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季辰岩笑語晏晏, 笑靥帶着溫柔。
他伸手捏着她纖細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她手裏的東西抽走,反手放到了背後的桌子上。
全程他的目光都沒挪開, 低着頭神色認真的看着懷裏的人。
房間的燈光不算亮, 從斜後方的天花板上投射下來,落在他的頭發和睫毛上,在他的臉上投下漂亮的陰影,棱角分明,五官深邃。
他的手握住姜穗寧的手腕, 大拇指指腹使壞的在她手腕中心來回揉了揉。
手腕的皮膚細嫩,脈搏直連心髒, 姜穗寧只覺得癢癢的, 細細密密的酥癢透過手腕,流進血液,滑進脈搏, 讓心髒忍不住瑟縮, 整個人也燥熱起來。
偏偏季辰岩看得認真, 盯着她的樣子更是虔誠, 像是在看着他的寶貝。
“怎麽不說話了?是帶回來給我用的?”
姜穗寧想也不敢說帶回來和別人用啊, 要是她現在解釋是劉姐給的, 自己不知道是什麽, 估計季辰岩是不會信的, 畢竟她饞他身體這件事真是被他看的透透的。
“嗯。”
一咬牙姜穗寧承認了, 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她們是夫妻啊, 這些天不知道親了多少次了, 哼, 說什麽都不能讓自己占據下風,心裏還在給自己打氣。
她沒什麽好慫的,就是拿回來了,怎麽辦吧。
季辰岩這會兒還嚴肅起來了,“那回來之後把剩下的小號中號還回去。”
姜穗寧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被季辰岩一句話澆滅,他到底怎麽做到一本正經給她說這個事情。
“我确實不知道你需要什麽號。”
來吧互相傷害吧,姜穗寧已經徹底放棄了,在季辰岩跟前她裝什麽都沒用了,索性放開了,不裝了,攤牌了……
甚至開始挑釁季辰岩。
季辰岩自然聽得出姜穗寧的挑釁,他知道這是她虛假的底氣,不過心裏那點心思被她徹底挑起來了。
這丫頭實在欠教訓了。
姜穗寧看他沒說話,洋洋得意覺得自己總算贏了一局,她就說嘛老男人始終還是力不從心的。
親親那麽多次,他反應來的快去的也快,畢竟年紀在這裏了,也就只敢嘴上欺負欺負她。
這該死的勝負欲啊,讓姜穗寧又一次露出了狐貍尾巴。
只是這一次她都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再次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姜穗寧感覺腰腹處隔着睡衣傳來的熱源,被迫仰頭看着他,入眼就是他的喉結和利落的下颌線。
他身上釋放出來的濃烈且霸道的氣息非常重,又濃又熱。
姜穗寧下意識的想回避,還沒來得及低頭,就被男人擡手掐住了下巴擡起頭,讓自己與他對視。
他的目光露骨且專注,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她已經明顯感覺變化。
難道玩脫線了?
“你好高……”
姜穗寧伸手推了推男人,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想熄滅自己點起來的火。
沒想到季辰岩雙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然後轉了個身把她放到了旁邊半人高的櫃面上,讓她目光與他齊平。
“現在可以了麽?”
該不是她想的那個可以吧?
姜穗寧現在不敢說話了,适當示弱沒什麽丢臉的。
畢竟她低頭就能看到他變化的身體,有點吓人……
她害怕那把火燒到自己。
等不到她的回應,季辰岩直接往前了一步,雙腿擠進姜穗寧搭着的兩條腿中間。
這害羞的姿勢,讓姜穗寧眼神都不知道落在哪裏。
季辰岩伸出手一手護在她身後,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熟門熟路的親吻兩人已經有過很多次。
不同于以往,親吻中帶着缱绻,今晚的吻帶着姜穗寧從沒見過的欲望。
他的鼻息撒在她的臉上,這攻城略地的速度讓姜穗寧有種錯覺,腦子裏只有眼前的人。
她沒有後退的餘地,只能接受,他給什麽她就得接受什麽。
姜穗寧承認自己又菜又愛玩,這個時候說實話真的有點害怕了。
“你……你的傷……”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穗寧在換氣的時候趕緊按住已經攀爬到她胸口的手。
季辰岩聽到她的話,還真放開了她,不過卻又沒完全放開她,身體沒動。
也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的人,擡手将睡衣扣子一顆一顆的解開,動作緩慢且優雅,他微微仰着頭,修長的手指從喉結劃過。
明明正經的要命,姜穗寧卻覺得勾人的要命,心髒甚至比她還激動,“咚咚”聲震耳欲聾,她害怕他聽見,趕緊伸手捂住亂跳的心,呼吸亂的要命。
媽媽,他……他犯規?
