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槍
談判的前一天,長河去找了張峰,盡管最近他都在和高原冷戰,但是他還是關心着高原的,比任何人都關心。
“峰哥,能不能幫我弄把槍”長河少見的直接,省去了以前那些客套
張峰依舊淡定的喝茶,聽見槍跟聽見鋼筆一個反應“是不是遇上什麽難事了?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我就是想拿把槍防身,現在我也算有點小錢了,怕被人搶了”長河沒跟張峰說實話,如果張峰知道槍是給高原的他一定不會幫自己。
張峰明知道長河跟他說的不是實話,他要槍是為了高原,可還是願意幫他“槍我可以給你,可是你不會玩槍,很容易傷到自己”然後張峰提議帶長河去靶場,交他玩槍。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而且長河也有求于張峰,自然答應得痛苦。
就這樣,長河上了張峰的車,兩個人一起來到郊外的靶場。
第一次摸到槍的長河很興奮,反複的摸着槍身,像個新兵一個意氣風發的站在靶前,左手握槍,右手學着電視上那樣托着左手,“咣咣咣”連開了六槍,不到一分鐘就把一匣子子彈給打光了。速度奇快,準星卻差的出奇,竟然一發也沒有命中。
這時候,還沒有開始射擊的張峰走了過來,從後面抱住長河,手抓着他的手,頭靠在他的肩上。
“手繃直,不要抖”張峰的話就飄在長河的耳邊,弄得長河渾身別扭,他是喜歡高原,但不代表他可以和別的男的離這麽近,盡管他并不讨厭張峰,對他還很有幾分仰慕。
“是這樣不?”長河借着說話的功夫,自然的把頭別開兩厘米。
“嗯,可以扣扳機了”長河細微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張峰的眼睛,在長河扣動扳機的那一刻,他自然的松開了手。
“沒想到這麽一會的功夫,你的射擊已經像模像樣了”張峰看着長河,不吝惜贊賞。
“是峰哥教的好”長河是不會放過捧張峰的機會的,更何況這确實是張峰教的。
一上午的時間,長河總算把開槍學的有幾分架勢,他以為這就完事了,沒想到張峰又提出去旁邊的馬場騎馬。長河有求于人,自然不敢拒絕,又跟着張峰來到了射擊場旁邊的馬場。助理騎師牽出兩匹馬,一匹深棕,一匹雪白,都是溜光水滑,膘肥體壯的青年馬。
張峰先把長河扶上白馬,自己才坐在那匹棕色的馬,然後他溫柔的撫摸着馬頭,說,“這兩對馬在小馬駒的時候,就被我買下了,那時候才不到50萬,現在500萬都不止了”
“這麽貴啊”長河有點心虛了,他身下可坐着幾百萬呢,他學着張峰的樣子摸了摸馬頭,馬居然微微扭過頭,親昵的蹭着長河的手掌。
“開放很少對陌生人這麽親近,看來他很喜歡你”張峰給自己的馬起的名字很有時代特色,棕色的叫改革,白色的叫開放,“既然開放這麽喜歡你,就送給你吧”
“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不能要,你幫我弄槍我都欠着你好大的人情了,這個說什麽我都不能要了”長河趕緊拒絕,身上卻不敢有什麽動作,生怕驚了馬。
張峰看着白馬背上長河挺拔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欣賞,“人和人的相處靠的是緣分,人和馬也一樣,你和開放有緣,它就是你的”
“可是我……”長河還是要拒絕,他已經要了張峰的手槍,不能再要那匹馬。
張峰拽過了白馬的缰繩,握在手裏,讓兩匹馬同速并行,“我不喜歡別人拒絕我”
雖然張峰的語氣并沒有什麽不悅,但是長河明白如果他再拒絕張峰一定會不高興,他可沒膽子惹社會大哥生氣。
張峰的騎術很高明,坐在優良的純種馬上,有一種軍人的幹練,讓長河心生羨慕,尋思着自己啥時候能像峰哥這麽牛逼的活着。
長河試着跑了兩圈,倒也有模有樣,男人都喜歡在馬上飛馳的感覺,無論年齡經歷。
後來兩人就騎着馬慢悠悠的溜達,張峰說起了以前當兵的經歷“我年輕的時候總想當騎兵,沒想到最後還是成了步兵。後來連騎兵連番號都取消了”
“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當兵的人”長河雖然一貫喜歡捧着張峰唠,但是這把說的是實話,他內心總是羨慕穿過軍長扛過槍的人,無論高原還是張峰。
然後兩個人又去郊區的村子裏吃了農家菜。其實長河并不願意吃農家菜,因為他從小到大,一直吃的比現在花哨的農家菜更農家,只有張峰這樣每天都吃山珍海味的人才願意憶苦思甜。
“多吃點,這裏的笨雞和笨豬還可以”
“嗯,挺好吃的”長河年輕嘴壯,自然是大塊吃肉,而且笨雞确實比菜市場買的笨雞香。
“這鐵鍋炖魚到底是差點意思,當年我在黑龍江插隊的時候,去查幹湖看過捕魚,那魚真是鮮”張峰回憶起去黑龍江插隊的往事,眼神柔軟。
“黑龍江那邊很苦吧”
“不”張峰的眼神看向遠方不知名的地方,動情的說,“那是我一輩子最無拘無束的時光”。
吃完飯,長河回到家,高原依然沒搭理他,長河沒辦法只能自己沒話找話“哥,你明天幾點去鹿鳴春?”
