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穗寧整張臉變得滾燙, 舌頭都打結了,說起話來磕磕巴巴,“不……不行, 你還是……說話怎麽這麽不知羞?”
這人怎麽什麽都敢說。
她是被季辰岩弄的害羞到了極點, 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眼前的人。
季辰岩看着嬌美的人嗔怒的樣子,又羞又怒,莫名染上幾分醉人的氣息。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情好到極致,低頭咬了一下她發燙的臉頰問, “我還是什麽?”
“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姜穗寧臉上的潮紅根本散不去,被男人不停的親着, 連身體都在發燙, 兩只手慌亂的不停推搡着擁着自己的人。
季辰岩直接單手把人提起來徹底抱在懷裏。
他很喜歡這樣抱她,比任何一種擁抱都要讓他覺得有滿足感。
姜穗寧驚呼一聲,兩只手只敢用來抱住他的脖子。
今天他把她抱得略高, 讓她俯視自己, 而他則微微擡頭看着姜穗寧閃着星光的眼眸, 一字一頓的說, “我的身份不是穗穗的男人嗎?”
姜穗寧覺得這個男人的話太燙人, 低淳磁性的嗓子落在她心髒, 燙得整顆心都在顫抖。
他微微仰着頭, 五官深邃, 英挺的眉毛下漆黑的眼眸裏是虔誠的光, 嘴角帶着些弧度, 下颌線流暢, 說話的時候喉結滾動, 像是甘醇的酒。
季辰岩看着懷裏的人睫毛不停的顫啊顫, 知道她害羞的緊,明知故問的開口,“穗穗我說的對嗎?”
姜穗寧的臉被他鎖在目光裏,他抱着自己的手一點點在背後作亂,似乎是蟄伏的野獸在等獵物。
“嗯。”姜穗寧被他磨得後脊發癢,低下頭埋進他的頸窩,小小嗯了一聲。
“既然穗穗都點頭了,那我可就要吃你了。”
她趴下來的的位置很好,季辰岩只要微微一偏頭就可以咬住她的耳垂。
姜穗寧感覺他的呼吸就在耳邊,滾燙的氣息一陣陣席卷而來,血氣方剛的男性渾身激發的荷爾蒙都積蓄在了他的呼吸間。
她只覺得又癢又燙,忙伸出一只手想捂住他的嘴。
季辰岩兩只手都抱着懷裏的人,本來可以抽出一只手拿開她的手,只是還沒動就發現了別樣了風景。
她的手又細又軟,白白嫩嫩,覆在唇上的指頭嫩白似蔥結。
他張嘴咬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齒間細細研磨。
姜穗寧吓得慌忙抽回手,只是男人并沒有放過她,吻重新落了下來。
帶着歡喜和愉悅的親吻,像是咀嚼甜滋滋的糖果,又像後勁十足的酒,季辰岩覺得可以這樣親她一輩子。
直到感覺抱着的人有些眩暈,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
第二天姜穗寧醒的很早,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裏。
她的頭枕靠在男人充滿力量的手臂上,經過昨晚她算是知道了這人真是渾身都是力量。
他的掌心微微打開,手指修長,掌心有一層薄繭,骨節分明又有力,手背青筋隆結。
姜穗寧鬼使神差的親了一下他的掌心。
只是嘴唇才剛碰到他的手就感覺一力量把自己抛上了空中,然後一瞬就落在了男人□□厚實的懷裏。
“穗穗!! 偷親可不好。”
說完話的同時,按住姜穗寧狠狠親了一下。
“要親我就光明正大的親。”
姜穗寧也來了一點勇氣,撲在他胸膛上,低頭咬了一口他的喉結,早就想這麽幹了,奈何他每次都先把自己弄的害羞的要死。
姜穗寧發現了,她這個人害羞的點是聽不得那些話,只要不說話,她仿佛是個老司機。
身下的男人,立刻有了反應了,不是早晨的規律,是對她的反應,不過他只是按住她使勁兒揉了揉,帶着些欲望悶聲在她耳邊說:“小壞蛋就會給我使壞,知道今天必須要到南城是吃定了我不會折騰你?嗯?”