姜穗寧明明是想不看不看的,結果目光在他身上根本挪不開。
季辰岩此時赤、裸着上身,在光影下褪去白日裏的斯文正經,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顯示出他的野性和力量。
在這種野性力量的沖擊下,姜穗寧口幹舌燥的咽了咽喉嚨,兩人離的近,她想他一定聽見了。
季辰岩看她喉間一動,笑了笑。
再次伸手牽住她的拽着自己衣擺的手放在了他愈合的傷口上:“不是擔心我的傷嗎?現在可以檢查。”
姜穗寧:……
你是個人?這麽狗的事情你都能幹出來?
檢查傷口就檢查傷口,你搞得像色、誘一樣,到底是鬧哪樣?
她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個臭流氓。
他故意的,他總是故意想看自己出醜。
姜穗寧紅着臉瞪了他一眼,當看到他的傷口徹底已經愈合,結痂已經脫落留下粉嫩的新肉,還是放心了,但對自己不放心了。
見她抽回手,季辰岩雙手撐在櫃面的兩邊,把人圈在自己懷裏。
再次問:“現在可以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嘴裏像是含着百年陳釀,光是氣息都足夠醉人。
“我沒什麽不可以的,我是擔心你不可以。”
姜穗寧被他逼急了,想着次次中他的計,總被吃的死死,心裏抑制不住的勝負欲總是讓她腦子不清醒,腦子一亂張口又是挑性的話,故作輕松又挑釁的話簡直不要太能刺激人。
說完她就恨不得把舌頭割了,誰讓你亂說話了。
“穗穗,今晚別哭!!”
這是季辰岩的狠話。
“我錯了。”
菜雞就是這樣,挑釁快認錯也快,她其實就是過過嘴瘾而已。
但有人并不這麽認為了,伸手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晚了。”
身體驟然懸空,姜穗寧趕緊抱住他的脖子,季辰岩把人放在床上之後就轉身去了珠簾後面。
姜穗寧趕緊滾進被子裏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希望這個就是保護自己的銅牆鐵壁。
結果當看着男人把唯一兩包大號拿過來的時候,姜穗寧想給他跪下。
從未有過的緊張,讓她心跳已經卡到了嗓子眼。
連季辰岩什麽時候上床的她都沒注意。
姜穗寧不敢睜眼,緊緊閉着雙眼,大有一副掩耳盜鈴的意思,身後的男人看出她的緊張害怕,溫柔的把人撈到自己懷裏揉着,“別怕,我輕點。”
這話讓她更緊張了,蒙着被子也不敢睜眼,“關燈”
季辰岩依着她,伸手把唯一照亮兩人的開關熄滅,黑暗襲來,姜穗寧那點慫膽似乎又回來了一點。
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動靜之後,她自己把被子掀開了,露出了小小的腦袋。
而季辰岩則像是狩獵成功的獵人,看她睜開眼唇角微勾。
姜穗寧剛睜眼就知道自己又掉入老男人布好的陷阱,雖然沒有燈光,卻有月光,半室的黑暗早就被月光揉碎帶走,剩下了昏昏暗暗的柔光。
男人一直側身在她的上方,看着她的一舉一動。
當看到她看着他時,男人忽然俯身噙着了她的雙唇,然後是鼻尖,耳垂……
屬于他的氣息和味道一遍遍的充斥着她的嗅覺和感覺。
姜穗寧心跳不止,青澀的身體忍不住顫抖,細細軟軟聲音不停從嗓子眼兒鑽出來。
她的呼吸似乎都被男人拽住了,起起伏伏不知所雲。
當空氣中的暧昧把兩人之間空氣全部占滿,季辰岩嘴裏總是低低喚着,“穗穗……”
姜穗寧受不了他後面的話,伸出手要去捂他的嘴,結果男人順勢把她的雙手固定在柔軟的枕頭兩側,修長的手指,緩緩插入她的細嫩的手縫之間輕輕扣住。
“敢做不敢說?嗯?”
