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府的管家看了慕慎思一眼,見他點了點頭,就帶着幾個侍衛朝着宋英銳去了。
慕慎思就說道:“璎奴,咱們先回包廂裏,等會兒管家把人帶過來了,我再好好跟他說說。”
慕長歌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幾步進了包廂。
在包廂裏坐下後,她臉色還是沉的能滴出水來,慕慎思親自給她到了一盞茶,說道:“何必跟這麽個人生氣呢,氣着了自己反而不好了。”
慕長歌就說道:“我倒不是生氣,這個宋英銳實在是太不要臉面了,這玉華臺人來人往的,他也不嫌害臊,丢人現眼的東西。”
“好了,璎奴你現在怎麽罵人都好,可別讓大姐聽到了,要不然她又該難受了。”
“三哥,我知道,”慕長歌臉色總算好了一些:“我剛才在門外本來澆他一壺茶水呢,想想這麽多人,他丢臉就是大姐丢臉,我才給他留點面子。”
宋英銳的身份倒是有不少人知道,這會兒見有人帶着侍衛打扮的人過來,樓梯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往後靠,給人讓出一條道來。
敢管驸馬的事情的,身份必然得比驸馬要貴重的多,誰還會攔着呢。
更別提那看熱鬧的可是有不少的。
宋英銳還在那裏說胡話,說的是越來越不堪入耳了,那小娘子的家人已經快要和宋英銳打起來了。
王府的管家帶着侍衛過來,沖着宋英銳行了一禮後,說道:“驸馬爺,得罪了。”
話說完,管家就沖着身後的侍衛使了個手勢,兩個侍衛一起上來,拖着宋英銳就走。
宋英銳雖然喝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意了,可卻沒真的糊塗,見人上來就拉扯自己,趕緊喊道:“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我是誰,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拉扯我了。”
侍衛得了慕慎思的吩咐,自然不會聽他說什麽,拉着他就往樓梯上走,那小娘子驚魂未定,猶在哭泣,她的家人趕緊安慰兩句,就有一個面白無須身寬體胖三十多歲的男人過來了,沖着他們行禮道:“我家主人請幾位過去一趟,家裏的親戚剛才冒犯女郎了,想給女郎陪個不是。”
那小娘子抽泣的聲音倒是小了一些,身邊的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跟着雙喜上了樓。
剛才那個登徒子的身份他們已經知道了,能把驸馬給帶走的身份自然非同一般,現在來請他們了,他們怎麽敢不跟着走。
雙喜帶着人進了另外一間包廂,讓人上了茶水,就說道:“各位在這裏等一等,我家主子一會兒就過來。”
那邊包廂裏,帶着酒氣的宋英銳被人拉扯進來後,剛進門,就被一壺茶水澆在了頭上。
那茶水雖然不燙,可也是熱的,他一個激靈,嘴裏一邊BBZL罵一邊擡眼看去,就見前面的桌子上坐了個熟人,正是三皇子慕慎思,
他旁邊還坐了個面如冠玉的小公子,倒是有些眼熟,可因為喝了酒,一時沒想到那個小公子是誰。
宋英銳本來想罵的話立即咽了回去,挂上有些讨好的笑:“臨清王,您怎麽在這兒?”
慕長歌見宋英銳算是清醒過來了,寒着臉問道:“姐夫,你現在醒酒了嗎?”
宋英銳一聽這聲音,又擡眼再看,總算知道這個小公子是誰了,他臉上挂着笑:“長歌,你怎麽這幅打扮,跟着臨清王出來看燈,這東街上的燈會最是熱鬧,雖然比不上宮裏的花燈精致,可到底......”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慕長歌打斷了:“姐夫,你是不是酒還沒醒,說什麽燈不燈的,我就是想問問,剛才是怎麽回事?”
宋英銳沒想到慕長歌把話說得這麽難聽,面色也有些不好看:“長歌,那個小娘子不是什麽好人,走樓梯的時候她故意......”
慕慎思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他沉着臉說道:“浏陽侯世子,你是不是酒還沒醒?”
