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國公的二公子白洞庭,今年也十七八歲的年紀,生的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才學也是一等一的,在京城公子中,和表弟宋如琢齊名。
白洞庭和四弟走的近,今日裏怎麽主動來給自己請安了?
慕慎思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還是說道:“讓他進來吧。”
慕長歌對白洞庭過來的事不感興趣,她悄悄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隙,看向下面。
就在她把窗戶給推開一條縫隙的時候,宋如琢心有所感,擡起頭來望了過來。
慕長歌只把窗戶推開一條很窄的縫隙,從下面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什麽,可宋如琢還是沖着慕長歌露出個笑來,還眨了眨眼睛。
慕長歌知道宋如琢在看她,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裏還被叫做“甜蜜”“羞澀”“歡喜”的情緒給充滿了。
外面燈火輝煌,如星河燦爛似火龍翻滾,宋如琢就站在那最明亮的地方,整個人被燈火映照的更加俊秀,好一個翩翩貴公子。
大越朝的民風開放,宋如琢的身下位置,已經落下了不少香囊手帕等物,若不是宋如琢站在臺子上,離着人群遠了一些,怕是會有更多的東西落在他身邊的。
白洞庭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三公主坐在窗前,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朝着下面張望着。
她在看些什麽,白洞庭自然是知道的,怪不得往日裏最是穩重的宋如琢,今日卻跑去參加比試出風頭,原來是因為三公主在這裏啊。
雖然慕長歌穿着男裝,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當時自己就站在不遠處,可她卻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
白洞庭也在三樓的包廂裏,他見宋英銳出來後,三公主和臨清王出來又回去後,在自己的包廂裏坐了一會兒,還是過來了。
白洞庭給慕慎思行了行禮,慕慎思指指椅子,說道:“這裏也沒旁人,白公子你坐下說話吧。”
白洞庭在椅子上坐下,才朝着慕長歌那邊看了一眼,問道:“臨清王,不知道這位小公子是?”
他這話一出口,慕慎思心裏的詫異更重了,要知道他這裏已經來了好幾撥人了,卻沒人問慕長歌的身份,因為他們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怎麽白洞庭倒是問了,要知道往常他說話行事最是妥帖的,根本就不會讓人挑出錯處來。
心下雖然不解,慕慎思面上卻沒露出什麽來,他朝着慕長歌喊道:“璎奴,白二公子問你是誰呢。”
慕長歌正看着宋如琢呢,突然聽到她三哥喊她,下意識轉過頭來,回了一個字:“啊?”
她回過頭來,才發現包廂裏多了一個人,是安BBZL國公家的二公子,也就是孫淑妃的外甥,白洞庭。
她自然是認識白洞庭的,小時候白洞庭也是經常進宮的。
白洞庭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坐在那裏的是三公主慕長歌,他趕緊站起身來,朝着慕長歌行了一禮,才說道:“公主今日裏也出宮來看燈了?這副裝扮,臣剛才倒是沒認出來。”
慕長歌笑笑:“宮裏的花燈我看厭了,好不容易才求了父皇,讓三哥帶着我出來看燈,做這副打扮也是為了方便。”
白洞庭就笑道:“公主說的是,民間的花燈雖然不如宮裏的花燈精致,可到底熱鬧一些。公主做這副打扮倒是精神的很,誰看了不說是一個貴氣十足的小公子呢。”
“這倒也是,我去買東西,街上的人都喊我小公子呢,倒是沒人能看出來。”
慕長歌朝着慕慎思得意一笑:“三哥,以後我要是再跟你出來玩,我還做這副裝扮。”
慕慎思忍不住給妹妹潑了盆冷水:“哪有那麽容易呢,父皇母後怕是都不答應呢。”
慕長歌不搭理他了,關上窗戶,朝着雙喜招招手:“雙喜,下邊有個賣小食的攤子,人好多,你下去看看賣的是什麽,給我買一份來。”
往常慕長歌一吩咐,雙喜一定是立即就去行動的,這會兒她吩咐了,雙喜卻動都沒動。
“公主,陛下和娘娘可是特意吩咐了,不讓您吃外面的東西,小的可不敢下去給您買。”
慕慎思也說道:“璎奴,你想吃什麽回去讓宮裏的禦廚給你做,這外面的東西不幹淨,你可不能吃。”
“三哥,我不吃,我看看還不行嗎,那裏有好多人都在買,肯定好吃的。”
慕慎思還是不同意,白洞庭就在一邊說道:“公主,這外面的東西可不能随便吃,臣去年冬日裏在外面喝了一碗豆腐腦,肚子疼了大半天。”
慕長歌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說道:“真的有這麽厲害?”
