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孕了?!!
肖故醒來的時候頭暈目眩,仿佛來回坐了十幾趟過山車般難受。
怎麽回事?
昨天明明沒有喝酒,怎麽腦袋這麽難受?
肖故掙紮着睜開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房間,此時窗簾拉緊,将光亮全部擋在了外面。
他撐着手臂起來,剛一動彈,胃裏便如江河翻湧般難受。
“嘔”
肖故打了個幹嘔。
好不容易緩了過來,肖故咬緊牙:“艹”
仔細回想,昨天他一天都在工作,晚上應酬的時候甚至破天荒沒有喝酒,回家的路上原本想要吃些夜宵,但是因為看到了倒胃口的某人,他直接回了家。
一天都是正常生活工作,沒有亂喝酒吃東西。
怎麽此時這麽難受?
難道是某種嚴重的潛伏疾病?
這樣想時,惡心感又湧了上來,這一次肖故強忍嘔吐感失敗,食道內有東西正在上湧。
他趕緊跑到衛生間,扒在馬桶上。
“嘔!嘔!”
昨天的晚餐全數奉獻給了下水道。
好不容易停止了嘔吐,肖故滿頭虛汗,全身無力不顧形象癱坐在地上。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掉落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肖故想:他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他拿出手機,撥通下屬的電話。
“組長,有什麽事情嘛?”下屬恭敬地問。
肖故調整了下狀态故作冷靜地說:“小楊,我待會兒會晚點去公司,早上的小組會議你負責跟一下。”
“好的”下屬回答,“對了,組長,陳副組長她辭職了,上頭已經批了她的離職申請。”
陳蓉作為肖故的得力助手,一直為了肖故負責的C組兢兢業業工作,雖然知道陳蓉的辭職是他一手造成,但是心裏仍忍不住唏噓。
原本是個有前途的女性,偏偏在肖故準備給C組開疆拓土的關鍵時刻懷孕了。
出于對其他組員負責,肖故出手給了陳蓉壓力:要麽放棄孩子,要麽放棄工作。
很顯然,陳蓉選擇了放棄工作。
肖故皺了皺眉頭,他無法理解,明明已經承諾過了最近這段時間後,陳蓉會擁有一段很長的輕松時間,她可以在這段時間裏選擇重新孕育一個孩子,而且她本人的職位也會水漲船高,這是一條十分光明理智的道路。
可是陳蓉卻選擇了一條在肖故看來無比愚蠢的道路。
肖故身為男人無法理解身為女人的陳蓉,但不妨礙他對她感到失望。
“知道了。”肖故挂斷了電話。
工作日的早晨,整座城市像是一個快要遲到的學生,道路上的每個人都趕着朝自己的“學校”奔去,害怕遲到被“教導主任”抓個正着。
原本的肖故并不是這群人之中的一員,因為他的住所距離公司步行只要五分鐘,即使出差趕往機場也會提前一天在機場旁的酒店高價定下一個房間。
而今天,看着距離5公裏外的醫院,肖故不得不加入到匆忙趕路的人群中。
現在是7點半,小組會議定在8點,小楊已經接下會議的任務,所以肖故不需要操心小組會議的事情,可是9點半有一場組長會議,小楊無法代替他參加,肖故必須親自出席。
有兩個小時讓肖故去醫院弄明白,他這具身體裏到底潛伏了什麽該死的疾病。
肖故想,他有好友在醫院擔任醫生,挂號驗血有可以走快速通道,兩個小時絕對來得及他出現在組長會議上。
絕對來得及!
絕對!
……
五分鐘後,肖故看着打車軟件上排到200開外的乘客,不免絕望。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一向注重效率的肖故選擇備選方案——坐公交。
每一個有前瞻性的領導,都需要為自己的決策做好備選方案。
出門前,肖故在鏡子前打理好自己的穿着和發型,确保出了門自己見到的每一個人都無法在自己身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失誤。
可是肖故失誤地沒有考慮到公交車進站間隔問題。
當肖故确認無誤出門來到公交站臺時,一輛開往醫院的公交車正好離開,而下一輛進站的時間需要在半個小時後。
“可惡!”
肖故手捂着因為嘔吐而過分疼痛的胃部,站在公交站臺目視着不遠處的公交車。
似乎是為了嘲笑他,公交車甚至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等了會兒紅燈。
——即使爺停下來,你也沒有資格上車。
肖故臉色十分難看。
路過的汽車噴了他一臉的黑色尾氣。
“喲,這不是撲克臉嘛?你怎麽淪落到坐公交車了,難道是老頭子的公司破産了?”一個倒胃口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肖故突然覺得胃部更加難受了。
只見在車站不遠處正停着一輛紫色的跑車,而跑車外正倚着一位墨鏡男人,男人臉上露出的笑容十分欠揍。
在滿是汽車尾氣的路上開敞篷跑車,不是傻B就是裝B。
肖故眯着眼睛看着男人,對方估計是全占了。
墨鏡男見肖故不理睬他,十分帥氣地摘下墨鏡拉開車門,沒多少時間強勁的引擎聲音由遠及近。
“撲克臉,你去哪裏?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肖故面無表情看着開到自己面前的車以及車裏的男人,沒有說話。
今天怎麽會這麽倒黴,身體不适,出行不利,這也就算了,關鍵遇到了倒胃口的裝B男林其深。
難道是出門沒看黃歷?