宋英銳給慕長歌面子,是因為她受昭明帝喜愛,可她到底是個公主,再受寵愛也就那樣了,慕慎思卻不一樣,他是個皇子,還是很有可能問鼎那個位子的皇子,宋英銳更懼怕他。
見宋英銳不說話了,慕長歌冷笑一聲,接着說道:“姐夫,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也知道。因為你胡鬧,大姐沒少受委屈,可那到底是你們夫妻兩個的事,父皇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今日你實在是胡鬧,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你調戲民女,要是被禦史給參上一本,你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說了,”慕長歌氣呼呼道:“大姐才前不久剛生了孩子,還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差點把命給丢了,到現在身子還沒養過來呢,姐夫你倒是好,在這裏調戲民女,你心裏就不想想大姐。”
慕慎思也在一旁說道:“浏陽侯世子,往常怎麽鬧都是家裏的事,今天有些過了,你不要臉面,我們皇家還要臉面呢。”
宋英銳站在那裏不說話了,慕長歌白了他一眼,慕慎思就說道:“世子,這會兒酒醒了嗎?”
宋英銳趕緊點頭:“已經醒了酒了。”
“那就回去吧,要是再惹出什麽事情來,要不然再鬧出笑話來了,可不好收場。”
慕慎思讓人給宋英銳收拾了一下,就把他給送走了,慕長歌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臉色還是很不好。
慕慎思就勸道:“好了,你也別生氣了,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當的。”
慕長歌灌了半盞茶,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才說道:“這麽個男人,真是讓人笑話,自己見色起意調戲人家小娘子,卻把髒水往人家的頭上扣,真不知道大姐當初看上他什麽。”
“看他長得好,誰想到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呢。BBZL”
慕長歌斂了神色,站起身來就往外走,慕慎思趕緊喊道:“璎奴,你要去幹什麽?”
“我去給人賠不是,”慕長歌說道:“那個小娘子受了這麽大的驚吓,她家裏人怕是心裏也會有疙瘩,我去給人賠不是,要是她家裏人心眼小,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慕慎思倒是沒想到這些,再想說什麽,慕長歌已經帶着人走出包廂了。
他趕緊跟了上去,剛才出了那樣的事,他是一點也不放心妹妹不在自己眼前了。
安頓那個小娘子的包廂就在隔壁,慕長歌被雙喜帶着,後面跟着慕慎思,一起進了包廂。
那家人見兩個穿着富貴的人進來,趕緊起身行禮,雖然不知道這兩人是誰,可能制住驸馬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慕長歌進來後,先沖着那個小娘子行了一禮,才說道:“剛才這位姐姐受驚了,我那親戚多喝了幾杯,醉意上頭做了無禮的事,我替他賠罪了。”
那家人也都趕緊起身,沖着慕長歌和慕慎思還禮,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男子說了幾句客氣話,慕長歌從雙喜手裏接過托盤,上面是她剛才讓雙喜準備的禮物。
慕慎思也安撫了那家人幾句話,就和慕長歌出來了,回到先前的包廂,慕慎思就說道:“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用過去的,你還給他們行禮賠罪,除了父皇母後和幾個高位的娘娘們,誰能受的了你的禮。”
慕長歌好一會兒沒去看窗外了,回來後直接就走到窗戶前,看了眼下面,這會兒宋如琢已經走到底三個臺階上了,跟他一塊站在第三臺階上的人更少了,都是年輕的男子。
看了幾眼後,慕長歌才說道:“那個小娘子被人調戲了,知禮的人家或許會更心疼她,覺得她受了委屈,不知禮的人家,怕是會把怨氣撒在那個小娘子身上,覺得都是因為她抛頭露面才會被人調戲失了臉面。我過去替宋英銳賠禮是假,替那個小娘子撐腰才是真的,咱們兩個的身份那家人雖然猜不到,可一定知道咱們的身份不一般,就是看在咱們兩個過去賠禮道歉的份上,也不會太過怪罪那個小娘子的。”
“我們女子在這個世上,活的總是艱難一些,你們男人是不懂的。”
慕慎思的一口茶差點給噴了出來,三妹今日是怎麽了,怎麽說了這樣的話了。
“璎奴,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慕慎思有些哭笑不得了:“哪個女子活的艱難,你也不會活的艱難啊?父皇母後從小就把你捧在手心裏長大,一點點委屈也舍不得讓你受,你怎麽就活的艱難了呢?”
慕長歌不說話了,她是活的不艱難,可那也要看跟誰比,跟兄弟們比,她活的可不是艱難一些嗎。
兄妹兩個誰也沒說話,就在這個時候,王府管家又進來通傳,說是安國公的二公子要來給王爺請安。
安國公手握大越三十萬兵馬,是大越最得力BBZL的武将之一,不過安國公現在的夫人,卻是孫淑妃的胞妹,所以安國公府是站在四皇子慕慎言那邊的,和慕慎思私底下卻不怎麽對付。
慕慎思聽到安國公的二公子過來了,也是一愣,不過立馬就反應過來,說道:“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