姜穗寧感覺到他陡然升起的溫度,終于找回一點昨晚被欺負的顏面,甚至還伸手撫摸上了他的喉結,一點點劃過他的鎖骨,胸肌,腹肌,最後手指在他腹部轉了幾個圈,再順着往下。
随着她的點火,季辰岩眼眶都有些發紅,渾身肌肉緊繃,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
但是姜穗寧知道他并不會動,季辰岩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對自己的控制力超乎尋常。
季辰岩發現了,他的穗穗焉兒壞焉兒壞的,點火本事一流,稍微說一句話又害羞得要命,真是可愛又可恨。
在繃緊那根兒弦即将斷裂的時候,他還是按住了懷裏人,惡狠狠的威脅道,“回去收拾你。”
然後起身把人按進了被子裏,讓被子完全罩住她,快速起身進了洗浴室。
姜穗寧把被子掀開的時候就只看到季辰岩的一個背影,她好像知道他要幹什麽了,穿上脫鞋就跑去敲門,“哎喲,我要上廁所。”
“姜穗寧,今天可以不走。”
季辰岩說着就要開洗浴室的門。
姜穗寧聽着鎖扣扭動的聲音,趕緊死死拉住門把手,“我又不想上了。”
她不敢繼續挑火,害怕有人出爾反爾,反正這一局她完勝,摸摸鼻子退回了床邊開始心情愉悅的哼着歌穿衣服。
季辰岩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認命的開了水。
等他出來的時候姜穗寧感覺他沐浴完之後周身似乎帶着一層涼氣。
姜穗寧已經穿戴得整整齊齊,坐在床邊不懷好意的看着出來的人。
氣得季辰岩伸手捏了捏她的壞笑的臉頰。
“嘶……你手好冰啊。”姜穗寧伸手抓他的手,發現不止手涼,手臂渾身都帶着涼氣。
“小流氓……我冰是誰害的?”
季辰岩雖然瞪着點火的人,但已經把冰涼的手收回來了,還拉開了一點兩人的距離,怕自己身上涼氣冷到了她。
林城這邊卡在南北交界處,并不集體供暖,屋裏雖然采取了炭火爐取暖方式,但依舊不夠暖和。
姜穗寧忍不住笑了起來,“冬天冰水洗澡,季首長好厲害呀。”
她剛說完季辰岩又瞪了她一眼,不過帶着些許縱容笑意的兇沒有一點威懾力,不妨礙姜穗寧嘻嘻哈哈。
季辰岩收回目光,毫不避諱的開始脫睡衣,準備換衣服。
姜穗寧本來還嬉嬉鬧鬧的,看着他毫無顧忌的大張旗鼓的脫衣服,笑就僵在了臉上。
白天的光總是讓一切都無處遁形,他結實的肌肉就那麽大刺刺的展現出來,後背還殘留着昨晚她情不自禁撓出的紅印,在蜜色肌膚上分外紮眼。
脫了衣服就是褲子,姜穗寧以為他好歹會矜持一下,沒想到他直接動手。
她趕緊轉頭,不過餘光依舊晃到了他那挺翹的結實的臀部,線條明顯又騷氣……
難怪他勁兒大的要命。
回過頭的姜穗寧伸手在臉頰旁扇了扇,假裝拿東西,走遠了一點。
季辰岩看她那個樣子,心裏終于順了口氣,快速把衣服穿好。
因為今天要趕着回南城,不能吃午飯,所以早餐當午飯吃。
一大早伍君就和于向卉在廚房忙碌開了,兩人下樓的時候飯菜差不多已經上桌了。
于向卉看兩人下來,趕緊幫兩人倒了兩杯水,“先喝點水,馬上就可以開飯了,還說好好款待你們,結果又要忙着走。”
“謝謝。”姜穗寧喜歡早晨喝熱水,接過杯子就大口喝了起來。
“卉卉,去把妞妞叫起來,可以吃飯了。”伍君端着最後一個湯出來放到了桌面上。
明天季辰岩在南城有個重要的會議,所以吃過飯并沒有耽誤直接離開了。
到南城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這邊沒有東城冷,還是秋天。
道路兩旁的銀杏葉金燦燦的,掉落在地上的一部分像是給道路穿上了金黃色的外套,耀眼又好看。