季辰岩在她心裏還是那副禁欲又正經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嘴裏卻說着與他樣子十分不符的話,有種沖破禁忌的感覺,讓人耳尖發麻。
姜穗寧腦子裏只閃過四個字,:道貌岸然。
“季辰岩,你真讨厭……”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嬌軟低吟的指責毫無底氣,反而像是情到深處的撒嬌,青澀又甘甜,更是讓男人血液沸騰。
“哪裏讨厭?”季辰岩的笑聲略有些輕佻,卻不豔俗,帶着蠱惑的味道。
“你不要說話。”
那些血脈贲張的話,姜穗寧害羞極了。
此時的她滿臉都是遮蓋不住的紅霞,殷紅的嘴唇比熟透的櫻桃還要嬌豔欲滴。
那雙靈動的杏眼蒙着一層水霧,迷離又好看。
季辰岩怎麽都看不夠,親不夠。
“原來我的穗穗真的只是有賊心沒賊膽,你趁我睡覺偷偷摸我的時候可比現在勇敢多了。”
姜穗寧沒想到自己幹的那點事兒,這男人早就知道了,立刻像是被踩着小尾巴似的,張嘴就要反駁,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季辰岩的唇舌堵了回去。
她好憋屈啊,這個老男人又套路她。
季辰岩這一吻她的時候已經憑着本能游刃有餘的探索更多了。
而姜穗寧這只小菜鳥除了跟着他慢慢走進他的世界,什麽都做不了。
他牽着她的手讓她一遍遍的在他的身上作畫,跟着他滿身的肌肉描繪他的輪廓。
寬肩窄腰,精壯有力,渾身肌肉像是層層山巒。
直到聽到他撕扯包裝紙的聲音,她才回過神。
當看清楚季辰岩在做什麽的時候,姜穗寧直接捂住了雙眼,擡起的手臂遮蓋住了臉頰,卻洩露了更多的風光。
而始作俑者還低頭親了親她,姜穗寧立刻化成一灘水,男人趁機抱住她,徹底把她擁入寬闊溫暖的懷裏。
他的熱氣在她耳垂邊來來回回厮磨,姜穗寧無力的攀着他的手臂,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季辰岩……”痛
被叫的男人額間早就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太陽穴脹疼的厲害,手臂上青筋乍現,低啞的聲音在喉間滾動。
“穗穗,再忍忍。”
這一忍就是長久的哭泣,一開始的疼痛讓她緊緊掐住季辰岩堅實有力的手臂,之間掐進他的肌肉裏,仿佛能短暫帶來依靠。
痛感已經消散但她哭泣聲不斷。
她覺得自己是一條沒有依靠的小船,海浪晃得她腦子裏一團迷糊,根本無法自己思考,只能随着浪潮起起伏伏。
後來浪潮實在太猛烈,她這艘飄搖在海浪的上的小船根本攀不住任何依靠,只能跟着疾風驟雨亂飄,在深夜的空曠的大海上,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再後來嗚咽聲也漸漸消退了,不是海浪停了下來,是小船沒有方向。
季辰岩停下來的時候看着懷裏的人徹底沒了力氣,手臂從他身上滑落,他伸手把人攬住,抱在懷裏。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素淨的小臉還沾着未幹的汗珠,剛運動完整個人身上瑩白的皮膚都泛着絲絲紅暈,顯示剛剛綻放的花朵。
連鼻尖都泛着紅,很是嬌俏。
親了親她鼻尖。
“很累嗎?”
姜穗寧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你說的是人話嗎?