“你不是煩這事嗎?煩你就別跟着摻乎!老子自己能搞定”長河這一出去一大天,廠裏又來了一幫結賬的客商,高原對賬目一點不懂,手忙腳亂的應付了一天,正憋着一股火不知道往哪撒呢。
長河這次學聰明了,不再做無畏的争吵,直接拽過高原的手,把槍放在他手上。他知道對于高原,做總是比說有用。
高原當過兵,至今還懷念着當兵的生活,所以當冰冷的鐵塊接觸到手掌時,他暴躁的情緒冷卻了,用手指撫摸着槍身。“擱哪淘換的?”
“我托朋友在黑市上買的,你明天談判帶上吧,防身”長河再一次對高原撒謊,因為如果他說這槍是張峰給的,他和高原的關系非但不能緩和,他連槍都不會要。對方是黑社會,萬一高原出點啥事,長河會後悔一輩子。
高原反複的開關保險,對那把槍愛不釋手,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被長河抱住了,他僵硬了,覺得沒臉面對長河,畢竟他曾經那樣的罵過他。
“哥,無論我做什麽只是希望你平安,你能信我不?”長河并不是犯賤,他只是覺得兩個人沒有必要為了買賣上的事傷感情。
高原感覺到長河的臉在自己的埋在自己的脖頸裏,輕輕磨蹭,弄的高原心癢難耐,他把槍揣起來,轉過身,捧着長河的臉“哥對不住你,你也知道我的脾氣,火上來摟都摟不住,原諒我。”
其實兩個人的問題只要不涉及張峰就很好解決,無非是誰先拉下面子,服個軟,事情就解決了。
“長河,我想要你”高原心急的不等長河回答,就拽下了他的襯褲,把手伸進了他的褲衩中。
“你都開始了,我說不行你能把手拿出去?”長河太了解高原了,知道他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所以他也不拒絕,也掏進了高原的褲裆。
“長河,咱真不能真來一炮”高原親吻着長河,試探着問。他們在一起7年,一直都只是接吻和撸管,從來沒有辦過真事,他一個30多歲的大老爺們,有時候真覺得有些憋悶。
“哥,你知道我這人愛幹淨,整不來那些”長河很愛幹淨,總是本能的抗拒着gang jiao和kou jiao。
高原摟緊長河,輕輕拍着他因為快感而汗濕的後背,難得溫柔的說,“不整也沒啥,只要咱倆感情到位了,撸撸也挺爽快的”
長河知道這是他和高原修補關系的關鍵時刻,說“謝謝”和“對不起”都容易讓兩個人好不容易靠近的心生分了,所以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送上了自己的吻。
第二天,長河陪着高原去了鹿鳴春,進入包房的時候劉老板和他雇的道上人已經等在那了
“高老板到了,幸會幸會”劉老板是個社會老油條,即使心裏氣到死,面子上也是一副笑摸樣
“吳老板客氣了”高原皺着眉頭冷冰冰的說,長河想打個招呼圓個場他也給摁住了
“邊吃邊聊”劉老板張羅着要吃飯,邊吃邊談,卻被高原打斷“用不着,200萬,等你賠償了我的損失再吃不遲”
劉老板依然笑着,卻在桌子底下捅了捅旁邊所謂的“西區老大”,那個皮膚黝黑精瘦的男人站起來,沖着高原吼“我告訴你,別JB裝逼”
“你就是那什麽老大?”高原用手像拍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臉“你TM要點逼臉嗎?”高原這人吃軟不吃硬,你要是敬着他捧着他他倒不好意思甩你面子,你要是拉硬耍狠那可找錯人了
“艹”“西區老大”從兜裏抽出一把3寸長的彈簧刀沖着高原就捅了過去。
高原一腳踹翻了桌子,擋住了刀刃,桌子面壓在“老大”身上,随後高原腳踩着桌面,舉着槍頂在了“老大”的腦門上。
“大哥,大哥,我錯了,有話好說”所謂“老大”徹底堆了,一個勁的說自己錯了。
高原根本不看他,轉向劉老板,眼光銳利駭人“你怎麽說”
“200萬我掏,我陪”劉老板用手絹不停的擦着汗,聲音都哆嗦了。
長河從夾包裏掏出合同,劉老板簽字蓋章,說明天就給高原打款。
然後高原收回槍,帶着長河走了,經此一役,高原成了西區老大,那些買家具的老板都每月都給高原上供,美其名曰“管理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