南城地勢非常平坦,道路寬闊,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姜穗寧聽着路上傳來一陣陣熟悉的聲音,覺得十分親切,忍不住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感覺這裏一切都好熟悉啊。
到容縣還有半小時的路程,季辰岩看時間還早,問身旁的人,“想逛逛嗎?你十歲之前都生活在這個城市。”
“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
“那去南城河邊吧,我記得有個公園,還有一座古塔,小時候我經常去那邊玩,前頭就是外公以前的醫院,我以前最愛和外公去醫院玩了。”
“陳秘書,你們先找個地方喝茶,我帶穗穗去逛逛。”
南城特色就是街邊的小茶樓,空閑的時間很多人會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很多時候去裏面一坐就可以坐一天。
季辰岩直接把車征用了,陳秘書帶着司機下了車,不遠處就有個茶樓,陣陣茶香飄過了馬路對面。
看兩人去了茶樓,這才開着車帶着姜穗寧往南城河那邊去。
“那是我的學校。”姜穗寧一路激動的很,看什麽都熟悉。
季辰岩沒說話,只是遇到姜穗寧熟悉的地方會刻意放慢速度,讓她看看 曾經生活的地方。
等到了南城河邊,姜穗寧已經迫不及待了,拉着季辰岩的手就往前面跑。
“我感覺南城變化也好大啊。”
姜穗寧走在路上腦子裏熟悉的東西越來越多,但是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和記憶力有些差別了。
“快十年了,肯定會有變化的。”季辰岩跟在她身後,這邊天氣暖和,他的大衣放在了車裏,姜穗寧也換下了厚重的外套,穿着一件薄薄的針織衫。
“你怎麽知道我離開南城十年了?”姜穗寧回頭問季辰岩,只是話還沒問完自己就呆住了,不對啊,她根本不是這裏的人,為什麽會對這些這麽熟悉?
南城她應該是第一次來的,剛才那些脫口而出的話,是為什麽?
而且剛才季辰岩說她離開了快十年是什麽意思?該不會發現自己不屬于這裏吧?
“你十歲搬到了容縣,算起來離開南城是快十年啊。”季辰岩走過去解答了她的困惑。
對,姜穗寧立即附和的點點頭,是的後來原主一家就搬到了容縣啊,吓她一跳。
她轉過頭按住小心髒安撫了一番,穿書這種事兒她不覺得季辰岩能理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現在是不會主動提起這事兒的。
季辰岩看着她轉頭放心的樣子,低聲笑了,很輕很淡。
穗穗,不要擔心,你只是回家了而已,不過看她辛苦掩藏着這個小秘密,他也不會拆穿的,他會耐心的等着她願意告訴自己的那一天。
季辰岩不明白是什麽樣的際遇讓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互換了生活,但他知道眼前的穗穗,是他第一次見到的穗穗,那就夠了,這個世界這麽大,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雖然很好奇她離開這麽多年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見過什麽樣的人,做過什麽樣的事情,不過他相信總有一天穗穗會告訴他的。
在這之前他只需要好好守護她就行了。
好奇可以全部放在心裏。
“要去前面的公園玩嗎?”