季辰岩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以前并不覺得這是什麽美好的東西,但此刻就是十分貪念,明明過了沖動的年紀,但依舊想貪歡。
抱着姜穗寧的感覺實在太好了,看她依附着自己的感覺讓人沉淪,像是小孩子貪糖果,嘗過一次就無法割舍。
他不是個喜歡被欲望掌控的人,甚至不屑,但今時不同往日,他看着眼前眉眼間皆是春色的人,聽她哭着叫自己名字,感受兩人的親密無間,當她不自覺要抱住自己的時候,他願意跟着沉淪。
姜穗寧吸了一些新鮮空氣後,漸漸有些回神,不過雙眼依舊迷離,腦袋暈暈的。
不過清醒之後立刻又感覺到了男人的變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低聲求饒:“季辰岩,明天我們還要出門。”
“明天要中午後才走。”
一句話把姜穗寧的後路都堵死了。
姜穗寧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的,她只知道季辰岩抱她去洗澡,仿佛看到晨曦的光才讓她睡覺的。
反正醒來的時候已經能感受到濃烈的陽光了。
明顯的光亮讓她有些不适應,伸手擋在眼前。
忽然只大手替她遮住了所有了光,她費勁兒的睜開眼,就看到了神清氣爽的男人。
他早已經穿戴整齊,恢複了正經又禁欲的樣子。
單手撐着床,眉目清朗,彎腰含笑着給她道早安。
“早,穗穗。”
姜穗寧看着他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自己昨晚求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今天還有臉和自己道早安?
姜穗寧氣得轉過頭不肯理他,只是才一轉身渾身就像被綁着鉛球一樣,根本無法動彈,想張嘴嗓子也是啞得說不出話。
頓時氣得擡手捶打眼前的男人,現在她估計也就兩只手還有點力氣。
季辰岩任由她發洩了一通,才伸手去摸她的臉,然後傾身吻了吻她。
他的吻很親很淡,和昨晚完全不一樣。
姜穗寧好氣啊,他這個壞人,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糖。
“能起來嗎?”季辰岩看了一眼手表,“要是不能,我就讓陳秘書晚一個小時出發?”
“能。”
姜穗寧争強好勝的心又來了,憑什麽昨晚累的是他,自己還一副虛弱的樣子,顯得自己很弱似的。
從來就聽過累死耕牛,沒有耕壞田的說法。
今天必須起來。
季辰岩看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來了,都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
不過知道她累狠了,沒有招惹她,直接走到她的那一側坐在她旁邊,伸手把人抱了起來。
然後轉身去衣櫃幫她找衣服。
當姜穗寧看着自己那件黑色蕾絲內衣被放到背面的時候,也顧不得酸脹無力的雙腿,趕緊跳下床,“我自己來。”
結果雙腳才剛沾着地面,整個身子就一軟。
季辰岩伸手把人接住,放置在床沿上,“是疼嗎?”
姜穗寧氣得又推了他一把,臉紅的不行,睫毛也顫抖的厲害,咬着唇說:“我疼不疼,你不知道?”
季辰岩這會兒倒是心疼了,低聲說:“等會兒在車上我給你揉揉。”
姜穗寧瞪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滿嘴葷話的男人,“你胡說什麽?車上還有司機和陳秘書。”
“嗯?”季辰岩倒是不明白她的話。
不過也就幾秒,立刻就明白有人又想岔了,低下頭抵着她的額頭嘆息一聲道:“穗穗啊,我說的是揉腰。”
姜穗寧突然覺得自己脖子有點僵,推開季辰岩直接倒進了柔軟的背面裏。
神啊,別人都是下凡來歷情劫的,她是下來歷社死劫的嗎?
季辰岩怕人捂壞了,伸手去抱她,小姑娘扭動着身體不讓他碰,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我不活啦……?”
不過話音都還沒落地她又突然坐了起來,驚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把換下來的床單給劉阿姨洗了?”
媽呀她的臉不僅丢在季辰岩這裏了,以後劉阿姨那裏她也擡不起頭了。
季辰岩一愣,随即道:“別擔心,床單是我早晨起來洗的。”
姜穗寧終于好過了一點,不過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在這方面她可能不認輸都不行,他竟然還有力氣早晨起來洗床單,簡直不是人啊。
今天因為要離開,中午的午飯比較早,姜穗寧下樓的時候午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劉阿姨見姜穗寧下樓就關切的問:“小姜同志,你身體好點了嗎?這怎麽臨出發還感冒了啊?”
