裏舞劍,一個轉身就朝這邊刺過來,李元立即出聲,“且慢且慢,是我。”
林疏靜劍鋒一轉,挽了個劍花順勢收劍,插入劍鞘扔給小桃。
“沒傷着吧?”林疏靜上前來看看李元。
“無礙。”李元拍拍袖子,拱手道,“突然造訪,有耽誤你習武嗎?”
“怎不從側門進?”這天今兒還算涼爽,林疏靜讓小桃拿涼茶出來,與李元在樹下坐。
“試試你家牆高度如何。”李元道。
“如何?”
“不如我家的高。”李元笑道。
“與學堂的相比較如何?”林疏靜問道。
李元語塞,“這你也知道。”
“找我何事?是問問你與金小姐是否相配?”小桃将茶盞和點心端出來,林疏靜便讓她繼續去澆花,自己提起茶壺倒茶。
“人仲千對金如蘭一往情深,我可不湊熱鬧。”李元等着給他倒的茶。
哪知林疏靜這茶倒得極慢,“金小姐不也對你一往情深。”
“反正我是不鐘意她的,我自會與她說清。”李元伸手要碰林疏靜拿壺的手,林疏靜倒好了把茶杯遞給他,擋住他的手。
“嘗嘗林寶川配的涼茶。”林疏靜放下茶壺,沒有要跟自己倒的意思。
“如此,我好好嘗嘗。”李元接過便一飲而盡,茶香四溢,好不過瘾。
“喝茶哪有這樣的。”林疏靜不滿道。
“那你示範來我看看。”李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