白洞庭點點頭:“公主您從小在宮裏長大,吃的都是千挑萬選的珍馐,腸胃跟平民百姓可不一樣,吃不了外面攤子上的東西的。”
“那好吧,我不吃了。”
白洞庭已經叫破了她的身份,她也不好繼續坐在那裏看向窗外不理人了,慕長歌就坐在那裏,聽着三哥和白洞庭說話,間或插上兩句話。
慕慎思和白洞庭一句朝廷上的事也沒聊,只是說着元宵節的典故和風俗,白洞庭才學很好,不僅典故随手就來,還知道不少野史傳說,就連慕長歌聽得都有些入迷了。
就在首琴又給慕長歌換了一杯熱茶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外面的人還沒進來,倒是有一盞漂亮的荷花燈先進來了半個。
慕長歌臉上的笑更大了,她一下子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朝着門口走去,嘴裏說道:“我就知道你會把這盞荷花燈帶回來的。”
她語氣裏的喜意和得意怎麽也遮掩不住,宋如琢已經進了包廂,那荷花BBZL燈就被他提在手裏,燈裏的蠟燭已經滅了。
他進來後眼睛就只看到了滿面歡喜走過來的慕長歌:“公主,臣把這盞荷花燈給您帶回來。”
慕長歌還沒說話,就聽得一個男聲說道:“如琢兄。”
宋如琢朝那邊看了過去,才發現屋裏已經多了一個人。
他面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淡淡說道:“洞庭兄,你怎麽在這裏?”
白洞庭笑着站起來對他行了個禮,才說道:“我在外面見三皇子在這裏,便過來請安了。”
宋如琢與白洞庭,被人提起一個,就總會提起另外一個,兩人之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只是碰到會客氣打聲招呼的關系。
慕長歌已經走到宋如琢身前了,她親手從宋如琢的手裏接過了花燈,舉到眼前看了看,才問道:“這盞花燈不是下面的那盞嗎,怎麽這麽小?”
她過來了,宋如琢的大部分心神就被吸引過來,不再看那邊站着的白洞庭了。
“公主,那盞花燈太大了,不好拿上來,這盞花燈和下面那盞花燈是一樣的,只是小了些,臣就先把這盞花燈拿上來了。那盞大的花燈,臣派人在下面拿着呢,等會兒下樓的時候公主就可以看到了。”
慕長歌把手上的花燈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這盞荷花燈的花瓣使用影霧紗層層疊疊紮制而成,裏面支撐花瓣的是最貴重的金絲,的确是十分精致。
見慕長歌喜歡,宋如琢臉上的笑更大了兩分,白洞庭站在一旁,見兩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一對璧人,只覺得心裏的嫉妒有八分。
不過他面上還是保持着從容的表情,也稱贊了那盞荷花燈幾句,就跟慕慎思告辭了。
等白洞庭走了以後,宋如琢終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怎麽過來了?”
白洞庭的母親可是孫淑妃的胞妹,他跟表哥走的可一點也不近,這樣的場合不是應該裝沒看到表哥嗎,怎麽還特意過來了?
慕慎思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往常白洞庭可是絲毫也不想跟我扯上關系的,就是路上碰到也只是行個禮,今日倒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過來了,還坐下跟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宋如琢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女,見她只是歡喜地把手上的花燈翻來覆去的看,一點也不在乎包廂裏少了個人,根本就不把白洞庭放在眼裏。
想要的花燈拿到手了,慕長歌就不想在這玉華臺繼續待下去了,她轉過身子,朝着慕慎思問道:“三哥,我還想去去街上逛逛。”
這會兒下面的街道上更是熱鬧了,慕長歌很想再下去玩一玩。
“別去街上了,讓如琢帶着你去泾河吧,那裏可以放花燈。”
往年元宵的時候,慕長歌也在宮中的活水和宮女們一起放過花燈,聽到可以去放花燈,她立即高興道:“那我們快去吧。”
宋如琢卻站着沒動,而是微微低了低頭,看向地面:“公主,去泾河中放BBZL花燈的,多是青年男女。”
慕長歌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自然聽出宋如琢這話裏的意思了,放花燈的多是青年男女,在這個時候能結伴出來游玩的青年男女,關系自然是不一般了。
慕長歌抿着嘴唇笑了笑,歪了下頭,忽然伸出手牽住了宋如琢的手。
“如琢哥哥,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