姜穗寧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臉不紅心不跳,肯定是因為自己起不來,撒謊騙劉阿姨說自己生病的。
她剛要解釋一句就聽季辰岩說:“沒事了,就是嗓子有點啞,少說話就好了。”
如此劉阿姨就放心了,說:“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這天寒地凍的出門可遭罪了。”
姜穗寧氣得伸手在季辰岩背後悄悄擰他,這個老男人怎麽這麽不知羞啊。
她那個勁兒和撓癢癢似的,季辰岩眉頭都沒皺一下,不過還是把她的手按在手心裏揉了揉,“先吃飯,你應該餓了。”
姜穗寧瞪了他一眼,突然壞心的用手指撓他手心。
撓完就想抽回手結果這男人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還玩不玩?”
姜穗寧被他這麽明目張膽的做法吓得呆住,還好劉阿姨去端飯了,趕緊小聲說:“不玩了不玩了,你快放開我。”
“我是誰?”這男人還得寸進尺了。
知道姜穗寧又菜又愛玩之後拿捏她簡直不要太簡單。
“季辰岩。”姜穗寧帶着祈求的目光看着他,雖然家裏只有劉阿姨,但是她依舊慫啊。
季辰岩不放開她,又要低頭親她,“昨晚不是這麽叫的。”
“老公老公!!”
姜穗寧昨晚被這人逼着叫過,明明并不是這麽年代的稱呼,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就非要聽。
季辰岩終于滿意了,但是并沒有放開她的手,依舊親了一下才說:“這麽乖,獎勵你的。”
“你……”臭流氓。
結果劉阿姨正好出來,問 :“小姜同志怎麽了?”
姜穗寧咬着唇不說話,季辰岩依舊替她解釋,“不小心碰到手。”
劉阿姨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提醒道:“小姜同志,要小心些啊。”
姜穗寧這次乖了,“嗯”了低着頭不再說話。
她慫慫的樣子惹得季辰岩輕笑出了聲。
吃飯的時候她特意不挨着季辰岩坐,他倒是沒說什麽,幫她添湯夾菜。
剛吃過飯陳秘書就來了,一同過來的還有張賀,他會留在部裏,處理工作的同時還要兼顧幫着照顧領導的家裏。
季辰給他交代一些家裏的事情,姜穗寧站在一旁,劉阿姨在給她羅列要帶回家的東西。
他交代事情的時候聲音清清冽冽,思維清晰,句句都是重點。
整個人嚴肅又認真,身上自帶的氣場讓兩個秘書都只能埋頭點頭。
姜穗寧忍不住心裏吐槽了一句,假正經。
結果剛吐槽完,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總有一種他聽出自己心裏的話一樣,吓得她趕緊低頭假模假樣的整理劉阿姨準備的東西。
季辰岩看她猶如驚弓之鳥,眉峰挑了一下,不過随即想到她剛才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眉眼彎了彎。
他這莫名的溫柔把兩個秘書吓了一跳。
張賀和陳輝對視一眼,各自又把頭轉開。
陳輝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姜穗寧,立刻聯想到領導看的方向和剛才的笑,頓時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其實細看姜同志也就漂亮一點啊,眼睛大一點,皮膚白一點,年紀小一點,怎麽就把領導迷得五迷三道的。
“陳秘書。”
他都還沒來得及心裏吐槽自家領導一番,就聽到了領導召喚的聲音,趕緊回頭端正的站着,“領導。”
“出去把車擦一擦吧。”
季辰岩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太大的情緒,明明是商量的話語,卻透着不容反駁的語氣。
陳輝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最敬重的領導,無法想象這麽溫暖的環境,他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但是他能拒絕嗎?當然不能,從進軍營開始他們接受了第一次訓練就是執行所有命令,“好的。”
陳輝做秘書十來年了,第一次被安排去擦車,怎麽都覺得憋屈。
劉阿姨聽季同志要安排人擦車,趕緊去廚房幫陳秘書打了一盆熱水,說:“天冷了,用熱水好點。”
陳輝覺得心裏皲裂的心又被劉阿姨的熱水撫平了,擡眼正好又看到了姜穗寧,然後随即就看到領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頓時明白自己為什麽被安排擦車了,默默的嘆口氣端着盆子出去了。
張賀沒明白陳秘書怎麽就突然被罰了,對領導的安排更是言聽計從,不然露出絲毫懷疑。
季辰岩安排好家裏的事情,就帶着姜穗寧出去了。
劉阿姨準備的東西被張秘書悉數提上了車。
姜穗寧出門看着盡職盡責擦車的陳秘書,其實她是不明白季辰岩為什麽在即将出發之前擦車的,這出門不就髒了嗎?