以前他在這邊養病的時候,姜穗寧最愛的就是前面那個公園,那時候他很無聊就充當她臨時的老師,平時幫她指導一下功課和教她練字。
她當時那字簡直一塌糊塗,那會兒貪玩,為了出去玩,所有作業都是鬼畫桃符的完成。
他因為不是很喜歡說話,姜穗寧還比較怕他,所以她外公就讓自己無聊的時候幫忙管管她,正好也讓她陪自己說說話。
不過姜穗寧一直就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她對自己的害怕也就維持了兩天。
她的話實在是太多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明明不打算搭理她,但是她就是吱吱喳喳說,見他不會回答還會假哭。
她一哭,自己就沒辦法不管她,只能她問什麽自己答什麽,也就兩天,她似乎就摸準了自己性格,不會真正管教她,所以開始不認真了,甚至還讓他幫着撒謊,央求自己帶她去公園玩。
姜穗寧還會動不動就威脅自己,說他是大人,不應該跟小孩子計較,鬧得他只能帶她出去玩。
季辰岩看着前面跑的人,這輩子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娶一個小自己很多的人,更沒想過會娶姜穗寧,兩人年紀相差實在太大了,只把她當成貪玩的小孩兒。
但上天似乎就喜歡開玩笑,不僅讓他娶了長大後的她,還讓自己心裏只容得下她,真是世事難料。
“去去去,裏面有個大秋千,特別好玩。”
她的愛好真是十年如一日,從來沒變過。
這些年公園已經修葺過了,加裝了很多東西,不過姜穗寧還真就只對大秋千情有獨鐘。
“坐上去我推你。”季辰岩第一次主動推她。
姜穗寧開心極了,趕緊坐上去。季辰岩手勁兒大,只輕輕用力,她就感覺自己要飛出去了。
吓得她抓緊秋千兩邊繩索不敢松手。
季辰岩沒敢太用力,她看似膽大,其實膽小,也擔心她因為害怕抓不穩。
“季老師,你推用力點啊。”姜穗寧飛出去的時候感覺不滿意,大聲呼喊季辰岩。
季辰岩聽她又叫自己季老師,在她蕩回來的時候抓住了繩索,低着頭問:“怎麽總喜歡叫我季老師?”
說實話,以前兩人沒有任何關系,她想怎麽叫都無所謂,但現在她已經是自己妻子,季辰岩并不是很想聽她總叫自己季老師,畢竟會不停提醒他,她小時候的樣子。
雖然那個時候他對她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但現在有啊。
所以內心會有道德感崩塌的慚愧和背倫的不安。
“順口了順口了。”姜穗寧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下意識就叫了,不過看的出季辰岩并不喜歡,他不喜歡自然就不叫了。
“直接叫我名字。”
“好的,季辰岩。”
姜穗寧這一次十分清晰的念了他的名字。
季辰岩滿意了,開始繼續推她,只是當她開心的時候,又開始亂叫。
“季老師,快點。”
“季老師,推高一點啊。”
“季老師……”
季辰岩忍不住擡手按壓太陽穴,緩了緩他又想開了,和她計較幹什麽,兩人是正正經經夫妻,有證,有家長同意的。
而且她總是很開心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季老師,是不是也可以說明就算她記不住離開前的事情,但是記憶裏開心的時候都有自己。
這樣一想好像也沒什麽了,喜歡叫什麽就叫吧。
姜穗寧要回家這事,她本來是想給父母一個驚喜,結果季辰岩早就通知了他們。
老男人就是這樣,所有事情都必須要安排的妥妥帖帖才行。
所以她們的車才到樓下就看到父母站在路口張望了。
“媽媽,爸爸……”
“寧寧……”姜母孫會雲摟着自己女兒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滾了出來。
“快讓媽媽看看。”孫會雲牽着女兒的手,摸摸她的腦袋又捏捏她的臉,發現女兒還胖了些,長得比在娘家還白白嫩嫩,算是放心了。
“媽媽,爸爸,你們怎麽都有白頭發了?”姜穗寧看着父母,青絲都夾雜了銀光閃閃的白絲,臉上皆是有了歲月的紋路。
明明她記得母親很年輕啊,母親最喜歡穿一條草青色的長裙,一雙方根小皮鞋,在院子裏誰不誇她一句年輕漂亮。
還有爸爸也是總是一件白襯衣,衣擺壓在皮帶裏,腳下一雙黑皮鞋永遠幹幹淨淨,亮亮堂堂,頭發也是梳得一絲不茍。