肖故甚至已經覺得胃疼變成了頭疼,要不然直接去公司算了,生病什麽的去他的。
他一邊這麽想,一邊轉過身準備離開。
“這就走了?撲克臉,肖故!”林其深見肖故眼看着要離開,呼喊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不就是睡了你嘛,我們兩個男的,你有必要這麽無情嘛!”
“艹!”肖故心裏暗罵一句,感受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他以十分快的速度轉身,拉開騷包紫跑車車門,面無表情地說:“送我去醫院。”
林其深笑着說:“早這樣多好啊,坐我的車還得我想辦法請你。再說了,睡了我是這麽丢人的事情嘛?我剛畢業回國,一朵嬌嫩的祖國花骨朵還沒完全盛開呢,就被你這個老男人先摘下來品嘗了,我都不覺得吃虧,你反倒傲嬌上了,整整一個月躲我跟躲洪水猛獸似的。”
眼見着身邊的人開啓碎碎念模式,肖故直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快要漲起。
“再說話,我就下車。”
然後跟你同歸于盡。
肖故覺得,此時此刻他真做得出同歸于盡的事情。
任何人經歷過非自我意願跟同性睡了一晚,心情都不會比他好一點,尤其他還是被睡的。
林其深嘴上跑火車,整天把他們兩個人睡過的事情挂在嘴邊,讓肖故覺得十分難堪,但是有一樣事情,林其深一直說的是他自己在下面,而不是肖故在下面,這好歹讓肖故的臉面保住了一些。
個屁!
或許是肖故的話起了作用,一路上林起深沒有再說讓肖故覺得不适的話。
偶爾幾句廢話,肖故自動忽略了。
到了醫院後,肖故看着跟着自己下車的林其深忍着脾氣問:“你怎麽下車了?”
林其深無辜地眨巴一下眼睛:“當然是關心你呀。”
“不用。”肖故說完擡腿離開,誰知道沒走幾步腿一軟,幸虧林其深眼疾手快将他扶起,使得他不至于做出在醫院門口摔個狗吃屎的丢臉事情。
林其深一臉求獎勵地說:“看樣子你離不開我啊。”
肖故沒力氣跟他多扯。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肖故不得不承認多一個人幫他會更方便。
接下來,肖故坐在醫院走廊裏的椅子上,看着林其深幫他挂號排隊。
他的好友沈白不巧外出培訓,接到肖故的電話時一直在抱歉。
肖故對自己今天的運氣有預感,好友不在醫院這個可能他已經預料到了。
因為林其深的幫忙,肖故很快見了醫生,按照醫生的意思做了B超。
做B超時,肖故向做檢查的醫生表達出自己對身體內長出多餘東西的憂慮。
于是醫生很盡責地将肖故腹部都照了一遍。
“醫生,我身體怎麽樣?”
肖故看着面前的醫生拿着自己的報告神情越來越凝重。
“先生,要不然我再給你加一個抽血的檢查吧。B超看出來的可能有失誤。”醫生放下肖故的報告單。
肖故察覺到,醫生的手似乎有些發顫。
拿着新開的檢查單,肖故走出門,林其深等在門口一見他出來立馬上前問:“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再抽個血。”因為對自己身體的擔憂,肖故難得沒有對林其深甩臉。
抽血的地方人很多,裏面不少是懷孕的孕婦。
肖故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推出的號碼,腦袋懵懵的。
他的母親便是腸癌去世,這樣的命運是否會輪到他的頭上呢?
“組長?”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肖故轉頭一看,居然是陳蓉。
以往在他印象裏是女強人形象的陳蓉,如今穿着碎花裙,一向不脫的恨天高換成了皮質涼鞋,臉上挂着溫柔的笑容,而她身邊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肖故朝他們點了點頭。
“我老公陪我來做孕檢。”陳蓉說,“組長你來醫院做什麽?”
“他身體有些不舒服。”去買水的林其深回來了。
他将手裏的水遞給肖故,随後笑着看向陳蓉。
“小林總,哦我現在已經辭職了,叫您小林總不太合适。您比我小,我叫您其深可以嘛?”陳蓉表情落落大方。
林其深實際是肖故就職公司董事長的小兒子,畢業後回國來肖故手下學習了一段時間的公司管理。
這也是兩人能夠相識的原因。
林其深回答:“直接叫我全名吧,陳小姐辭職我實在是痛惜,不過懷孕是件大好事,恭喜恭喜。”
“謝謝。”陳蓉笑道。
肖故皺了皺眉,顯然聞出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
陳蓉繼續道:“我們的檢查已經做完了,先離開了。”
“嗯”肖故點頭。
等人走後,林其深坐在肖故手邊的椅子上,探着頭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這個陳蓉?人家現在都結婚有孩子了!”
肖故承認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将陳蓉當作了自己未來另一半的選項,并有過暗示,但是後來一個大項目讓他無暇顧及此事,等他再有空時,陳蓉已經火速結婚了。
但這些跟林其深沒有關系。
很快,驗血輪到了肖故。
看到驗血的報告單時,醫生原本皺起的眉頭更加緊蹙。
肖故問:“醫生我到底是什麽病?您說,我撐得住。”
“額……這倒是挺罕見的。”醫生艱難地說:“根據驗血報告,你血液中HCG已經超标。”
肖故愣了愣:“這是什麽意思?”
醫生說:“意思是,先生你懷孕了。”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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