不過她覺得這種事領導肯定有領導的安排。
就是苦了陳秘書了,看來秘書這個活也是不好幹的。
“陳秘書辛苦啦。”
姜穗寧走過去看着陳秘書雙手都凍紅了,聯想起了自己的社畜歲月,頓時露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覺來。
“不辛苦,命苦。”
陳輝認命的把車窗最後擦了一遍。
聽聽這熟悉的話語,頓時讓姜穗寧找到組織的感覺,想跟陳秘書對一下暗號,結果她都還沒說話,陳秘書端着盆轉身就跑了,留下一陣涼風。
“怎麽不上車?不冷嗎?”季辰岩走出來看着姜穗寧還站在車邊,幫她打開了車門。
“上不去。”
不是姜穗寧矯情,要是以前她自己是可以爬上去的,今天一擡腿,很疼,不止腿疼。
季辰岩心領神會,把她抱上車。
趁着司機還沒上車,季辰岩附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已經讓人送了藥過來,晚上到第一個駐地的時候,我給你上點藥。”
姜穗寧愣了一下,瑩白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她自己都感覺周圍有一團火氣。
偏偏季辰岩一臉端正,仿佛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你不要胡說。”
“怎麽就胡說了?不是疼嗎?”
淦,姜穗寧不想理他。
陳輝放下盆子出來就看到了自家領導抱着姜同志上車的一幕,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覺得這一次跟着領導下駐地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拉着一旁的張賀道:“這次要不我留在三部算了,你看這天寒地凍的,你跟着領導去暖和的南方,聽說南城那邊姑娘長得都十分漂亮,你也別說這麽多年哥哥不照顧你,這個好機會給你換換?”
張賀暫時沒說話,看了陳輝一眼,一板一眼的說:“陳哥,我還年輕找媳婦兒這事還不着急。”
陳輝:……
說誰年紀大呢??
上車後姜穗寧本來一開始還很端正的坐着,但走了一會兒局堅持不住了斜斜的靠着季辰岩。
季辰岩則一下下的幫她揉着腰。
陳輝真是不忍心打破這和諧的一幕,不過沒辦法他還有工作。
只得迎着頭皮彙報工作上的事情,好在領導還沒色令智昏。
在工作上一點不含糊。
當說到京市事情的時候,陳秘書想到了他們即将要到的駐地,“領導,姚部長和他的愛人正好也在鳳泉駐地那邊,說是咱們過去想見見您。”
“姚部長怎麽到鳳泉了?”
“好像因為他家孩子的事情,說起來姚部長那天給秘書部來電話的時候,提到了……”陳輝剛要說話,又看了一眼半躺在領導身上的人,不确定這事兒要不要說。
“提到了什麽?”
“領導您大哥的事情。”陳輝見領導的眼神并沒有制止他說,也就放心的說了。
姜穗寧本來昏昏欲睡,她發現聽季辰岩說話很容易睡覺,他的聲音似乎帶着讓人安心的特質。
只是迷迷糊糊之間就聽到了陳秘書說季辰岩大哥額事情。
她可是全書看完的人,季辰岩不是獨生子嗎?什麽時候冒出一個大哥?
瞌睡一下就跑了,睜開眼但是沒動,靜悄悄的聽着兩人接下來的話。
季辰岩注意到懷裏的人已經醒了,低頭看了她一眼,揉着腰的手沒停,“怎麽了?”
這話是問陳秘書。
“姚部長說您大哥可能還活着。”
陳秘書的話讓季辰岩停了手裏的動作。
姜穗寧注意到男人整個情緒氣壓低了兩度,吓得她都不敢動了。
心思也在跑馬,季辰岩有大哥這事兒她不知道,大哥還活着這事兒她也不知道。
她是看了一部假書吧?
突然她想到一個事情,季子書該不會是季辰岩大哥的兒子吧?
不過既然是他大哥的兒子,又為什麽要說是他的兒子,還有會對外宣稱他和馮佳結婚了。
這層出不窮的劇情,讓姜穗寧來勁兒了,想坐起來,結果還沒動就被季辰岩給按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又是沒寫夠一萬字的一天,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