那會兒爸爸下班總要去外公那裏接自己,她就坐在爸爸自行車的前車杠上,爸爸最喜歡給她買東西了,不是糖油果子,就是迎風就飛的彩色小風車。
遇到上坡的時候她會給父親加油,那時候的父親好厲害啊,不管再陡的坡,他都會輕輕松松都蹬上去,遇上下坡他就會說:“寧寧坐穩了,爸爸帶你飛咯。”
怎麽現在兩人都完全變了樣子,母親頭發剪短了,也不再穿漂亮的衣服,父親換下了白襯衣,穿上了灰撲撲的衣服。
曾經的意氣風發,年輕,似乎都被歲月帶走,只留下被歲月抹平的菱角。
“傻孩子,離開家的時候爸爸媽媽就有白頭發了,看你這話說得像離開多久似的。”孫會雲先嗔怪了一句女兒。
姜建民也說:“寧寧啊,你忘記了,出嫁前還幫着爸爸數白頭發呢,你都嫁人了,爸爸媽媽也該老了啊。”
姜穗寧臉上的眼淚已經被母親擦幹了,雖然她們都說得對,父母結婚本來就晚,生她更晚,也快五十了,有白頭發很正常,可她就是覺得難過,好像少陪了父母一樣。
一想到此,她就抱着母親不想撒手。
“哎喲好啦好啦,回家再黏糊,都嫁人還這麽喜歡撒嬌,等會兒別人該笑話你了,你看辰岩還提着東西,咱們先回家。”
孫會雲低聲哄着懷裏的人。
“媽,沒事的,穗穗太久沒見你們了,她是想你們了。”
有了老公撐腰,姜穗寧更是不放手了。
姜建民趕緊伸手要幫忙接季辰岩手裏的東西,不過季辰岩沒有給,“爸,沒事的,不重。”
幾人還真的等着姜穗寧撒夠了嬌才往家走。
孫會雲牽着女兒,姜建民陪着女婿。
她們現在住的房子不是那種獨門獨院小樓,是去年才分的五層樓的樓房。
姜家在三樓,走進小區都是認識的人。
“小孫,這是寧寧帶着女婿回來了?”才走進院子裏就遇到一個六十多歲的奶奶。
孫會雲牽着女兒停下了腳步,“是的,吳阿姨。”
姜穗寧想着都是鄰居,以前肯定認識,趕緊甜乎乎的招呼,“吳奶奶好,您吃飯了嗎?”
“啊喲,寧寧嫁人了還開朗了。”吳奶奶看着孫會雲說了一句,然後又把目光落到姜穗寧身上,“還沒呢,寧寧吳奶奶今晚做了水煮肉,等會兒給你端一點來,去北方很久沒吃過了吧。”
“謝謝吳奶奶。”
“诶,謝啥啊,快回家,可別怠慢了新女婿,這新女婿好啊,一表人才和寧寧真般配,新女婿叫啥名字啊?”
季辰岩含笑,“謝謝吳奶奶,我叫季辰岩。”
“诶诶,名字好聽人也好看,快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好多熟人,大家是十來年的鄰居了,關系都比較好。
都說晚點給她們送點家裏做的菜過來。
南城這邊就是這樣,關系好的鄰居,見着誰家來的客人,都會把家裏做的菜送一點過去,一來是歡迎別人家的客人,二來以前大家生活條件都不好,很多時候招待客人總是捉襟見肘。
大院子人多,湊一湊總是有一頓好飯菜。
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鄰裏關系和睦。
其實到後世南城的很多習慣都讓很多人對這個城市趨之若鹜,有人情味,是這個城市最有名的标簽。
姜穗寧她們才到家沒多久,領居家送的菜就紛紛過來了。
現在正是飯點,倒是很合适。
滿滿一桌子的菜,孫會雲其實根本沒做兩道。
水煮肉片,辣子雞,麻婆豆腐,麻辣兔丁,還有最下飯的燒椒醬……
全是姜穗寧喜歡吃的。
“辰岩不能吃辣吧,你媽炖了蹄花湯,我還做了一個糖醋排骨,再給你炒個素菜,咱們就可以開飯了。”
姜建民看着一桌麻麻辣辣的菜,想着女婿是北方人,打算再炒個沒辣椒的菜。
“爸,不用,我都能吃的。”這些菜自從姜穗寧去了,家裏時常見,他都可以吃了。
“辰岩能吃辣嗎?”上次來家裏可是吃一點嗆得直咳嗽啊,孫會雲怕他太客氣吃不好。
季辰岩點點頭,“媽,現在都能吃了。”
孫會雲看了一眼女兒,明白了,這丫頭估計嫁過去沒少吃。
開飯之後孫會雲特意注意了一下季辰岩,确實能吃了,不過吃的很慢,似乎還是對辣椒有點害怕。
她趕緊把沒有辣椒的菜掉換到他跟前說:“辰岩,快嘗嘗這個雞豆花,你爸今天特意做的,還有這個糖醋排骨快試試味道。”
“謝謝媽。”
姜穗寧一頓飯吃的歡實,久違的家鄉味道啊。
吃過飯姜建民去洗碗,季辰岩趕緊過去幫忙。
孫會雲拉着姜穗寧走到客廳小聲道:“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在家經常逼着辰岩吃帶辣椒的東西?”
“沒有啊?”姜穗寧搖頭。
家裏都是劉阿姨做飯,她只負責點菜。
孫會雲嘆口氣說:“寧寧,當初讓你嫁人,你不開心媽媽能理解,但辰岩不欠我們家什麽,要不是他你爸都被關牛棚了,還有你直接都該送鄉下去了,這次你們回來我看的出他對你很好的,什麽都由着你,還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你不要耍小性子故意折騰他知道嗎?”
“他工作那麽忙,身體不能出差錯,你是他妻子還是要心疼心疼自己丈夫,爸媽百年之後你的依靠就是他,兩個人要相互謙讓包容才能長久。”
“媽,您錯怪穗穗了,她很乖的,其實我吃什麽都無所謂,只是穗穗喜歡的,我都想陪着她。”換個口味而已,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姜穗寧看着季辰岩出來,立刻挽住他的手,說:“媽,你就知道冤枉我,哼。”明明家裏飯桌上都有不辣的菜,但是每次季辰岩都挑有辣椒的吃。
孫會雲沒想到女婿這麽護着女兒,她心裏自然是開心的,但該有的客氣還是要有。
“辰岩,謝謝你這麽包容我們寧寧。”
“媽,您別這麽說,穗穗是我妻子,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愛護她。”
這話倒是讓人舒服,既然季辰岩都出來說話了,孫會雲自然不會在說啥,只要夫妻兩個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吃過飯,一家人帶上了禮品,開始拜訪鄰居。
感謝別人今天的招待,也感謝這些年鄰裏的互相照顧。
一般這種是拿一點雞蛋糕或者餅幹禮盒,不過季辰岩準備的更多,畢竟穗穗是獨生子女,她離開了,她的父母更多就靠着鄰裏照應了。
所以每一家準備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罐頭,大白兔奶糖,一盒麥乳精。
這些東西別說拜訪鄰居了,回門禮都很好了。
鄰居接着禮品都驚的不行,但也知道了姜穗寧嫁了好人家,而且對她還很好。
不然哪裏會這麽用心啊。
拜訪完鄰居回到家的時候,才不到八點。
這裏的條件沒有東城好,卧室不帶洗浴室的,只有客廳外面有一個,所以洗澡還得排隊。
而且家裏就是兩居室,姜穗寧的床是單人床,睡兩個人非常擁擠了。
孫會雲本來是打算來和女兒擠一擠,把他們的大床重新鋪了給季辰岩睡,姜建民睡客廳,不過季辰岩拒絕了。
說起來姜穗寧不占床,兩人可以睡的,自從結婚除非他不回家單獨睡,還沒和姜穗寧分開過,他不是很想和她分開。
回到房間季辰岩是有想給岳父岳父換房子的打算,不過被姜穗寧拒絕了,她們現在鄰居關系很好,父母不會離開的,而且獨門獨院雖然方便,但是人情味不濃。
哪裏像現在這樣啊,家家都有照應,父母住在這裏挺好的,而且這房子是新修的,條件也不差。
這事上季辰岩還是聽了姜穗寧的話,畢竟岳父岳母确實需要這種熱鬧的環境。
躺在床上,姜穗寧感覺找回了久違了感覺。
在床上一遍遍的翻滾,季辰岩坐在書桌前翻看姜穗寧小時候的的本子,書桌上早就被清理過了,但是留下了十歲前的一些作業本和書。
“你在看什麽?”姜穗寧看季辰岩安靜的很,攀着他的後背看他竟然在翻自己以前的作業本。
“這不是我寫的吧?”姜穗寧看着那些亂七八糟的字,可真醜啊。
看來原主也和自己差不多,不過自己這會兒字已經好看很多了。
季辰岩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說這個字除了你沒有誰能寫了。
“來,我再教你練練字。”季辰岩說着直接把人抱到了凳子上,幫她擺上本子和筆。
不是……誰說她想練字了?
但是她都還沒拒絕季辰岩已經把她按在了凳子上,手裏已經被塞了筆。
姜穗寧:……
就很無語。
“先寫我的名字看看。”
姜穗寧只得唰唰寫下季辰岩幾個字。
剛寫完季辰岩就露出不是很滿意的樣子,直接把她壓在懷裏,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按在本子上,一只手包裹住她握筆的手,“不是教過你嗎,寫字心要正手要穩。”
一邊說着一遍帶着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小時候教她的時候沒這樣教過,只是規範她坐姿和握筆姿勢,所以她也學的很淺。
因為自己給她寫了不少範例,她筆鋒倒是有幾分和自己相似,但字還是不夠整齊。
姜穗寧被自己老公按着寫了半小時的字。
後世連辦公都無紙化了,沒想到畢業這麽久之後還能被按照練字,也是絕了。
而且季辰岩非常認真,仿佛自己寫不好他的名字就不放手一樣。
“季老師,你要不要這麽嚴格啊?你看我手都要斷了。”
姜穗寧見季辰岩絲毫不松手,開始裝可憐了,誰想練字了,而且她都成年人了,寫字已經固定了,練不好的。
“我給你揉揉。”季辰岩伸手把她手裏的筆抽出來,細細的幫她揉了揉指尖。
他依舊半彎着腰,目光專注的盯着她的手,嚴肅又溫柔。
她發現季辰岩睫毛很長,鼻梁又挺,側顏帶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好看,而且他正經起來非常克制,仿佛天上的神。
姜穗寧一瞬間有想把神拉下來的想法。
她也這麽做了,空出來的那只手,覆上季辰岩的喉結,還故意放輕了聲音,一字一句,緩慢又暧昧的湊到他耳邊,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老公……”
季辰岩停了手,抽離開兩人的距離,頓了一下伸手捏着使壞的人的下巴,氣息粗重的咬住她的唇。
“姜穗寧……別使壞。”
他的聲音很啞,鼻息也滾燙。
姜穗寧似乎發現了好玩的事情,又去咬他耳朵,“這就使壞了?”
季辰岩沒說話,只是把人拉起來揉進自己懷裏,讓她知道再鬧下去可能不好收場了。
姜穗寧目光往下掃,開始磨牙,“哎呀,我們家也有冷水哦。”
“回家了自然就不需要冷水了。”
季辰岩直接把人按進了柔軟的被面。
“喂,你可別亂來哦,我爸媽可在隔壁。”
姜穗寧雙手抵着他的胸膛,為什麽敢猖狂,就因為兩個卧室挨着的,季辰岩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真做什麽的。
聽了這話季辰岩還真停了手,看着小狐貍一臉得逞的壞笑,也哼笑了一聲。
姜穗寧以為自己又成功扳回一局,還來不及沾沾自喜,就被季辰岩把雙手按過頭頂。
“那穗穗就別出聲!!!”
姜穗寧:……
不是,這出不出聲兒,她怎麽控制??
不對,季辰岩你怎麽敢的??
作者有話說:
姜穗寧:關于我又菜又愛玩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